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昏昏》何挟

4、觉醒见篆香

　　我睡醒之时以是傍晚时分了，将两个枕头重叠在一起，起身半坐着。环顾四周，却没见着昭青的身影，“奇怪，昭青不是应该守着的么？”我叹了叹气，道，“也就只是我更无聊，没人带我出去玩罢了。”我又望了望外面的天空，此时已经成了深蓝近乎黑的颜色了，星星也在那儿一闪一闪的放着光彩，没有月亮的踪迹。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实在是无聊极了，就穿了鞋子准备到处走走，可望见那堆成山似的衣服，我顿时无语了。我拿起其中的一件衣服，惊叹道：“古代人到底怎么了，穿这么多层衣服不累么？”我将手上的衣服随意一扔，无奈的又脱了鞋子，坐回了床上去。“我还是乖乖的在这儿坐着吧，要是出去闯了祸就不好了。”说罢，就半坐在床上。我就这样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却还是觉得无聊极了。我趴在床上看星星，口中模糊不清的唱着：“一闪一闪亮金金，满天都是小星星高高挂在天空中，好象宝石放光明......”
　　我正自娱自乐着，额娘就来了。身后还带了一个十六七岁，着粉紫色衣装的女子。额娘听见我在唱歌，便坐到了床沿边，拉着我的手，说：“我们的宜欢遇见了什么欢喜事儿，在这里唱歌。额娘可从没听过这首歌呢，给额娘在唱一遍可好？”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额娘笑，额娘见我这个傻气样子，只拍了拍我的头，道：“傻孩子怎么不说话呢？”我又不说话，只是一股脑的笑着，目光却移到了那粉紫衣装的女子身上。额娘见了，便也明白了，叫那女子上前来，莞笑着说：“先前照顾你的老嬷嬷，也不知是不是老糊涂了，竟让你吃了毒老鼠的药，我将她打发到了浣衣局去。这不，给你换了个年轻些的，想来也不会那么糊涂了。”
　　那女子上前，向我施了个礼，道：“奴婢篆香，给三格格请安。”我仔细的打量着她，许久没有说话，篆香也不没起身。额娘见了便招了招手，言：“好了，起来吧。”篆香才依言起身。
　　篆香不似寻常的侍女，就只说她的名字，乃是取自性德公子的谢酒泉子上阕：却荼蘼，一片月明如水。篆香消，犹未睡，早鸦啼。我虽是不爱读书，但却也听我高中时的死党念了几千遍了，这些诗句早就烂在肚子里面，记得滚瓜烂熟，难以忘怀了。我抬眸望了望额娘，问：“她是从那儿来的？”额娘一边叫篆香拿来衣服，给我一层一层的套上，一边说：“她原是你四叔家中的，你四叔听说你中了毒，便将她送了来。说是定比那老嬷嬷好使，我想着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可让我放心的人，又听见你四叔如此保证，便也就领了他的人情。”
　　我凭着额娘给我穿衣，时不时的配合她抬抬手，举举胳膊什么的，心里美滋滋的，倒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给我穿衣服，这时不由得眸里漫起了水雾，好在她们没有看见。听了她的话却在心里笑了，自个儿在心里面寻思着：“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好不容易将我的衣物穿好了，我也穿上了鞋子，再看了看额娘脚上的鞋，并非花盆底。我甚是疑惑，拉着额娘的手坐到了桌子旁的独凳上，笑嘻嘻的问着：“额娘怎不穿花盆底鞋的？”额娘也坐到了另一根凳子上，用她的手包住了我的手，好笑的看着我，缓缓解释道：“宫中事务繁多，且又不是每天都有重要的仪式，老是穿着花盆底实在累得慌。”我点点头，这才知道电视剧害人不浅。想来也是，若那些妃子想要去爬爬假山，穿个花盆底可要如何上去？
　　额娘坐了一会儿，又跟我说了些闲话，就起了身准备走了，走时还不忘了唠叨几句：“额娘走了，宜欢可要乖乖的。”我点了点头，甩甩手示意她去，她却不放心似的，转过头来对着篆香说了几句什么，走后又望了望我，终于走了。我叹了叹气，心里想着“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一手撑着头，一手抚着脸，侧着头去看篆香，篆香却不惊不喜的，只从容的想我施了个礼，询问道：“格格可有什么吩咐？”我摇了摇头，继续失神的看着她，她却笑了起来，跟我说起了玩笑话。“不知是否是篆香长得奇特，让格格看的都失了神呢。”我扯嘴一笑，却立马换上了个严肃模样，佯装生气，厉声道：“你这奴婢好大的胆子，连本格格都敢数落？看我不给你个好歹。”说罢，举手便要打她。她却动也不动，依旧笑得灿烂，我停了手上动作，也笑了，问道：“你不怕我是真的生气么？”篆香摇了摇头，眸中露出断定的神色，“格格乃是当今太子的女儿，岂会因为奴婢而大发雷霆，那岂不失了身份？”
　　我停了挑了挑眉，起了身来无聊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她竟不怕我这格格身份，见我生气都不慌不忙的，想来定然是四阿哥胤禩的人无疑了。我停在了书架旁，随意翻动着里面的书，抽出一本《诗经》来看，随意翻了几页，发现竟全是繁体字。我倒是要欲哭无泪了，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后怕是连一本三字经，都认不全了。好在我不喜欢读书，反正古代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又何必像以前那么拼了命读书。我将《诗经》放回了原处，又无聊的左右晃着，篆香只站在一旁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俩就这么呆了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那里来的勇气，竟对她说：“我知道四叔为何叫你来。”篆香一听现实愣了愣，后来有恢复了笑意，说：“四爷是叫奴婢来太子宫里服侍格格的。”她竟然给我装傻，我侧过头去望着她，笑了笑，点点头，说：“也是，的确是叫你来太子宫里......”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说：“格格年纪尚小，许多事情不大明白。”
　　我摆了摆手，太小......只怕我比她年龄还大呢。“篆香我实在无聊，白日里睡久了，现在又睡不着，带我出去逛逛吧，也好解解闷气。”篆香点了点头，我便跟着她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