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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当时只道是寻常7 周琨瘫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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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琨瘫软的身子有些发颤,春生见了连忙帮他按揉僵硬的腰腿,常年不见阳光的纤细的腿已经泛白,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脚掌内扣变形,脚背拱起,让人心疼。按揉了小半个时辰,身子便不再抖动又瘫死在床上,春生连忙帮太上皇正了正身子,拭去他脸上的薄汗。
“太上皇,您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
“那就好,马上就到您的大寿了,若是病了奴才就百死莫赎了。”
“哪里有那么严重?”周琨笑了笑
“奴才再去传御医,让他们再给您瞧瞧”
“嗯”
御医切了脉便说太上皇脉象平稳,只是瘫卧在床身子虚弱
柳昭潆刚走到周琨的寝殿门口就见春生拿着一个铜盆里面一块带着黄渍的白色纱布走了出来,心下了然,倒是春生见了她害羞的紧:“娘娘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我是来给太上皇送些吃的,听说太上皇胃口不好,我就亲自下了厨,公公把它拿给太上皇可好?”
“娘娘不进去了?”
“不了,免得太上皇烦扰,我告辞了。”
“送娘娘”春生欠了欠身,收拾了太上皇换下的尿布,净了手就把柳昭潆带来的食盒拿了进去。
“太上皇?”
“什么事?”
“这是太妃娘娘刚刚拿来的食盒,您要不要吃一口?”
“朕没胃口。”
“太上皇,您的身子受不得饿啊,太妃娘娘亲自下厨做的,您好歹吃两口啊!”
周琨心下沉吟:“亲自做的?”只得又让春生端了过来。
春生打开那食盒只见一碗白色的粥,里面星星点点的加了点暗红色,看不真切,又见里面还放了些枸杞,别有一股子沁香,旁边的两个小碟子盛放了翠绿的小菜。便连忙给太上皇端了过去。
周琨见到这些东西不由得一愣,这些东西和御膳房弄得相差太多,倒真是菜如其人,清清爽爽的,于是示意春生喂他,小心翼翼的吃进口中才发现这米并不是南方进贡来的精米,比精米略糙了些但煮得很是绵软,吃起来一股米香,里面的红点竟是民间才有的山楂,就着翠色的稍带咸味的小菜倒是让周琨不知不觉间吃下了大半碗。
这让春生喜不自禁:“太上皇,您可终于能吃下东西了,太妃娘娘可真是有办法。”
周琨笑了笑:“倒是觉得爽口。”
“那奴才去请太妃娘娘明日再、、、”
“不必了,哪能劳动太妃下厨?”
春生心道这太上皇果然把太妃看重得紧,也不说什么只得应了。
伺候太上皇平躺下歇息,就奔了芷萝殿来。
“拜见娘娘”
“春公公来了,太上皇他、、、”
“娘娘送来的东西,太上皇吃了一大半呢.”
“那就好。”
“娘娘”春生怯怯的开口问道:“不知娘娘能不能教教宫里的厨子这粥是如何做的?也好以后不用劳烦娘娘。”
“太上皇喜欢臣妾自然就去做,何谈劳烦二字?”
“娘娘,其实是太上皇不想劳动娘娘,虽然喜欢却不愿再用。”
“好吧,我去教教他们也好做给太上皇吃。”
“多谢娘娘”春生连忙叩头。
“对了,春公公,不知太上皇每日能否安睡?”
“这,太上皇卧床久了,身子又不似常人,奴才半夜还要帮着翻身,故而一向浅眠,若是到了冬天,怕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啊。”
“哦”柳昭潆沉思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对了,娘娘,五天后是太上皇的寿辰”
柳昭潆一愣,自进宫来并没有人告诉她,忙对春生道了一声谢。
徐雅还在中宫忙着自己的秘密活计,前前后后绣了差不多快两个月,就剩下了这几个龙须子,忙叫下人挑了上好的檀木匣子准备盛了这寿礼。
皇帝照例来中宫接了皇后准备去父皇那里用晚膳,也没差人通报就走了进去,刚好碰见徐雅将绣好了的东西仔细叠放在匣子里。
“皇后藏什么好东西呢?”
“嗬!皇上吓了我一跳。哪有什么好东西?”
“行了吧,朕看你鬼鬼祟祟的,不会是给父皇的寿礼吧”
“要你管!”徐雅嗔怒。
“你那点小把戏还能瞒得了我?”周昶捧过了徐雅的手,心疼道:“你看看,手上扎了那么多针眼,不会绣就别绣,父皇若是知道了一定心疼得紧。”
“那你就别告诉父皇啊”徐雅撅了嘴“我就是想让父皇看看,我早就不是皇宫里的野丫头了!”
“好好好,快点走吧,父皇等急了就不好了。”
“嗯”徐雅连忙拉了周昶的袖子向紫阳宫走去。
春生一如既往的喂周琨用饭,周琨本想不吃但一看到自己儿子和儿媳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小心地吞咽,自己胸腹无力,吃饭喝水等小事也十分艰难,倒是难为御膳房整日变着花样的给他做些绵软的吃食。
“父皇,今年的秋猎祭天儿臣想父皇移驾。”
“算了,我老了,你们去就行了。”
“父皇刚过不惑之年,怎么就老了?雅儿可没看出来。”徐雅撒娇道。
“父皇身子不方便,出宫怕是麻烦的紧。”
“有皇上仔细安排着怎么会麻烦呢?父皇,父皇就去嘛,前两年都是我和皇上去,没意思的很。”
“父皇,雅儿说的对,您病了以后就一直没出过宫,就当散散心也好啊”
“时间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周琨淡淡地答道。
皇上和皇后交换了一下眼色也不好再说什么。
次日,柳昭潆像往常一样去给太上皇请安,周琨的面色也不见和缓,柳昭潆毕竟才十八岁,心下竟也有些委屈。
“你以后不用日日来问安了”
柳昭潆一脸错愕的盯着床榻上的太上皇,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忙跪在周琨床边:“莫非是太上皇嫌弃臣妾薄柳姿质不堪侍君吗?”
周琨心下也是一愣:“朕,不是这个意思。”
柳昭潆哭得更凶了:“臣妾不知做错了什么,竟惹得您如此讨厌”
周琨微皱了眉头,自己平素最怕见的是雅儿哭,而今日这个在自己床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更是惹人怜爱,莫非自己真的太过冷淡,吓到她了?
“唉,不过是不想让你整天对着个瘫子罢了,你这孩子,倒真是个实心眼儿的。”
柳昭潆在周琨的柔声抚慰下渐渐平息了下来,一双委委屈屈的大眼睛看着他:“那太上皇还赶不赶臣妾走了?”
“你若愿来就来吧,反正朕身边缺个解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