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之时》小轩窗uke

2、第二章

　　五百年举行一次的血族盛会。只要你是血族，不论你正在做什么，尽管是在地牢里‘沉睡’也得爬出来参加。盛会在夜晚月亮挂上高空时开始，各个氏族长老会在大殿里和三位党派管辖者见面。盛会在圣战之后由血族的王提出并开始每五百年举办一次，为的是血族间的更加团结和和平，这寓意血族间将不再互相残杀。可他本人只参加过第一届便开始沉睡至今。
　　血族是个神秘而古老的种族，他们不死，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衰老。血族衰老的象征不在于容貌，而在于他们的神情和眼瞳的颜色。当你看见一个已经活了几千年以上的血族，你会发现他的表情就如一座雕石，他很多时候是一动不动的姿态，但他脸上不会有一丝人类衰老的象征。血族活的越久，眼瞳颜色越浅。据说血族之王，那个开启血族历史的男人，他的眼睛是月亮般的银色。
　　新生的血族怀着莫大的好奇心与欲望，他们的瞳色多数由本身眼瞳颜色而变化。例如蓝色眼珠会变成诡异的苍兰色，绿色眼珠会变成水晶般的碧绿色，褐色眼珠会变成金黄色，而黑色眼珠便会变成深红色。他们是美丽的，用他们邪恶而迷惑世人的眼睛看着吸血鬼的世界，美丽而邪恶。与新生儿不同，上古者大多已失去了那份对血的欲望与激情，他们大多选择沉睡，一睡便是几百年。

　　血族的确是个邪恶的种族，没人会否认。他们优雅高贵，但在这天他们会毫不吝惜的展现出天生嗜血好战的本能。在这五百年一次的盛会里血族会开启森林的结界分为东南西北四个舞台。
　　如果你是一个战士，那西边的森林是你最好的去处，那里有被血族捕猎到的狼人和魔兽。不论是强壮的布鲁赫族还是强大而孤僻的冈格罗族，在西边森林你会看到他们的身影，但小心，别随便招惹他们，因为他们已被猎物的血淹没了理性，四处血液喷溅和骨肉撕裂的声音让他们兴奋的无法自我。
　　这些血肉模糊是艺术家的托瑞多族或是贵族的梵卓族所讨厌的。作为密党领导者，梵卓族当然选择在北边森林享受着典雅的音乐上好的美酒，当然还有可爱美味的‘牲畜’。
　　如果你是一个保守者，那请远离东边森林。每次盛会，种族长老与管辖者见面后你便会看见艾瑞德的身影直往东边走去。那里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派对。勒森巴族美丽的女性血族穿着各式各样根本遮蔽不了身体的衣物穿梭在人群间，而公众交合这种事在那也是到处可见的。如果一个血族雏儿没有长辈的带领或没人告诉他这里是干什么的，他很容易被人骗进这里，因为他们认为雏儿是最美味的。
　　而最后一个南边森林，除了吉密魑族和辛摩尔族这些魔法爱好者便不会有人踏进那里一步，因为你从远处便能看见南边的上空弥漫着暗紫色的空气，天知道那些狂热的科学家和魔法师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实验，只要不小心靠近那里很有可能无缘无故成了他们的白老鼠。
　　而今夜，艾瑞德依然选择光顾东边森林，高贵美丽的女王希拉去了北边森林。而伊诺克总会在南边和西边来回，作为一个魔法师，他对五百年内辛摩尔族和吉密魑族的魔法有没有进步感到关心，但身为战士他又无法抗拒对战斗的诱惑。但他却选择去了西边的战斗场，召唤一些中级魔物，不久后连在旁边森林的艾瑞德和希拉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希拉的出现让那本奏着音乐，血族间举杯细谈好不优雅的大殿出现了小小骚动。刚进入种族的新生血族不敢鲁莽上前，只好杵在原地远远观看这位高贵的女王。而那些拥有爵位的贵公子们蠢蠢欲动，只欠一只领头羊。一位奋勇上前的托瑞多族男子走到希拉跟前半蹲下，在她那玉白的手上印下一吻。希拉微笑，跟他谈了两句便走开了。其他人无不对那位男子露出赞赏的目光，可他已被勾了魂，恐怕短时间内不会恢复。希拉对于男性的吸引力是绝对性的，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美丽。
　　希拉走到大殿的一旁，梵卓族的长老和托瑞多族的长老见到她便起身对她行绅士式的敬礼。希拉是梵卓族长老于连的创造者，正因如此他们的关系比普通血族关系更加亲密与复杂。
　　三人坐在那喝酒赏乐，偶尔谈起往事，偶尔说着未来。与其他创造者和被创造者不一样，于连和希拉似乎总是维系着半热不冷的关系，这和艾瑞德和伊诺克不同，艾瑞德与其他人初拥后便对那位新生的血族采取野草式的放养，任其自生自灭。而伊诺克则教导他们直至成年。他们的关系大多都只是传统上的那样，对于自己创造出来的血族有必须性的责任去教导他们直至成熟。
　　于连有一头金色的卷发，碧绿色的眼睛总是透露着他的教养与典雅。或许比起吸血鬼他更像一个天使，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如此的温文尔雅，作为密党的领导者，梵卓族的长老，没有任何人能比他更像贵族。而他是黑夜女王希拉唯一一个被创造者。即是说，希拉除了他再没创造过任何血族。
　　梵卓族和托瑞多族是血族中公认的贵族。前者是权利的象征，就如他们法杖的族徽，他们是严谨的领导者。同样贵族，但与前者不同，托瑞多族更像是自我的艺术家，是绝对的享乐主义。他们对所有事物有着审美的热情，他们从不忧伤于自己不死的寂寞的生命，他们认为永恒是该被好好享受的。
　　黑发的男子荡漾着酒杯里的液体，认真的看着大殿上各自攀谈与跳舞的血族。希拉看了看他，然后说：“奥兹。”
　　男子回神，朝希拉优雅的微笑，红色眼睛有些邪魅却不张扬。
　　“王醒了吧？”希拉问他。“从几个月前，我猜他到你那儿去了。”
　　奥兹微愣，很快的便回到：“他的确来过，不过只是一天便走了。”
　　希拉叹了一口气：“他都任性好几个世纪了，要是哪天有机会，你就劝他回来吧。”说完便‘噗’的一声失笑。“那比要艾瑞德禁欲还要难吧。”
　　“困难，但有绝对的挑战性。”奥兹也跟着笑。
　　希拉的神色忽然有些低沉：“到时候那些沉睡的上古者就会醒来，制造不同程度的麻烦。”
　　于连递给她一杯酒。“这不是你担心就能改变的事情。”尽管是直接的话，但语气却很温柔。希拉接过他的酒，喝下。
　　“担心也是难免的，我想没有一个长老不担心，特别是身为密党领导者的你。”奥兹看着于连。“王的执着凡人皆知，如果上古者不断的压迫，我们只能期望他能记住自己是血族之王。”
　　于连轻笑。“我相信王不是个任性的人。”
　　闻言，奥兹和希拉也跟着微笑。

　　三人谈了一会儿，在午夜后希拉和于连双双离开了。没了希拉在的压力，其他血族新生儿走上前与奥兹攀谈，几个少女红着脸相互搀扶着来到奥兹的面前。
　　“殿下晚安。”少女们提起裙子，一只脚曲在另一只上微微蹲下。
　　奥兹朝她们微笑。“晚安。”
　　“我们是第一次参加盛会。”
　　“是吗，觉得如何？”
　　“嗯，我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同伴。”
　　“血族是个团结的种族，同族应该多些交流。”
　　“那……我们可以和殿下多些交流吗？”说完，她身旁一个女孩便轻打她的肩膀，脸色有些尴尬和害羞。
　　奥兹轻笑出声。“当然。”
　　闻言，少女ABCDEFG到抽一口气。
　　“殿下见过狼人吗？”
　　“嗯，他们通常在西边森林出没。”
　　“真可怕，那次我差点就被他们抓住了。”少女B一脸欲哭却无泪。或许她们不知道，当一个普通血族单独在野外遇到狼人，他存活的几率也是百分之零，更别说是新生儿。
　　奥兹朝她温柔的微笑，右手放在她纤瘦的肩上。“以后小心点，外出一定要和别人作伴。”
　　少女ABCDEFG再次倒抽一口气，本该苍白的脸竟红成了意大利番茄。
　　“殿下，我们想知道您的创造者是谁？”显然她们真的是新生儿，而且可以知道的是她们的创造者并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去告诉她们询问别人的创造者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是呀，像奥兹殿下这样优秀高贵的人。”
　　奥兹微笑，没有回答。
　　一个爽朗的声音忽然响起。“或许你们更有兴趣知道我的创造者是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出现，金色的头发全梳在而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眼镜，天蓝色的眼瞳与他的穿着和在这里的血族显得格格不入。
　　那几个少女惊呼出声。“……人类？！”
　　“不……不是，是修诺殿下！”
　　在血族中，纪梵尼族的打扮与其他血族的中世纪风不同，他们就像个现代的人类。他们喜欢在人类的世界里流连，甚至在那生活，为此他们得带上隐形眼镜来掩饰自己与常人不同的瞳孔。在人类世界中，他们大多是拥有巨大财富的商人甚至涉足人类的政治，从而玩弄他们的生活。纪梵尼族也许是个不合群且有些恶趣味的氏族，但他们的权力和财富却让人不得忽视。
　　“晚安，可爱的小姐们。”修诺逐一对她们行礼亲吻她们的手，ABCDEFG们又一次受宠若惊。“我和奥兹殿下有些事要谈，不介意的话我晚点再去找你们，那时我们可以私下的更深入的讨论彼此……”他的声音略带些低沉，在喉间发出诱人的声线。
　　少女们似乎对这番话暧昧的话心照不宣，然后眨着媚眼，婀娜的走开了。
　　修诺看着她们的离开的方向，摇晃了一下手上的酒杯，里面浓稠的红色液体被荡起一阵阵波纹。
　　“她们看起来真美味。”说完便舔了舔嘴唇。
　　奥兹看了他一眼。“血族间禁止互相吸血的条文已经成立了第三十八个世纪。”这个条文首先由辛摩尔族提出，他们研究出血族的血对于自身来说具有一定毒性，如果吸食过量不仅会产生瘾性更会中毒甚至死亡。但某些血族对于初拥那种同族间吸取血液的快感念念不忘，除了单纯对同族血液的渴望外，他们更多是出于自我的情绪高涨，例如在血族情事间经常会发生在高潮之际互相吸血的现象。
　　修诺作烦恼状：“噢！看在美人的份上！奥兹你总是如此无趣。”
　　“谢谢。”
　　“客气了，但我很佩服你总是能记住那该死的时间。”
　　“那是我的荣幸。”
　　修诺翻了一下白眼。“那我就说正事吧。”
　　两人坐下，奥兹端起一杯同样装着浓稠液体的酒杯。“请说。”
　　“王在我的城市。”修诺别有意味的看了奥兹一眼。“不过我想你大概也知道，毕竟你是王最信任的人。”
　　奥兹了顿了顿，在大殿回响的古典音乐转为热情和激烈的交响乐，血族们放下手上的酒杯，纷纷相拥到大殿中央旋转着华丽的舞姿。
　　“是的，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