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良之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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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得到的消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即使马鹿田的名声渐衰也绝没有到生源不够，需要合并以挽救境况的地步。原本主张借着打败宇贺神的由头庆祝一番的达也等人最终也都悻悻回了家。
不忍看见母亲眉宇间难掩的担忧，哲也一回到家就换上没心没肺的笑脸。在过往的日子里似乎养成了一种习惯，不是没有看见母亲对自己受伤的嘴角欲言又止的神色。每一次都是这样，呐呐不可成言的母亲与故作不知的自己。约定俗成的默契依旧在如今绵延着，编织成沉重的氛围漂浮于两人的头顶，然而那用来织网的线不够牢固，总会在某个时刻轰然崩塌。
哲也能做的只是尽量拖延而已。
关上房门，无力地滑倒在地。窗外低垂的夜幕是比墨更加浓稠的黑色，带着铺天盖地的绝望让注视它的人喘不过气。
哲也决定明天早一些去学校，尽管今晚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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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都来了？”
哲也走进教室，原本以为空无一人的地方却坐着不少熟悉的面孔。环顾了一眼，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
“我妈早上煎蛋都没熟，我就赶紧逃出来了。”
达也抓了抓不太听话的头发，说着看似没什么关联的理由。
“桃酱说喜欢守时的男生，我……下次约会一定要和桃酱接吻！”
祥平握紧拳头，开始每日至少一次的祈祷。
“我……我那什么就来了。”
麻耶绞尽脑汁想要说出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思考了半天却无奈地发现说起撒谎对于他来说是比打架更加不擅长的事。于是，只好支支吾吾地糊弄过去。
“你们呢？”
哲也的眼睛扫过剩余的三个人，看见他们都是整齐的抓耳挠腮姿势，即使强忍着笑意也不得不宣告失败。
虽然合并的消息就像脱离不开的浓雾萦绕在众人心头，但是看着眼前这群时常脱线的同伴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对了，我今天一到学校就浑身不自在，哲也你有这种感觉吗？”
达也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试图睁大眼睛。可惜这对他来说太困难了，
果然早到是不符合自己作风的事情啊！
达也的询问得到其他人热烈的拥戴，他们的脸上一并都是不知所以的表情。
哲也看了眼教室的地面，笑着回答：
“大概是因为干净了吧。”
“干净？什么干净？”
里中脱下没有在播放音乐的耳机疑惑地继续问道。
诚没好气地对着里中的头重重地拍下去，回道：
“说的是地面啊地面！”
里中后知后觉地点点头，下一秒突然一跃而起：
“喂！要不是看在你是诚的份上我一定会揍扁你！不许再打我的头。”
不理睬两人的打闹，达也自顾自地运用起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想象力，傻笑着猜测：
“难不成是田螺姑娘？”
祥平回答的同时将手伸进桌肚里摸索着什么。
“田螺姑娘能有桃酱这么好看？”
哲也失笑，问道：
“你在找什么？”
半晌听不见祥平的回答，之后祥平粗鲁地推开桌子站起来，嘴中叫嚷：
“靠！老子的H书呢？！”
“诶，祥平还看这种的啊？”
很多时候，这一群人比起“挚友”这种肉麻酸涩的字眼，更适合被称为损友。
哲也无奈地发现，自己也变成在朋友遭遇小小挫折后喜欢落井下石的人了。
当然，这所谓的落井下石通常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正如他现在嘴里吐出的句子：
“大概是田螺姑娘帮你收拾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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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踹开废旧仓库的大门，达也一行人来到宇贺神的学生所说的地点。目之所及自然不是良辰美景，昨天还被打得惨败的头目此时正拿着马鹿田的校牌，坐在油漆桶上百无聊赖地调笑着。距离他不远处燃烧不竭的火焰，即使相隔甚远也照样映红了他们的瞳孔。
“哟，你们终于来了。”
这样说着，拿着校牌的手突然顺势一晃，在接近火苗的时候又倏然收回。
“啊，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你！”
不等哲也说什么，达也已经冲了上去。哲也只来得及看见他因为愤怒而通红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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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恶战，过程不加赘述。
虽然每个人脸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比起身后在地上哀嚎的宇贺神学生却好上太多。
他们三三两两搀扶着，即使身体上已然筋疲力尽也似乎感受不到。
几个人簇拥着达也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脸上因为那一块残破的校牌油然升腾的笑容比盛夏的太阳更为炫目。
不良之魂，不良之魂。
它由这块校牌承载，于我们的内心深处寄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良之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