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杀》宜醉不宜醒

43、谶言（一）

　　一
　　一夕轻雷落万丝
　　霁光浮瓦碧参差
　　有情芍药含春泪
　　无力蔷薇卧晓枝

　　沈长歌的反应让陌儿有了一种不安的预感，还没有等她整理好这样思路，沈长歌的面孔就在猛然在她眼前拉大了。
　　“因为，我爱你！”
　　这句话和沈长歌的表情一样，那么突然地在陌儿的心里扩大，他说爱她，他说爱她！为什么？这么突然……陌儿不知道自己心里不断在扩张的感觉是不是感动，仿佛他的这句话和着她心里原本的那点期待恣肆地生长，撑的她的心涨涨的疼。

　　他是爱她的……吗？尽管知道她是仇人，尽管佯装亲密，尽管知道……还是……爱她？
　　真的吗？还是……
　　“你……为什么不说话？”看到陌儿不说话，只是呆呆站在那里，沈长歌的心里有一点酸涩。
　　他知道她听到他的话了。

　　她是害羞了？还是……不相信他？
　　“你说的……是真的吗？”陌儿轻轻地说，她并没有在看他。
　　果然，是不相信他！
　　沈长歌心沉了一下，巨大的苦楚冒出来，像是一种毒酒，浸着他的心。这种苦楚滋长出一种莫名的怒气，让他觉得头脑都在发热。
　　仿佛是赌气似的，沈长歌一下子抱住了陌儿，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她：“是真的，爱你！是真的，想见你！是真的，出来找你！——即使父亲不说，我也会出来找你！……”

　　“长歌……”沈长歌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是和钟灵不一样的香味——是檀香的淡淡的优雅的气味，陌儿不讨厌这样的味道。她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深深地埋在这种香味里。
　　“陌儿，放弃报仇吧……和我在一起，不要报仇了……好不好？”沈长歌艰难地说出这样的话，他明明知道这样说一定会让她误会，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这样说了——这是他的真心话，他真的想要她放弃报仇。

　　一阵凉薄的感觉落尽陌儿的心里，陌儿的脸离开沈长歌的肩头。
　　果然是为了劝她放弃报仇吗？果然是想要用这样的理由劝她放弃吗？果然不是……真的……爱她吗？
　　她刚刚对他坦白了自己想要报仇的想法，是太傻了吗？她本来觉得他是可以信赖的，是她太天真了吗？
　　是啊，是她太天真了吧……
　　陌儿的眼里突然有了点点的水汽：“长歌，你很希望我放弃吗？”
　　她其实是想要问“长歌，你说爱我只是想要让我放弃报仇吗？”
　　“陌儿……”沈长歌有点惊喜，松开她，望着她，“你真的会吗？如果我希望你放弃，你会放弃吗？”

　　沈长歌的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希冀，盈盈地望着她。那种切切的眼神任谁都会被感动的吧？！
　　陌儿突然笑了，无言地点点头。
　　“陌儿……你答应我了！”沈长歌的这个笑容拉了好长的时间终于绽开了。
　　“二少爷，老爷让你过前厅去！”门外有人说话了，是下人在催促沈长歌去吃饭了。
　　“长歌，你去吧……”陌儿退开他，说。

　　“跟我一起去吧！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我要他帮我提亲。哈哈”沈长歌偶尔总是给人大孩子的感觉，其实，他沉静而立的时刻只有陌儿见过——这个人果然不能小视。
　　“我不去……这种事，还早吧……”陌儿低头，躲过沈长歌的眼睛。
　　沈长歌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去啊？好，我不说那个，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想去……”陌儿向后走了一步，想到沈长歌可能的进一步要求，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在这里等你……”
　　“二少爷，老爷让你去……”
　　“知道了！催什么催！”沈长歌突然冲门外的人发火了！
　　陌儿侧脸，装作没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火。
　　“唉~~~好吧，我让人把饭菜送进来！”沈长歌叹了一口气，抬脚离开，临了扭头，“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陌儿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长歌，但愿以后，你还能这样相信我……”陌儿在沈长歌的背影里低低地说了这样一句。
　　她唇边的冷笑让整个房间的烛火摇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