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翌日，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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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不亮开始便下起了蒙蒙的细雨，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我估计会是开不成了，便独自撑伞去了白鹤楼散心。
从高处透过绵绵的细雨俯瞰，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城东的赵寡妇又恨铁不成钢地扯着她儿子的耳朵进行爱的再教育，城北的吴老汉又背着他老伴偷偷喝起酒来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巳时，数位掌门齐聚一堂，看来这倾盆的大雨丝毫不能浇灭他们的热情。纪枫染和叶友没来，从我这个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很多人在找我。
同时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大批御林军正把整个府邸团团围住。
雨滴像倒豆子一样发出哔啵哔啵的声音，有人举了下旗子，数不清的御林军穿着厚厚的金锁银甲，手持盾牌弓矛从狭窄的入口鱼贯而入。金属互相撞击的声音和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
我收了伞，看溅到地面的雨被私欲染成血红。
我瞄了一眼城墙，不知道那位当今贤明的圣上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看着这出闹剧。又或者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连看都懒得看了。
……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回睢教，也没去找韩墨香。如今早已过了两年之期，所以便一个人回去了亡师的门派。
没和师兄们打招呼，我就住在以前无聊时搭建的木屋里。这里虽然偏僻，但食物也还能自给自足。而且几乎没有人会来，所以也就没人知道我回来了。
山里的生活与世隔绝，师兄们每日练功丝毫不知外界的纷扰，我开始怀念以前的时光。过了些时日，我感觉风头应该过去了，便又如同来那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关于武林盟主神秘失踪、江湖个大掌门惨遭屠杀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仍有余威。在茶肆酒馆里经常能听到各个版本的真相。
其中最为让人信服的还是——朝廷觉得放任这群武斗势力不管很是危险，盟主和朝廷早就暗中勾结，故意把各大掌门人聚在一起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这么一个官方版本。
关于武林盟主下落不明的版本就更多了，再此我就不一一赘述了。有人提议无论如何都应该再选出一个新盟主，统领大家东山再起。不过经过这次的阴影，很多人是再也不信任所谓的盟主了，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整个武林群龙无首，很多德高望重的前辈也都在此战中赴死，剩下那些残余党羽也是再兴不起风浪。
我以为他是动了恻隐之心才想放我们一马，未曾料到原来是因为他要用盟主的背叛瓦解人与人的信任，从而使其成为一盘散沙。
此一举两得之计真是妙哉。
从出事以来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和韩墨香他们解释，不过万幸的是他们也没要我解释。
小说里经常会写武林高手因为某种原因隐居起来了，以前经常会怀疑其真实性。现在当然不用说，我也是这么干的。
韩墨香生了一儿一女，按道理来说一切都已成埃落定。但原本我理想中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却被毒王打乱，一天到晚粘着小外孙不肯撒手。刚做了外公的岳父经常和前腿王前刀神前剑豪等一起下象棋打麻将的老友炫耀‘哎哟哟我当外公了，你都不知道我那小孙子小孙女多招人疼呢，长得可像我了’一类的，完全不顾我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的事实。
把老友酸倒一片这还不算，前些日子装病说自己思孙成疾快要死了，只能和孙子多在一起，不然他这条老命就要呜呼哀哉了。韩墨香被他缠烦了也就应了这事儿，所以现在他天天和我的一双儿女形影不离，把没用在韩墨香身上的父爱倾注在他们身上。
对此我表示异议很大。
他说你敢有异议，信不信我毒哑你。
她说算了吧爹，他平时就跟个哑巴一样，毒哑了就更没得说了。
我有次好奇的问他是怎么和太后好上的，他不耐烦的说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和我一样。我认真的想了想问他：“先同房？”
他火冒三丈的拍案而起说，我X好啊混小子你胆子好大啊，我的女儿你都敢碰！我心想不管对象是谁，和韩墨香在一起耳濡目染这说脏话的本事必定是突飞猛进。我说这件事她绝对是主犯，我顶多算个从犯。不过我不碰她，你怎么当外公。
接着他开始叨叨念到自己和太后一开始是精神恋爱，是纯爱。
我说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他白我一眼说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是毒王，肯定会配制各种各样的药。”
“……”他沉默半晌回答道，“以前我只觉得你闷，现在我忽然发觉你挺骚的。”
我说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他说那我以后还真不敢给俩外孙看书了。
眼看孩子就快满百日，毒王忙着准备请柬准备得手都酸了，可名字到现在都没有定下来。他找了好大一群算命取名的先生，名字起码取了有上百个，可没有一个让他满意。
韩墨香说爹，这事您就别操心了。依我看干脆一个叫楚留香一个叫楚雨荨算了。
我说万一孩子将来一不留神一个当了盗帅一个成了山寨怎么办。
她说哪来这么多一不留神，你以为是写小说呐。我说你看我就是一不留神当了这破小说的主角。
她白我一眼说那索性跟我姓，一个叫韩信一个叫韩红。
我说这名字还不如前面两个，至少都有人追。
她怒瞪一眼说：“家规说什么来着？”
“……韩墨香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老老实实的背出家规。
她满意的点点头，我感慨她的身世背景好复杂，难怪一开始我总觉得她不是一般人。
“遇见本姑奶奶我是你的福气，而且你怎么就肯定你没有扑朔迷离的身世，你不是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吗？从最开始关于你师傅还有那把剑的疑团不还有一大堆没去探寻的吗？”
我说这不像你平日的思考方式啊，你是不是偷偷看了我放在书架上的书？韩墨香避而不答。
我拿出师傅给我的剑，好像距离上次把它拿出来已经是很久的事了。师傅如果看到我没有谨遵师嘱而是跑到这山里享天伦之乐了，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会不会气得踢开棺材板儿罚我去面壁呢。
“那种事情不会有很多人有兴趣知道吧？”我哈切还没打完，突然‘咔咚’一声，用来装剑的盒子掉在地上，落出一封信。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是师傅的无疑。
“竟然有夹层！里面不会记载了你的身世之谜或者秘史真相吧？”韩墨香惊讶道。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这种事情你都猜到了。”我心想她不愧是个有上进心的好女人，书看多了连思考的方向都快跟我一样了。我把信捡起来揣进袖子里，她问我怎么不看。
上次光是一不留神当个盟主就血洗了江湖近一半的主力军，这次这么玄乎的开头还指不定要遭什么殃。
我打个呵切说：“等我睡醒再说吧，万一里面装了什么秘密，这安稳日子就过不长了。”
她有些担心和犹豫：“那……若里面真装了什么秘密……你是不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寻找？我警告你，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守活寡。”
我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下雨天，那位深谋远虑的君主用权力和野心把原本澄明的天空染得再分不清颜色。
想起那句‘谁知道呢，或许是朕的一时兴起吧’。
想起一开始韩墨香把我拉进怡红院时的情形。
这种东西就称之为命运吗？
那么或许它不管我愿意与否，强硬又巧妙地把我推向一个又一个故事之中，由不得反抗。
而我或许也就一不留神地——上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