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杀》宜醉不宜醒

26、周旋

　　一
　　银河渐落晓星沉
　　应悔思君长夜心

　　“钟灵真是你的义父？”沈风问陌儿。
　　陌儿点点头。
　　“他跟你提起过我的事情？”
　　“没有。”
　　“你就从来没有问过他你的身世？”
　　“问过，他不说，他只说过他爱我娘。”
　　沈风的心嘎登一下；“除了这些，他就没有告诉过你其他的？”
　　陌儿摇摇头：“没有，我一直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沈风冷笑了一下，并不回答。
　　“你会杀了我吗？”陌儿突然问。
　　“你说什么？”沈风愣住。

　　“你会杀了我吗？”陌儿又问，“你一定会杀了我吧？！如果你想要杀了我，你能告诉我你们的事情吗？也让我做一个明白鬼！”
　　陌儿的话逗笑了沈风，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是的，他是想杀了她：“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杀了你？”

　　“你杀了钟灵，怕我为他报仇！”陌儿冷静地说，“大人不都说要斩草除根吗？”
　　“那……你会为他报仇吗？”沈风突然发现她不过是个孩子，聪明的孩子，也不过是个孩子。

　　“会！而且……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会为他报仇，所以，你还是杀了我比较好！”陌儿脸色登时凛然。
　　目光迎上陌儿的眼神，沈风心猛然一惊，这是乌洛兰的眼神，这是乌洛兰的神情——她们竟然如此相像。

　　沈风突然觉得自己被蔑视了，他被一个小女孩所逼迫。
　　杀了她吗？就像自己一早所想好的那样？如果这样一来，岂不是说明我堂堂大乾将军竟然害怕一个小女孩来复仇？何况……他居然有些不忍！
　　那么，不杀她吗？放了她？沈风还记得当年乌洛兰看他的眼神，仿佛想要用眼神撕裂她一般——她凭什么恨他？明明是她辜负了他，他只是不想让她如愿，她凭什么责怪他？

　　“将军想好了吗？”陌儿轻蔑地问他。
　　“什么？”沈风不明白陌儿为什么要这样说。
　　“将军是在犹豫要不要杀了陌儿对吗？杀的话证明将军怕了陌儿这个小姑娘，这种做法也为人不齿。不杀，将军又真的担心陌儿将来会来找你报仇。”陌儿说。

　　“哈哈，你比你的娘亲还要聪明。”沈风突然爽朗地笑起来，“放心，我不会杀你，不过，我不杀你并不是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陌儿不解。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娘。”
　　“我娘？”
　　“那些事我不愿再被提起，都已经过去了！我放你走，即使你要为钟灵报仇我也放你走，你可以离开了！”

　　陌儿想要再追问什么，想象忍住了。她知道到她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全离开这里。
　　只有活着她才有机会报仇，只有活着！
　　打开房门，沈长歌和沈彦都还没有走，见她出来了，两人都吃惊——一个是惊喜、一个是惊讶。
　　“长歌！”她走向他，拉起他的手，身子一软靠在他的身上，“我们走吧。”

　　“彦儿进来！”沈风的声音响起。
　　沈彦狐疑地看了陌儿两眼，走了进去。
　　“父亲没有刁难你吧？！”长歌关切地问她。
　　陌儿摇摇头，伸手抱住了他，他的关心让她高兴。

　　她对他的亲密让他觉得受宠若惊，愣了一下才说：“我们走吧。”
　　“好！”陌儿从他的怀里出来，她的脸上出现了难以觉察的笑容。

　　沈风有一件事情想的很对，他没有杀陌儿，而是让她离开将军府——只要陌儿离开将军府，那么她将很难找到机会来报仇了——这个道理陌儿何尝不懂。
　　所以，陌儿是坚决不会离开将军府的，而能够让她留下来的人只有沈长歌。

　　陌儿要复仇！为此她想好了一切，也准备好了为此不惜一切！
　　陌儿的身上走出的魂魄，升上半空，看着地上走着的那个小女孩，一脸的担忧。——钟灵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和钟灵在一起的那个陌儿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这个陌儿，已经是另外的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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