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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永和宫德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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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细细的上下打量着德妃,德妃娘娘如我所想的,果真是雍容华贵、仪态万方。以此类推,一个德妃就有如此让人瞠目,赫舍里皇后定然更加漂亮,还有那许多的答应小主、宗亲女子们,如此想来清朝美女倒是一抓一大把了。其实也不必说那些远当的,只说胤礽的妻妾,哪一个不是细细挑选、风姿万千的,我那名义上之额娘,便是这样选出来的吧。
德妃抬了抬手,眼中噙着笑意,说:“都快快起来。”几个奴才们搬来了两张椅子,德妃复言,“坐吧。”我听她这样说,想着自个儿也站了好久了,便没谢礼就一屁股坐下来了。四福晋却是不肯忘了礼节的,这么屈膝施礼谢了座才肯坐下来。德妃一直笑着看我,我见着慈爱之下,却觉得有些不舒服。只想许是因为我没谢礼的缘故,只得尴尬的笑着,揉了揉自个儿的腿,说:“呵。宜欢是站得有些累了......”
德妃听了也没说其他的话,只招来了一个宫女,说:“本宫想宜欢可不只是累了,定然也饿了吧!翠儿,去将本宫那盒桃花酥拿来,给我们的宜欢格格填填肚子。”那宫女拿来了个盘子,里面重叠了三层的糕点,我看着只觉得开心,德妃又言:“这桃花酥甜得跟蜜似的,本宫年纪大了不好吃这些甜腻的东西,又舍不得丢了去只得留着。如今格格来了,正好也尝尝,这桃花酥也算是得其所了。”宫女将糕点拿到了我的面前,我抬手拿起一块,放到嘴边只轻轻一咬就下来了。我将咬下来的含在嘴里,抿了那么一会儿,竟全化了。“果真是蜜一般的甜呢,德奶奶不喜欢吃,那宜欢就不客气,照单全收了。”
德妃与四福晋听了我这俏皮话儿,都捂嘴笑着。我却理不得那么多,只顾着口中的美味,哪里理得了她们呢。我正吃的欢喜,德妃说:“宜欢格格若是喜欢,那便让人带点回去吧。翠儿,去给格格拿些糕点让格格带回去。”我一面对着德妃笑,一面吃着糕点,方才笑得开心的四福晋却没说话了。我只好奇的侧头去看,发现她面色微微的有些不妙,却是极力隐忍着的。“四婶婶不舒服么?”我好奇地问着。四福晋只是摇头笑了笑,也未说些什么。只听德妃了问了句,“怎么弘晖还没好么?”
我却还是不知为何,只晓得胤字辈之下便是弘字辈,想来与四福晋相干,应当是四福晋的儿子。只是她儿子是谁,她儿子又怎么了,我的确是一不所知的。四福晋敛了愁意,强笑着说:“本来前些日子烧退了些的,却不想这几日竟又复发了,如今弘晖是吃不得又不能饿着。妾身见着格格如此活泼......到底是妾身的......”我只听四福晋音调中带着哭腔,面上却依旧笑着,心下里极是不痛快的。德妃听了似乎也是浑身不洒脱,只说:“哪里有那么严重?弘晖年纪还小,得了些小病小痛的过几日便就好了,你若担心早些回去也罢,省的本宫瞧着眼睛疼。”四福晋本想说些什么的,我因不知故而未曾言论。四福晋想了一会儿,便起了身儿向德妃辞后,便领着奴婢们匆匆走了。
我见四福晋走了,只边吃着桃花酥,边好奇问着德妃。“德奶奶,弘晖到底怎么了?为何四婶婶好生伤心似的?”德妃听了只笑着摇头,也不回我的问题,望着四福晋先前做过的椅子,呆呆的看着竟生出了几分愁苦来。我见她不回,也不敢再问了,只不再吃糕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无聊的看看这主殿摆设了。
顺着德妃看去,她所坐两旁分别摆这嵌玉熏炉两只。熏香袅袅,到弄得殿中人,满鼻子都是这股香味儿了。这香虽是好闻,但闻久了也觉着腻味。左边这个嵌玉熏炉旁还放着个什么瓷瓶儿,我是不知道那是什么瓶子的,只晓得天青色的看着舒服。瓶儿上刻着祥云图样,到也是个吉利的图样。这殿中摆放无不华美,我看着是眼花得极,终究也是不肯在看这些死物了。我只想起这会儿子功夫,应是吃饭的时刻了,便起身施礼,言:“德奶奶眼见着到了用膳的时候了,宜欢也要回去了,再晚些额娘怕是要急了。”德妃听了,却不肯我走,只说:“格格既然来了,就应陪本宫吃餐饭再去的。太子妃那边,本宫命人去说一声便是了。今日厨房里做了许多吃食,红烧肘子这些本宫一人倒是吃不完呢。”我倒是没听她其它的话,只听得那“红烧肘子”四字儿,便就不肯再走了。“既然德奶奶都说了,那宜欢恭敬不如从命,就留下来吃一顿再走。”
德妃听了甚是欢喜的样子,招来叫翠儿的宫女,让她给瓜尔佳氏说一声去。我此刻心中也是只有红烧肘子,其他的也不知道些什么了,只德妃让我做甚我便做甚。这可算得上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细想想也不算是了。
一会儿子的功夫,有宫女来说晚膳已经摆好,请德妃与我前去吃呢。我心中念着的红烧肘子,此刻正摆在偏殿的桌子上。我见它静静躺着,浑身上下冒着股热腾气儿,正想飞似的跑到了桌子旁。一旁的春儿始终觉着这是不妥的,扯着我的衣袖子。德妃走路却是缓缓的,踩着碎步,花了半天才由着翠儿扶到桌上来。我只觉得无奈,满族女子不似汉族女子,日日裹脚,怎还走得如此之慢?
春儿见德妃到了,才放了我,只可怜我的衣服袖子,无缘无故被人扯了。我得了放行自然是欢快,极快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直往红烧肘子那儿戳。德妃见了欢喜的很,笑着跟我夹菜,说:“宜欢也多吃些菜,那红烧肘子吃多了,当心给腻着。”我听了点点头,又继续吃着红烧肘子,倒不是我不听德妃的,只怪我与肘子情深,难以割断罢了。
也是不知吃了多久,只晓得我是吃撑着了。肚子里实在是装不下这些东西了,才放下了筷子。摸摸自己的肚子,倒真的吃得胀鼓鼓的了,我笑着对德妃说:“德奶奶宜欢该走了。”德妃见了,也再没道理留着我,只得笑着点头,我隔了一会儿见她没说什么,便屈膝施礼,领着春儿姗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