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系统]行道迟迟》宁雁奴

19、支线1：远古流传说 海人是一种

　　海人是一种生活在大海里的人类，与苏迟记忆里的鲛人不同之处在于，海人除了生活在海里、能够在水底自由呼吸外，外形与寻常人并无不同，多是金发蓝眸。海人作为人族种群之一，因居住于毗邻魔域的无垠深海，与魔族并非全然敌对状态，这也导致一些极端的人族对海人非常不满。
　　至于魔族，亦是划分为多种群，不同种族称为“领”。领的统治者为领主，各领主划疆而治，互不干涉，却同拜上尊魔王为主。各领如海人一般，亦非所有魔族都视人族为死敌。
　　以上说法自然是苏迟通过自称“少年”的魔族因萨斯——尽管他已活了二百年了，面上皱纹不过是种群特征——口述总结得出的。

　　“虽然乍一看你很像海人，”因萨斯说，“不过你身上没有任何人族或魔族的种群气息，这样的话，你在魔域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会小很多，但还是最好避开羽领、角领这些极端仇恨人族的魔。”
　　羽领大概是自己刚来是看到的交战一方？苏迟心下推测。
　　“魔域奉行实力……即使是同为魔族，太过弱小也会被别的魔物或魔兽杀掉的。”魔族青年稍犹豫了下，“你的能力大概比我稍逊，在魔域里须得十分小心。”

　　通过这人的解说，苏迟领教到这个世界的人族魔族都非常强悍，至少如今的他，被封印了大半的能力后，实力只能说不堪一击罢！有些感慨，却激励了他想变强的决心。

　　其后苏迟又从魔族青年口里陆续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事情。比如他好奇的“中立阵营”，据说是太元混劫期存活下来的定台一族。该族自称夏裔，本质上也算人族，为太元混劫时定台准圣门下。
　　“准圣？”苏迟对这个说法倒是有概念，问，“很强吧？”
　　魔族青年颔首，眼神带着一份敬仰与狂热：“定台准圣为八方灵首之一，我认为他是太元混劫期最厉害的人。”
　　听到“八方灵首”，苏迟心念一动，想起主线任务的“八方灵宝”，便存心想打探更多。
　　“只可惜……”
　　“发生什么了吗？”苏迟故作好奇地追问。
　　因萨斯摇头直叹息，有些愤慨、有些遗憾：“远古之所以被称‘太元混劫’，自是因为发生过无数大劫。最后一次八方之灵相互厮杀，定台准圣为平大劫，自行陨落……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除了仅剩的两个太元圣君外，没人知晓。”

　　“八方之灵后来如何？”苏迟再问。
　　“混龙仅余一圣君，大劫之后不知踪迹。金凤、朱雀、腾蛇多死伤，少有几个早已远躲藏匿。桑东玄北，还有一些定台，化身为今人族；阳西先灵合力划出一片独立空间，即是今魔域。部分定台后人，不再插手俗世，蜗居定台山，因定台准圣名讳为夏，便自称夏裔。”
　　苏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因萨斯说罢，笑道：“这些都是人魔口传的常识，你竟是完全不知道。”
　　苏迟先前就自称与师尊离世修行，让魔族青年讲述这些事，便是回道：“师尊从不提世俗之事，我甫入尘间，自是全无想法。”
　　“能够独掌一个空间，想必师尊绝非凡人。”魔族感叹道。
　　“应该是了，”苏迟笑着，语带可惜，“只是我过于愚钝，竟未学得师尊的细末本事。”
　　因萨斯哈哈一笑，安慰道：“你还小，要在魔域，还只是奶娃子……修行之事，急不得、急不得！”
　　苏迟听他一说，更觉窘迫。随后两人又交谈了片刻，便各自歇下。

　　躺在床上，苏迟毫无睡意，将先前因萨斯说的事情仔细地回想了一遍，开始规划此间的生活。他相信，魔族青年说的都是真的，毕竟这些消息属于“常识”，只要到了安全的地方，问上其他人，自是知晓一二。通过这些“常识”却知，自己想要顺利完成任务，勿论是主线还是诏令，都需要他先行修行。
　　如今这点能力，或许抵抗不了普通的魔物。

　　等能力解封，实力强大起来，再着手完成任务……这意味着，在无法获得经验点的情况下，只能通过个人修行获得力量。
　　比起消耗经验点直接升级，修行的难度与危险大大增加了。苏迟倒未因此而退缩，在他看来，自我修行得来的能力才完全地属于自己。或许需要费些时间，好在任务期限足够长。

　　初步定下长期计划，苏迟开始分析眼前的境况，自此行往人族领地，考虑到途中会遇到的险阻，或许得花上小半年的功夫。魔域多危险，他的实力薄弱，如果遇到一些厉害的魔物……
　　忽而记起，由于先前的混乱而被他忽略掉的“商城兑换系统”。

　　苏迟说出指令，顿见一个虚空的商城出现在眼前。类似货架的地方，摆放着各种物件，皆标着价格。他瞟向左下角，那里显示着“点额：100”。
　　粗略地扫视了一遍物品，以他目前的等级，能够兑换的东西并不多。既是如此，可兑换的东西，在目前看来，都称得上至宝了。可惜……点额太少，多买不起。

　　再是打开背包，苏迟考虑着拿出一些用不上的东西——如智力药水这类他自己能够炼金获得的药剂——进行交易，以获取点额。
　　不出意外，他清理出的各类物件，总共只卖出了五点额。苏迟也没沮丧，毕竟比起商城里的物品，这些东西只能算垃圾。

　　105点额最终交换了：十个疾行符文，该符文为一次性消耗物品，根据宿主所愿朝一个方位瞬移，有效时限为半个小时，无冷却时间，可在紧急时刻用于逃跑；一粒无敌丹药，即持续半个小时的绝对防御状态，对任何法术类、物理类攻击免疫，期间，宿主不可主动攻击，否则状态消失；两粒瞬间回血红药，一次性恢复宿主百分之四十的生命值；两粒瞬间回魔蓝药，一次性恢复宿主百分之四十的精神力。红蓝丹药冷却时间为一天。
　　“系统”真是越发地完善了，做得真跟游戏一样。苏迟窘然地看着这些物品，整理好放进背包，看了眼仅剩的8点额，暗想以后得要收集一些灵宝换取点额了。
　　交换了这些物品，又留了三瓶高级智力药水——喝下一瓶将人物属性提升6%，保持时间为八年——苏迟安下心，自觉准备已是充足，在实力增强前自保应无大碍。

　　次日天明，苏迟告别了因萨斯，拒绝了对方相送的提议，再度踏上独行的旅途。先前因萨斯大概对他指明了哪些较危险。参照着地图，他选择了相对安全却行程较远的路线。
　　一路上，苏迟没再借宿魔族人家，也相遇过一些“青少年”，因他经过的地方多数平和领地，倒是少有冲突，甚至与几个魔族有些短暂接触——自因萨斯无意间提到他身上没有种群气息后，为了行走方便，苏迟当然做了外形调整。盗贼有隐形、幻术，他便变化为上个世界精灵的模样，一眼看去，像是稀有种群的魔族。
　　途中的经历，让他对魔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确定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实力层次的位置。

　　行走魔域，少有称心如意。这个绝对奉行强权的地方，即使是魔族，落单之后也会遭遇突袭。苏迟自是与一些魔物、魔□□过手，对手多是智慧低下、法术低微。
　　这一日，却是遇上了刺手的对手。
　　胸膛硬受了对方的隔空一掌，苏迟被甩出数丈外，当即口吐鲜血。五脏肺腑在适才的攻击中，都受到重创。他竟是难以提起手反击，袭击来得突然，他连法杖都来不及召唤。

　　……不能强撑下去。苏迟不由苦笑，先前经过的世界，他总是立于绝对强者的位置，在这里却连高手的一掌都无法接下。他何曾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自尊大受折损，却无心顾虑颜面了。
　　掌中悄然出现一张疾行符文，他默念一句咒语，在第二波攻击压头而来时，身形霎时消失于原地。

　　在被符文瞬移的这段时间里，苏迟盘腿虚空而坐，吃了治疗药剂，开始修行恢复精神能力。
　　不料，变故再生。
　　苏迟腾空翻跳，及时地避开了插路挡道的魔族，手中紧握法杖，警惕地望向对手……心底却是毫无把握，这个魔竟能斩断疾行符文的效果，他的实力只怕是深不可测。

　　对方却没动手，张狂的神态，绝对没将苏迟这点戒备放在眼里，傲慢地开口：“你是什么东西？”
　　这种问题，真是刺耳。心里略有不自在，却在感受到身体微妙的变化时，苏迟顿时明白话里的意思：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手段，直接恢复了他原本的外表。
　　“人类。”沉默稍刻，苏迟回答道。这个魔，实力强横、来意不明，他只能暂时示弱。

　　“哈！”魔族讽刺地轻笑，也没纠缠这个问题，玩味地说，“你很有趣。”
　　苏迟微微一笑，忍耐着身体的隐痛不适：“真是荣幸。”
　　“做本座的宠物如何？”魔族兴味地开口，虽是问句，语气却带着理所当然与不容回绝。

　　这种侮辱性的要求，虽令人气愤，苏迟却能很好地掩饰情绪，正要回拒时，只觉周身气息乍然停滞，空间隐约扭曲。
　　那魔族亦是蹙了下眉头，笑意变得冷凝。

　　须臾，空间如同水面化开的波纹，扭曲的镜面逐渐凸显出一道人影。

作者有话说

　　于是，小攻即将上场= =感情戏依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