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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支线1:提升好感度
苏迟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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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迟背抵着洞壁,手里紧握法杖,保持着防守的姿态。他脸色铁青,眼神喷发着怒意,心里的屈辱几难压抑。
与他对峙的,是那只虎。已不见先前的悠暇,它显得有些暴躁,前爪焦急地刨着地面,口里发着野兽的低吟。
五指紧扣着法杖,苏迟几乎要控制不住召唤火焰了,压抑着嗓音吼出一个字:“滚!”一想起刚才的险境,他就再难平复心境,郁结的情绪,在这一瞬爆发了。
若非先前费了经验点学习了“守护”……
苏迟面色青白交替,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头虎竟然……竟然将他当成了交-配对象!
——在他正被老虎转圈的行为弄得迷惑不已时,对方猛然将他扑倒。野兽的力量与速度,令他防不及防,就在他以为张大的虎口要咬断自己的脖颈时,他身上的衣服被尖牙咬碎。野兽急切的动作,让他猛然反应过来。
极快地发出“守护”魔咒,将野兽自身上弹开,苏迟立刻召唤出火焰,朝老虎攻去,却被对方敏捷地避过。
继而形成眼前对峙的情况。
潮涌般阴郁的情绪充斥了他的胸膛,苏迟无心再去思索,为何一只老虎会将人类当成发-情对象,只要想到这一天的遭遇,想到此刻的处境,想到那所谓的任务要求他博得这只老虎的好感……他恨不能直接化为手中的火焰,将愤懑、屈辱与不甘烧燃殆尽。
他强制着自己保持冷静,一面与野兽对手,一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逃路。仅以刚刚这只老虎的反应看,一击必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直面抗击的下场,最好的是两败俱伤,最差的可能便是葬身虎口。这样的结果,怎能令人甘愿?
唯有,逃跑。然而,黑夜的古森林,又潜藏了多少危险与杀机!进退两难,更莫论,此刻他的位置极为不利,即使想要逃出树洞,也得先越过野兽的阻碍。
老虎被苏迟之前的举动吓到了,有些焦躁不安,爪子不停地挠地,仿佛想要扑过来,又在犹豫着。
苏迟一见它的动作,立刻给自己添加了防护魔法,露出攻击的姿态。就在老虎起势上前的同时,一簇簇火焰密集地飞了过去,不像之前慌乱中发出的小火球,猛烈的火势迅速地蹿向虎身。
只见那只虎灵敏地躲开了几簇火箭,在紧跟的火势即将烧着身上的皮毛时,它抬起前脚,轻轻一拍,几道火焰就转了方向飞到洞门口。
洞穴本就是在树木里,火焰落在洞口的干草上,猛地燃起了一团火球,并极快地蔓延到树洞本身。
一场大火似乎必不可免。
却见老虎又抬起一只爪子,一道水幕蓦然飞出,便哗啦地淋在起火的地方,火势立刻被压抑住。湿透的草木上,火花渐渐变小,最终熄灭。
苏迟一愣。眼前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自他发出火焰到起火再到熄灭,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听到野兽“呜呜”的低鸣,苏迟戒备地看过去,刚才的混乱中,老虎已经与他拉开了不少距离,却不敢稍有松懈。
野兽的躁动已然平息了许多,虎头微昂,睁大的金眸直愣愣地盯着苏迟,看起来茫然又无辜。苏迟被它盯得,莫名地心软了下,或许是突来的混乱,阻断了他即将迸发的情绪……只剩下意兴阑珊。
心情平定了,他依然不敢放松神经,目光紧追着虎的一举一动。
老虎低低地叫着,配上耷拉下的脑袋,显得有些可怜。苏迟抿了抿嘴,举着的法杖不曾落下。
野兽在原地徘徊着,好半天,才恹恹地离开了树洞。
许久,苏迟小心地放松着身体,没有休息好的身体,经历了高度紧张的刺激,此时格外觉得疲累。又静静地等了约十分钟,他才小心地走到洞口,观察着四周,茫茫的夜色、楞峭的树影,阻止了他欲要离开的脚步。
远方蓦然响起一声虎啸,震慑了整片树林。
苏迟静立片刻,终于放弃了离开的打算,在周边捡了些枝桠,回到树洞里,根据曾经看过的资料,做了个简易的陷阱摆在门口——即使不能抵挡住厉害的野兽,也能在他精神松懈时弄些动静提醒自己。随后,又给火堆塞了些柴木。
等弄好了一切,苏迟终于觉得筋疲力尽,靠着洞壁,半躺在草上。明明极其困倦,却始终无法安心合眼。
无谓地盯着洞口好半天,他才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身上破碎的衣物,再想到之前的事情,情绪竟没了多少起伏,叹了口气,心道:幸而换了生活套装,要是被撕碎的是高级法袍,当真是欲哭无泪。
衣服虽然破碎了几片,好在是长袍的样式,苏迟将衣摆和袖口碎裂的部分撕掉,变成短袖休闲服的模样,行动中其实会更加方便。
一夜,在苏迟半眯着眼,放松身体却提着精神中过去。等到晨光照射进洞口时,他才从恍惚的状态中清醒。
拿出一把武士刀,将刀鞘绑在右腿上,刀柄贴在腰间,好能迅速地拔刀——这把刀还是他玩战士的朋友托他合成的,正要打算交付给对方时,便遇到了变故——左手拿好法杖,苏迟走出了树洞。
清晨的森林,微风怡人、空气清新,尚无白天里的闷热潮湿。
苏迟跳到老树的树干上,眺望着远方,判断着方向,以决定路线。一夜的沉淀,他的心情没有了惊奇、惶恐或愤懑。
只是平静。这一日一夜玄奇的遭遇,让他心生了一种历经岁月的沧桑,不再纠缠于无用的情绪,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活下去,走下去……至于能活多久,能走多久,他不知道,也不会去烦恼。
那将是,一个坚定的信念与唯一的目标。
定下了路线,苏迟吃掉昨夜剩下的果实,便离开了树洞。一边时刻提防着森林中的危险,一边坚定不移地朝前方行进。
白天行走,遇到攻击自己的动物,便毫不犹豫地发出魔法、举起武士刀,杀戮,从一开始的犹豫不忍,到后来的平静习惯;夜晚,如没有合适的树洞安身,就找个干燥的高地撑起炼金帐篷。
每过完一天,苏迟就在收起的破裂衣布上写下数字。
风餐露宿,做了整整两个月的野人后,他走出了这片广袤的森林,来到一片更加宽广的草原上。
而这两个月,苏迟也可说收获不匪:认识了不少能食用的草菌果茎,也了解了各种动物的能力与攻击力。
会喷毒雾的鸟、会用魔法的虎,已然见怪不怪。
草原的气候,与森林深处有了明显的不同。苏迟裹着自制的兽皮马甲,挥着武士刀,拨开挡路的草。
一条清澈的河流流向无尽的草原深处。
朝河里扔了几块土渣,暂且确定没有危险后,苏迟才小心地靠近河边,清澈的河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偶尔有一两条小鱼游曳而过……
这是一幅宁静美好的画面。
苏迟拿着水具,垂首站在河边,微微怔忡。“宁静美好”从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不存在了,他甚至已经习惯了这个近似原始世界的弱肉强食——人类,不再是世界的主导者;与其他动物一样,狩猎着、被狩猎。
眼前的祥和,在他眼中已然成了危险的伪装。
恍神只是一瞬,召出“守护”,感知到没有危险接近后,苏迟蹲下-身,准备清洗一下,再用水具储藏些饮用水。
河面不见一丝涟漪,平静如镜。乍然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苏迟的动作顿住——水里多潜伏杀机,这些时日,他多是以水果解渴。只有实在无法忍受时,才用厨具弄些水回帐篷里擦洗一番。此时蓦然看到水中自己的外貌,自然有些意外。
他本乃东方后裔,只是玩游戏时,选择的是西方魔幻背景,系统自动生成了西方特色的金发蓝眼,五官倒与现实一致,少了份柔和,添了些英气。
没想,如今他彻底变成游戏里的模样。
不再是原本的世界,不再是原本的身体啊……苏迟轻轻地笑:就算一切改变了,他始终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便是足够了。
掬起水,拍打着脸颊、额头,清凉的感觉让人心情不由轻快。
一只鹰隼,扑打着翅膀,俯冲而下。苏迟早就拿起了战刀与法杖,只是还不等对方攻击,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猛然响起。
鹰隼的身形乍然一滞,竟是一个慌乱,栽下了跟头,直直地掉进了河里。
苏迟窘然,看着水面上扑腾的大鸟,心里略有惋惜:还想着晚上能尝到鹰肉的滋味呢!收回目光,遥望虎啸的方向,果不出他预料,是那只叫做加格斯的巨虎……
心情有些复杂。这只虎,就这样遥遥地尾随着他,越过了大半座森林。苏迟说不清该是怎样对待对方。
如果这只虎,不曾扑倒过他,他会欣慰,在这个异世里有个可以相陪的伙伴。
只是发生了那些事,他不可能再去接近对方。他理解动物有发-情期,但不可能接受被一只野兽当做发-情对象。
厌恶吗?也不尽然。
每个夜晚,从听到虎啸,就提着精神戒备,到后来变成,没听到虎啸,就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一人一虎,就以这么古怪地方式,相伴着。
无论如何,苏迟却不可否认,这只虎的存在,与相随,让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空寂无人的世界里,不再感到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