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昏昏》何挟

14、万恶的礼仪

　　昨夜急急的吃了糕点，被老嬷嬷催得不行，只好上床去睡了。第二天的早上，还未睡醒就被叫了起来，如今懒洋洋的谁都不想理。“这才什么时辰，我还没睡够，怎就把我叫起来了？”我埋怨着。春儿给我打来了水给我洗漱用，我打着哈欠，眼睛渐渐的又眯成了条缝儿。耳旁传来春儿拧帕子的声音，水珠儿滴在盆子里，滴滴铛铛倒让我提起几分精神来。春儿将帕子递到我的面前，我睁开眼，接过，在脸上擦了擦。春儿才回到：“格格忘了，昨个儿太子妃说，要让格格去学礼仪去，今日教习嬷嬷怕是已经等着了呢。”我皱了眉，斜过脸去看春儿，一脸的不情愿，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由着春儿给我穿衣梳妆，只是子个人半睡半醒的迷糊着，只隐隐的觉着少了个人似的。我说：“总觉得今儿早上少了些什么。”透过铜镜里面去，只见春儿扁了扁嘴，回到：“倾丝他可没空哩。”我侧过头来，好奇的看着她，听她的口气，怕是倾丝做了什么，让她不乐意的事儿了。我笑着，说：“怎么了？大清早的他就惹了你了？”春儿好似轻哼了一声，就再也没说话了，我有询问了一会儿，她终究是不肯再说的，无奈只得做罢。其实仔细想想也无非是这几样，春儿不满的，怕是倾丝的攀高枝儿了。
　　洗漱完后，我去到瓜尔佳氏的房里去请安，顺便见教习嬷嬷。我到了那儿，见到瓜尔佳氏已经梳洗好了，坐在那儿等着我呢，一旁站着的有如岁、昭青以及一位嬷嬷。我想着，这位陌生嬷嬷怕就是我的教习嬷嬷了。我上前请了安，自个儿坐下了，瓜尔佳氏开口道：“宜欢，这是教你礼仪的嬷嬷，今个儿上午哪里都不许去，好好地在学礼仪，自个儿用些心，别人在这儿，心却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莫要再日后又失了礼仪，让别人笑话你阿玛。”我无奈笑着，点了点头。抬头打量着那位嬷嬷，四五十岁的年纪，见到我时规规矩矩的行礼，的确是教礼仪的嬷嬷，只是我看着总有一股子怕着我的劲儿。
　　瓜尔佳氏又交代了许多，无非是写好生学的话，在就是让我别那么贪玩儿，想着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也有这么个角色整天唠叨，如今到了古代来，还是躲不掉的被念叨。我与春儿与嬷嬷回了我自个儿的房间，我坐了下来，那嬷嬷就开始说了。“我朝礼仪之邦，这礼仪自是不可少的，可宫里要遵循的礼仪太多，奴婢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教全，只今日教格格请安是的礼就是了，在明日学......”她还未说完，我便觉得头疼了，我哪里不晓得清朝的礼仪多呢，只道：“你只教这走便是了。”她点了头，继续说道：“首先是这常礼，有‘下跪叩首’、‘叩首’、‘道万福’、‘颌首’这几项。”我听着觉得悬乎了，蒙蒙的不懂，只是又不得不学，只道由着自己蒙，好歹听进去几分，用瓜尔佳氏的话说，切不可丢了皇家体统。
　　她继续说道：“格格每日见那些宫女儿们行礼，怕也晓得一两个了，只自己不常做，就请格格行个礼与我瞧，我也好帮格格改。”我挑了挑眉，起了身儿，学着电视剧里面的样子，硬生的行了个礼，只是太过于僵硬了。那嬷嬷好像掩着笑似的，道：“大致是这样的，只有少许的不对，格格聪慧定是会学好的。”我笑着，那句‘格格聪慧’当真是勉强了。她给我想了个礼，当时示范，她只是左右腿的距离比我近得多，动作幅度小些，其余也没什么特别的了。我看了她的样子，点了点头，自个儿又试了一次，这次幅度小了很多，双腿夹得紧紧地，左右手交叠，放在左膝上。嬷嬷见了点头笑道：“是了，奴婢说过格格聪慧，果真不一会儿就学会了。”我心里想着：就这么个动作还需得学多久？你只管教我简单的吧，到了实用的地方，我倒是格格没什么，你可就遭殃了。她又让我做了几次，是我做腻味儿了，才放了我。
　　她说：“其实宫中常礼也就这么些，格格怕也领悟到了......”我见她的样子是想要逃，哪里能让她如意？我道：“常礼可以自个儿领悟，可额娘叫你来教我，可不是教教常礼的。”她见我不想是要放她走的样子，只得无奈的留着，我看她的样子，当真是好笑的很。
　　我道：“常礼完了，你可是要告诉我这宫里的禁忌的？我可不能在闯祸了呢。”她听了有些惊奇，后来却又变成了意料之中的神态，我自个儿觉得奇怪，细想想便懂了，宫里的格格那个不会从小习的宫规？怕着宜欢格格也是学过的，只是她学的是她的，到不了我脑子来。她无奈只得将宫规说给我听，“宫里的规矩无非是尊卑长幼的规矩，格格学过了，奴婢也不细讲，只与格格你略略的提一提，格格那就明白了。”我点头。他继续说：“要将宫规便要先讲一讲这宫里的制度。这个格格应该晓得的吧？”后宫的等级制度我倒是晓得，金枝欲孽么，我点了点头。“宫里的制度严谨，像格格、阿哥不能随意出宫，需得有皇上的同意方可......”她给我说了一大段，我半懂半不懂的，实在是恼火得很。我想着：这可好知识粗粗的提一提，要是细细的讲来，我便是不要活的了，旗人礼仪多倒是真心话了。且只说用膳这一项，以是有太多的礼了，就位进茶，音乐起奏，展揭宴幕，举爵进酒，进馔赏赐等，都是在固定的程式中进行的。这些也就罢了，就连吃菜的样式都是不同的，我想着好歹我是太子的女儿，要不然可不知道吃的是几菜几汤几分凉菜了。
　　她莫约讲了半个多小时，我想也会切头去尾的结果，我看着时间倒真是不早了，才让了她去，她得令，出了门槛就风似的跑了。我见着只想笑，转过头去对春儿说：“我可是成了人见人怕的老虎了？”春儿一脸的认真，道：“哪里有格格这么漂亮的老虎？”我笑着望着门外，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