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回府 马 ...
-
马车进入喧闹的市区,离开府中有两个月的时间了,陆苕华看看身边的杏欗,小丫头兴奋的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来往的行人。隔会儿,马车停下来,车夫传来:“夫人,到府上了。”
马车里传出杏欗兴奋的声音“小姐,我们到家了!”说完,掀开车帘,扶着陆苕华下了马车。
等待在门口的邱全笑迎:“夫人,欢迎回府!我可是一直等着你,连早饭都没有用呢!”
府中的下人看到夫人回来马上透出开心的气氛,似乎早黑暗中见到了一丝丝光明。
陆苕华微笑着对邱全点点头,说:“辛苦了。”
邱全看到陆苕华那坦然的微笑,心中的担忧少了几分。“少爷在书房看帐,你去看看吧!我先去准备早饭。”说完就带着两位家仆走向厨房。
陆苕华对着正在忙碌的杏欗说:“杏欗,把行李放回屋子以后就去休息吧!”
杏欗笑着答道:“知道了小姐,小姐最疼我了。”
陆苕华笑着走向书房,看着府中的景物,陆苕华才有一种真真正正到家的确定感。在这种确定感中,陆苕华走到了书房门口,在门外敲了两声,未见屋子里有任何动静,于是就轻轻的推开房门。在门口探寻了一眼,刻意的放轻放缓脚步走向躺在榻上的那抹单薄的身影。
看着消瘦的脸庞,陆苕华脸上的心疼、懊悔之色越来越重,走近正要把榻边的薄被为沉睡之人盖上时,榻上之人仿佛有感应到陆苕华,睁开了双眼,眼中还带着浓重的疲惫。
“回来了。”一声温柔如水的语句,平静了陆苕华心中的所有波澜。
陆苕华一边回答:“嗯,回来了。”一边盯着这疲惫的眼的主人,心想:他根本就不应从商,商场的市侩会弄脏这个干净的人。他身上并没有像邱全那般有着刚硬的气息,如果邱全是崖边锋利的岩石,那他就应该是怀中温润的玉石。自己本应该护住他,为他扫除任何障碍,可是自己却在最重要的时候逃离懦弱是陆苕华一辈子都甩脱不了的本性。
“咳咳咳咳”被惊醒的陆苕华马上伸手为自己的夫君抚了抚后背,担忧又溢满双眼“我去请大夫来为你诊治。”
相文沣拉住陆苕华“咳咳,不用了,一会就好了。”
“我听邱全说了,你这两个月根本就没有好好的休息和治疗。”
“邱全的把话给夸大了。”相文沣尴尬的一笑,陆苕华知道他这是在撒谎,相文沣从小就没怎么撒过谎,可是只要一撒谎,就会配着一个尴尬微笑。
“现在妹妹有了身孕,夫君也一定要照顾身体。”陆苕华并未点破这个谎话。
“夫人说的是,我们去用餐吧!”相文沣站起身整理了衣装。两人一起去了饭厅。
餐桌上,邱全已准备全是陆苕华喜欢的糕点和小吃。邱全虽与相文沣同岁,可是陆苕华和相文沣都把他看做最能依靠的兄长,三人又从小就一起长大,身份虽然为管家,但府中上下的人都把他看做另一位少爷,用餐也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享用。
正准备开始用餐时,丫环前来禀告:“夫人,二夫人已在屋里准备好早饭,请夫人过去进食。”
陆苕华无奈的一笑,正想如何拒绝这任性的要求,相文沣对着陆苕华温柔一笑:“去吧!芸维等不到你是绝不会进食的。”
陆苕华听到自己夫君应了这要求,起身站起正要同丫环离去。耳边传来相文沣的声音:“苕华,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这一句让陆苕华明白相文沣心中的痛苦。陆苕华轻轻应了一声,随着丫环走了。任芸维,这个此生都甩不开的烙印。一场错误的相遇、一场不伦的爱恋、一场乞求而来的婚姻她陆苕华和任芸维注定就这样彼此相互的伤害。
丫环带着陆苕华在府中里绕来绕去,陆苕华就默默的跟随,终于来到任芸维的别苑。陆苕华刚跨进房门的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笔直的身影,她感受到那身影的主人用炙热眼神盯着,仿佛要把自己刻在她的心里才会满意。
一步一步的靠近那身影,在有一步的距离时停下。
“芸维”陆苕华才叫出名字话还未说完,下一秒就被紧紧的抱住。脖颈间感到一片湿意,耳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陆苕华轻轻的有节奏的拍着任芸维的后背,为她顺着气,像是哄着受到极大委屈的孩子。两人没有一个开口,陆苕华就这样安静的任由任芸维靠在她的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酸麻从陆苕华的脚心慢慢扩散,微微的左右晃动下。任芸维感到这一异常,觉得自己抽泣的差不多了,抬起头看向陆苕华,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靠着她已经很久了。用手中的手绢随便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便扶着陆苕华坐在椅子上。
任芸维要蹲下为她捏一捏麻木了的脚心,却被陆苕华阻止了“别!孕期的头三个月最为关键,你要注意!”
知道扭不过陆苕华的她坐回椅子上,“随心、随意,把早饭端上来吧!”话音刚落,就见任芸维的那两个贴身小丫环提着食盒进来。桌子上被一盘盘精致的点心、面点、清淡的小菜和各式粥品占满,最后拿出的是陆苕华最爱的冰糖雪梨,随心一边放食物一边对陆苕华说:“这些都是小姐专门起早做的,夫人趁热赶快用吧,不然凉了失了原味。”
随心和随意弄完就提着食盒告退了。陆苕华听到随心的话,心头又是一阵乱,低着头莫不吱声,默默地吃下任芸维为她夹的每一样菜,肚子有了八分饱的时侯才抬起头,发现了任芸维碗中的粥并未动过,疑惑道:“怎么不吃点呢?”
任芸维回道:“这些日子反应大着,不想吃。”
陆苕华往她的碗中放了一块不甜腻的点心“多少吃点吧!不顾自己也要顾着点孩子吧!”
听到“孩子”的任芸维似乎控制不住自己了,“孩子孩子,你从进门到现在说的话有几句是离过孩子的,你以前把关注放在相文沣上,现在你有把关注全部放在孩子身上,你什么时候才能过问下我。”
眼泪像开闸的洪水“陆苕华我爱你,你可知道我对你的这份爱有多深吗?你又知道吗,只要你的一句话我可以赴汤蹈火,你说不愿看着相文沣独自相思,好的,我忍着一切的嫁给相文沣;你说不愿看到相家绝后,好的,我现在也怀上了孩子。我真的只求你能应一声我的这份情,真的有这么难吗?别让我像一个人在唱着独角戏,好吗?”
最后的恳求刺痛着陆苕华,她知道现在才看明白,自己的懦弱会给人一道流不出血的伤口。
任芸维的爱是深情也同样是绝情。对于她深爱的,她可以纠缠的让人窒息;对于她不爱的,她可以拒绝的彻底。这样爱恨分明的女子,自己有什么资格获取她的爱,而且她还欠着相家如此中的恩情。可是这一刻,她宁可受世俗的惩罚也在不负了此女子。
“任芸维,对不起!”停顿一会以后陆苕华继续说:“我陆苕华现在只能应下你的这份感情。相家对我的恩情我不得不报,你对我的情我也不愿辜负。只有当我报尽恩情之日,才是我给你许下一生之时。你可愿意等待?”
惊讶的任芸维瞪大那双湿漉漉的双眼盯着陆苕华许久,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陆苕华再次询问道:“可愿等?”
任芸维迅速的应道:“愿意愿意!”答应好了以后马上想起一个问题“你和相文沣要怎么办?”
陆苕华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这问题交给我吧!我会解决的,你现在要养好身体知道吗?”
“嗯”
“你先去床上躺着休息会,今天起得如此早又在厨房忙活的久,是该累了!我要去找文沣商讨点事,过后找你!”陆苕华拉着任芸维走向睡房。大早起来的任芸维经过大悲大喜的心情后才发现自己真的有些许疲惫,并没有拒绝陆苕华的要求。
任芸维撒娇般的对陆苕华说:“陪我!”看到陆苕华点头任芸维才开心的上了床,向床里移动,留下外侧的床给陆苕华以后就闭目休息了。
陆苕华一直陪伴着任芸维入睡,当确定身旁的女子睡去后,撑起身子低下头,红唇轻轻的触碰下对方的额头。
起床,整理下发髻和衣裙,走出房门,再一次的走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