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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乱世纷繁何处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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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渐渐吹起,躁动的打着枯老的树枝,城南乱葬岗内,死寂的让人不寒而立,夹杂着狼野的嘶吼声,阴森,可怕。
突然一声清脆的婴孩的啼哭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只见在一堆堆的白骨中,放着一个被红布包裹着的婴儿,她不停的啼哭着,而不远处的黑暗中,一双发着亮光的狼眼正凶猛的注视着她,伺机而动。
野狼观察了半刻钟,在确认毫无危险过后,如闪电般一跃而来,婴儿哭喊的声音更加的撕心裂肺了,似乎在哀呼求救。
恰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树林中窜出,把婴孩从狼嘴下救了出来。
-----十四年后-----
“如今这江湖又是四分五裂,自上一届武林盟主去世以后,各派势力异军突起,你争我夺。近年来,尤其是以一庄三宫五门最为出名,看来江湖也逃脱不了这分久闭合、和久必分的恶性循环啊……”看台上一说书老者手持一柄素扇,对着座下的茶客滔滔不绝。
旁边一心急的刀疤客猛地站起身,把茶碗一放,满脸不屑,“哎,说书的,这一庄肯定是非镕剑山庄莫属,但是这三宫五门又是什么劳什子,有什么资格和它并排在一起?你要是在此散布谣言,小心你头上的脑袋不保!”
众人见他如此嚣张,连三宫五门都不放在眼里,便都小声猜测着他的来头,说书的老者打量了他一眼,未置一词,继续着他的本职。
在刀疤客的左侧边坐着一位青衣的俊秀少年,只见他挥了下衣袖,慢慢地拿起茶壶倒着壶里的茶。
扑通、一声,心急的刀疤客刚坐下就摔了好一跤。在座的茶客纷纷捧腹大笑,他顿时满脸涨红,双眼怒目,脸上的刀疤狰狞的厉害,冲着茶楼里的人大声喝道:“谁啊,给我站出来,格老子的,敢暗算老子。”
“咕咕”,就在他刚吼完,一声布谷鸟叫从树上的枝桠处传来,刀疤客听闻,也不管四下的人事了,立马提起桌上的大刀,出了茶楼往西面而去。众人见莫名又厌恶的紧,便再次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说书先生的身上。青衣的少年依旧慢慢的品着手中的香茗,状似无意的收视着周遭一切动静。
而他这些细微的举动却没有逃脱过楼上雅间里的一双蓝眸,那蓝眸的主人擒着邪魅的嘴角,刹那满室的光华,就连窗边的花朵都羞低了头。
“要说这三宫五门啊,依次是神武宫,无花宫,玥宫,玄地门,刀砜门,龙琦门,玉箫阁,紫华楼。虽说三宫五门不比镕剑山庄浩大宏伟,但在江湖上的地位却已是不容小觑,而随着三宫五门诞生出的四公子更是卓绝不凡,真真是令众多的江湖女子深思枉想啊,甚至于皇宫贵族也不乏其中。”
“敢问先生,这四公子是何方神圣?为何小女子我从未听闻过呢。”坐台下一楚楚动人的粉衣女子略带愤懑,疑惑地问道。
说书的老先生哈哈一笑,凝神看了看女子腰间的凤纹玉佩,而后微微点头,摸着他白花花的络腮胡子,说道,“那各位就听老头慢慢道来吧。话说这第一位是天下第一宫——神武宫的宇文连,宇文公子师承宫主柳扇七,正气凛然,英俊非凡,他的武功仅也次于柳扇七,很可能是下一代神武宫宫主的不二人选。第二位无花宫的百里弈城,今年一十四岁,也是初见锋芒,曾在十招之内打败了江湖上排名第三的殷老儿,殷洪。至此名声渐起。”说道百里弈城的时候,青衣的少年手微微抖了下,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还真是英雄出少年,这一十四岁就如此出类拔萃,以后必定是一代高手之一啊。”
“是啊,是啊。”
坐下的茶客议论纷纷,单单前两位公子的来头已让他们嘘呼不已。粉衣的女子也没了先前的愤懑,专注地听着老先生的讲述,水灵灵的眼睛都未眨过一下。
“呵呵,在座的各位先别惊讶,这后面两位公子更是比之前两位有过之而无不及。都说玉箫一出惊天下。说的就是这近两年来渐渐崛起的玉箫阁,玉箫阁的阁主戏阳兮,从小擅长使箫,其箫亦乐亦剑,更是曾以一曲《凤凰劫》名动天下,但其真容却无人有幸见过,据说他白衣翩翩,行带仙风,站于高山之上好似随风而去,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再说这最后面这位,紫华楼的紫衣圣使,秦茂公子,器宇轩昂,暗器一流。堪称当今暗器界数一数二的翘楚。”
青衣的少年渐觉无趣的紧,摸出两文铜钱放置桌上,整了下衣摆出了茶楼往东而去。雅间的男子也起身,从窗口处一跃,没了踪影。
------青谷---------
“师傅,我回来了。”青衣的“少年”对着背手而站的白衣老者垂手一拱。
“恩,汀白,为师叫你办的事可有办妥?”骆柏青转过身来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爱徒。
“一切都已经办妥,那物出现于江湖的消息也已经散步出去了。”原来这青衣的俊秀少年却是名女子。
“恩,汀白来到青谷已经十四年整了,如今也出落的亭亭玉立,只可惜却不能像其他女孩一样打扮的精致美丽啊,希望你能体谅为师的苦衷。”骆柏青拍了下骆汀白的肩膀,满面的忧愁、犹豫之色。
骆汀白心里一紧,“师傅,您……您有话尽管吩咐,徒儿定当做到。”她知道师傅露出这种表情定有大事要告知于她了。
“当年为师从狼嘴下把你救下来,只见你周身包裹着一块红布,红布里面只有这块凤纹的玉佩,为师想肯定是你的身份凭证,但为何你会被弃之乱葬岗内,可见弃你之人必定不想你活。所以为师一直隐瞒至今,如今你已知晓人事,为师便把它交还于你,让你留个念想,江湖险恶,切记不可轻易示于人前,恐招杀身之祸。”骆柏青把玉佩放在爱徒的手上,然后瞬间消失在了青谷的深处。
骆汀白怔怔的望着手中的玉佩,一时难以接受这突来的身世之谜,空气中传来空灵的声音“出谷去吧,祸福造化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为师能教与你的都已尽了……”她知道这是师父入关了已经。师傅曾说过他入关之日便是他们师徒离别之日,她慢慢的弯下膝盖,磕了三个响头。想来自己至此便真正的孤苦伶仃了,她仰起头,把眼泪慢慢的逼了回去,轻点脚尖飞出了青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