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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缘耶?劫耶? ...

  •   门扉轻缓的朝两边打开,只发出“吱呀”轻轻的一声响,含归悄悄抬头朝里扫了一眼,只看见茫茫一片白纱,似乎是发觉到含归此等大不敬行为,那个高傲的女声重重地“哼”了一声,含归见状,立刻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又等了片刻,含归心中不耐地咒骂了起来,那股刚刚压下的邪火又有了冒头的趋势,含归暗叫不好,立刻微闭双目静心养气,将将把那邪火压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异香,吴侬软语伴着馥郁的清香透过那层层白纱传到含归面前。
      “是邢姑娘吗?快请进吧,”娇软的的声音真是可以酥了人的骨头,只可惜是俏眉眼做给瞎子看----白费力气。
      含归是谁?异世的一抹孤魂,虽说转到这女尊国也有十七八年了,但是骨子中还是对那些过于娇媚的男人有着些微的排斥感。
      小小的打了个哆嗦,含归愈加恭敬的低下了头,至少在他人眼中这是含归对那神秘公子的憧憬膜拜之情。
      打了个诺儿,含归撩起前摆迈步跨进了那道门槛,刚一进到屋中,身后的两扇门扉就轻轻闭起,两个青衣小童默立在门后,那个一直藏在白纱后带着傲慢打量的视线从刚才开始就让含归浑身不对劲儿,两个小童绷着脸,缓步走到白纱前,柔缓的撩起纱料,也不抬眼,只是微微一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
      含归又一次撩摆步入层层沙云中,虽是垂首但也挂着醉人的笑意,心中却不停的骂着:他爷爷的又不是拜见英国女王,用得着这么摆谱吗!
      骂归骂,但脚下的步子一步也不能错,若是步伐不够优雅,平白的叫人看轻了自己,那么对以后的行事是大大的不利,就这么谨慎的走到了一个距皂衣两步的地方,含归停下了脚步,依然是恭谨的低眉垂首,有涵养的态度叫那皂衣人满意的颔首。
      “你,就是邢含归?”皂衣人开口询问,声音微冷。
      “是,在下邢含归。”
      “为何晕倒在路中央?”
      “在下本欲前往青龙国参加四年一度的盛会,谁曾想走到岔口是忽然阴风阵阵,在下的马也不知为何忽然冻得僵硬,摔倒在地,在下只觉得浑身好似浸在了冰水里,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合情合理的解释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那皂衣人好似也想起当时那诡异的情景,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冷战,声音也因紧张而略为发硬,“你,你原本是哪国人?干什么营生的。”
      这是什么意思,的确,看这架势不难让人想到这神秘公子来势不小,可是又怎会如此咄咄逼人,青龙国的公子到底有哪个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万般心思在含归心中转了一圈,可是面上却露出淡淡的不悦,连着声音也冷了几分:“在下没什么大来头只不过是个说书的小小艺人。”不管怎么说,恭敬也要有个度,太淡让人觉得你不识礼数,过于傲慢,太过又凭的谄媚让人瞧你不起,这度可不好掌握啊,以后决不在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有些赌气地想着。
      且不说含归这心中微恼,那最后一层白纱后传来一声惊叹,“咦,你是……啊,难道你就是那黄鹤楼中的说书艺人,墨,墨雨姑娘吗?”前面是惊喜地声音后来却带了点羞涩。含归反射性的露出职业笑容,带着丝丝魅惑的浅笑,眼波流转,一时间流露出千般的风情。
      “嘶!”立在一旁的皂衣人抽了口冷气,白纱微微颤动,里面的人半晌没有说话,那纱虽是白的,却是半透明的,含归这一笑,下意识的一抬头,与里面的人对了个正着。
      看不真切,但那如水的眸子却一荡一荡的晃入人的心窝,小小的菱唇泛着少年特有的水润嫩红,衬着飘动的白纱,宛如在上好的白绢上晕开的胭脂,这个人好似笼着一层由清晨中最清澈的露珠织成的水雾里,一个如水般温婉妩媚的少年。
      含归也被那荡漾着水汽的柔美闪了神,双目有些迷离,那抹魅惑的笑也停在了唇角,身上也霎时变得火辣辣的热。
      到底不是凡人,含归虽有那么一瞬的愣神,但是那股热潮还是很快的唤醒了她的痴迷,收回笑意含归依然垂下眸子。
      “妖孽。”旁边一人轻生的嘀咕着。
      “安姨!”白纱里传来一声柔柔的埋怨,还透着点点娇羞。
      “哼!”安姨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在注视含归。
      “呀!”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那公子赶忙低下琼首,薄薄的红晕染上了玉般的面颊,好半晌儿才开口道:“那,那个,墨姑娘,不,是邢姑娘怎么离开黄鹤楼了?如果奴家(男子自谦为奴家)没有记错的话,邢姑娘的《白蛇传》应是没有说完吧?只可惜了那样动人的传说。”语气后来有着淡淡的失落。
      含归心中忽然一颤,开口道:“是啊,没能将那样的故事说完,在下也很遗憾,只可惜在下性子没得约束,在那楼里说书也是一时兴起,可又赶上四年才有的一度盛会,在下也只好忍痛割爱,离开了黄鹤楼,好在楼中新找的师傅说书本领比在下高,要不然在下还真是…..”未尽之语透出了浓浓的自责与遗憾。
      “哼,说得好听,实际上还不是自己不负责任。”安姨在一旁突然插了一句,语气里的火药味儿藏也不藏。
      含归知道此时自己说什么也是错,还不如沉默。于是面上带着淡淡的自嘲的苦笑,沉默不语。
      “安姨!”嗔怒的语气依然显得歌般动听,那安姨听闻主子发怒了,才一撇嘴冷着张脸站在一旁。
      “邢姑娘末要见怪,”歉意的看着含归,纱帐中的公子停了停,咬着红唇,最后深深吸了口气,又鼓起勇气说到:“那,那个,邢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和我们一起赶路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小主子!”一阵惊呼传来,安姨“扑通”一声跪下,“万万不可啊!这人来路不明,语气闪烁,分明是有所企图啊,小主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您让老妇人我如何向主子交待啊!”
      含归见状,沉下面容,冷冷一笑,微微一拱手,到:“在下谢过公子厚爱,只是在下没那个福气。在下一人上路即可,告辞!”言罢转身就走,脚步急促。
      “等。等等。”那公子一急,忙的站起伸手扯开那层纱帐,急急迈步伸手就要揪住含归的衣袖,不曾想走的急了,脚下一绊,一声惊叫朝前栽了下去。
      含归听见身后一声暗哑,一声娇弱的惊呼,下意识的转身,结果怀里一沉,软玉温香扑满怀,柔柔的轻纱缓缓飘下,遮住了怀里美人的芙蓉面。
      “公,公子。”两旁的小侍和那安姨冲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扶起了含归怀里的美人,掀开蒙在面上的白纱。
      美人羞红了一张俏脸,手中还牢牢地攥着含归的一角衣袖。
      “别,别走。”如蚊呐的细语从红唇中飘出,泛着水波的大眼半是羞涩半是期待的看着含归。
      含归愣愣的一点头,心中疑惑着。
      见含归点头答应了,那公子笑了,慢半拍的发觉自己还拽着人家的衣服,“呀。”的一声惊呼,连忙松开手,涨红着脸背过身去。
      “那,那邢姑娘先休息吧,明,明天….”一跺脚,美人掩面而去,众小侍和安姨赶忙紧随其后,只留下含归一人愣在大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公子。”安姨气喘吁吁的追上脚步越发的见快的小主子,见小主子停了脚步,才加把劲儿赶到了近前。
      撑着膝盖大大的喘了口气,安姨伸手以袖试汗,不经意的瞟见自家小主子艳如桃李,双目含春的模样,不由一愣,然后才后知后觉得抽了一口冷气,“公子你!”
      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念妜公子双眼迷离的望着远方,“安姨,不知为什么,我,我刚刚一看到她,我的心,我的心就跳的特别的快,我的脑子好象也不听使唤似的,看到她说要走,就好象生生挖走了我的心头的一块肉,往日里学的那些个礼节,男规都忘到了脑后,只觉得若是放了她走,我,我。”话语未尽,念妜公子竟哽咽了起来。
      安姨听到此,张着嘴愣了半晌,才柔声安慰着将公子劝回了绣房,然后一转身,冷冷的扫过早已跪在一旁浑身颤抖的几个小侍,唤到:“来人啊。”几个隐身暗处的暗卫悄无声息的跪到安姨面前。
      “知道怎么做吧。”一扬下巴,安姨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来不及求饶,几个小侍只“呜!”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很快又有几人闪了出来将尸体抬走,安姨面无表情的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苦笑到:“我的小主子唉,你,唉。”
      风乍起,吹皱了哪家春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缘耶?劫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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