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10 ...
-
10
苏离伸出手，带着浅而淡的笑意。在浴缸里睡觉，会呛水，也会着凉。你怎么还是那么不当心。
你怎么还是那么不当心，躺在床上，冯谦问自己。身旁是苏离，未干的碎发湿了床；窗外是风，是月光。
“你会像所有人那样，离开我吗？”闭了眼睛，冯谦问。静的夜，没有回复，“哦，原来，你也会的。”
会的，都会的。所有人都会离开，我也不例外。苏离贴过来，在冯谦的耳旁说。
原本，所有人就都是靠不住的。只不过，不要怕，我会陪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我爱你，就像你爱你自己。
11
西湖景致六吊桥，一株杨柳一株桃。熙熙攘攘的人群，冯谦嘲讽抓拍不到美景，身旁的人依然是一脸的淡然，也许深夜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夜里么，也好吧。有时候，很多事，不可强求；有时候，退一步，聊胜于无。
夜里，苏堤，苏离不肯同去，只剩下冯谦自己，有妩媚的女子，笑着扶上臂膀，温热而纤细的手指，指尖涂满妖而招摇的红。
不像他，轻轻地感触，没有太灼热的温度。冯谦心猿意马，一夜未归去。
12
陌生的榻，陌生的姑娘，陌生的隔壁传来的或是欢愉或是痛的呻吟，冯谦心里慌慌的，想家里的未婚妻子，想苏离若有若无的叹息。
拖着温存后满足的疲惫，冯谦在半梦半醒里醒来睡去。
她比她好吗？她比我好吗？你还要回家吗？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睡梦里，反复而没有尽头的问，带着责备的语气，是苏离。
莫做负心人，莫负人。冯谦，若是真心走入一段婚姻，这些事，你要懂。
尽管很多事，你从未懂过。
13
最后的夜，次日返程。
舌头在肢体上的旋转，转动了冯谦不太敏感的神经，躯体上传来的钝感提醒冯谦身旁人的存在。
“你会留下对吗”，因为喘息造成的停顿，“给我留下除了念想以外的东西，比如，与你联系的方式。”冯谦幸存的一份理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这样的问题，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答复的问题。
“一”，津液顺着嘴角流下，拉成银色的丝，徒劳增加了颓靡的情色，“三”，因为吞咽造成的含糊，冯谦听懂了。
我会慢慢告诉你，只要你不要再心急。
不安分的手指，弹出不成调的音符，冯谦陷进沙发里，向后仰躺的身体，所能触及的是细碎的发梢，湿润的柔软，苏迎的存在感。
“零”，你肯不肯答应，不来寻我，你肯不肯答应，永远不来。无声息的绝望，在苏迎的心里蔓延，“五”，闭上眼睛心里无谓的挣扎，写不出在清淡的脸，如同自虐般的放弃，苏离的叹息。
14
我想我爱你，一如爱自己，只是为何不肯做一点保留，苏离的心思，冯谦听不清。
风从窗的缝隙里钻出，留下身体的颤栗。苏离的起身，制止在冯谦的挽留，“二”，窗帘的飘逸，陪伴着圆月的光泽，暗哑的银色。
“七”。
如果我都告诉你，你可会满意。
“一”，
我知道，你会拥有暂时的快意。
靠近我，再近一点点，我来告诉你，最后的时间与地点，还有最后的，你想要的数字。
15
舌尖在肌肤上悄然滑过，留下低而急促的喘息，汗滴在光滑的背，顺着纹理落在亚麻的床单。
“告诉我，说你会再见到我”，肢体甜蜜的接触，让言语支离破碎，“我会再遇到你，我会寻你，一直，永远。”
窗外飞起不知名的雀，在天空划过不留痕的弧，扰了冯谦的语言。“苏迎，答应我，以后你还会遇到我，S城，即使那里没有苏州的桥，只要我们彼此有你我。”
手指划过腰际的线，缠紧了眼前痴迷的人，不，你找不到我，苏迎的心声，你永远也找不到我，或者，你永远都无需寻找。
我告诉你的，你可否都不会忘记。你所拍的有我的照片，我已都带走。
16
S城，新娘的婚纱薄如蝉翼，喧闹的席宴。
冯谦在人群中逃离出来，酒庄前的路，车水马龙。
昏暗里手机的屏幕，北京时间23点52分，冯谦想他，想那一晚的缠绵，想那些日夜的陪伴，酒精麻醉过的手指，按下拨号键。
我答应你的，我都会告诉你。苏迎最后的语言。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你看，我终于离开了你，祝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