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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见“闻”(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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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闻”(六)
眼前这个从怪物顷刻间变回人类的名为徐群的人已被木清风用六柱结界困住了。不过从滕苑伸能够叫出这个人的名字这一点来看,他们俩应该互相认识。
“滕先生,我想我们有权利只知道你们的关系。”虽然白月儿可以选择用自己的读心能力去弄明白其中关联,但是由于过去种种使她并不想对滕苑伸使用能力。
滕苑伸也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和徐群本来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从小学我们就在一起,直到大学毕业我们的关系都非常好。他的家族也是市内的大企业,所以大学毕业后他也很顺利的在自家的公司坐上了不错的位置。”这段经历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滕苑伸的表情并算不上好,“两年后他顺利从他父亲手里接管了公司,但是之后公司仅持续了一年就倒闭了。”
“是这一年内发生可什么吗?”木清风奇怪的问道。
“笨蛋,要想让一家大公司倒闭可也不是那没简单的,估计这恶果早在之前就种下了。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人的父亲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扔个破摊子给自己儿子。”白月儿鄙视的看了一眼木大叔说道。
闻言的滕苑伸给了白月儿一个赞同的眼神,然后继续说道:“没错,其实是徐群的父亲从三十年前就开始走私业,不断的偷税漏税。纸毕竟包不住火,就在徐群任职的这一年有人写了一封信检举了他的公司。三十几年的债就都压在了徐群的头上,公司转眼就破产了。但那个时候他一家背着他都已经偷偷连夜逃跑不知道去了哪儿,他们一家把所有的责任都扔给了徐群,自己却消失了。所以我觉得徐群实在可怜就帮他还了一半的债务,并且出面协调,那些债主也同意给他几年时间让他还钱。”
“藤先生那你何必不送佛送上天把他另一半的债务给还了呢?”乐君耀疑惑的问道。
滕苑伸苦笑道:“如果当时我有那个能力的话我当然会这样做。可惜那时候我和他不同我还没有坐到现在的位置,帮他还债的那些钱也是我自己攒下来的钱,我的父母连我用自己的钱去帮他都反对,更不可能用公司的钱去帮一个对他们而言毫无关系的人了。不过在我的恳求下他们还是同意了让徐群进公司在会计部任职。我是觉得这样也不错,因为我那时相信以徐群的能力一定能够东山再起的...只是事实证明我看错了,任职后两个月,他就卷了公司一部分资金连夜逃跑了。”说道这段往事的时候滕苑伸的脸上不禁有些遗憾和失望,“在那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在见过他了...只是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现在徐群虽然变回了人样,但是对这结界张牙舞爪的感觉仍旧像是一个野兽,“消失之后他到底遇到了什么竟然变成了这样。”木清风觉得这人真是可悲。
此时白月儿和乐君耀却是抱着两个不同的想法。
思考着徐群和自己母亲之间的关系的白月儿发现他在公司破产之前就已经和母亲秘密的发展着关系,而将母亲杀害却正好是倒闭没多久之后的事,这中间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
乐君耀则是觉得人类变成这样绝不可能是自然现象,一定是谁做了手脚,而这个做手脚的人直觉告诉他首当其冲就是宣辰落。看向在做着困兽之斗徐群,他胸口不禁觉得悲伤,为什么宣辰落总是和这种悲伤的事件有联系,是因为他也是一个悲伤的人吗?这样想着的他脸上忍不住闪过一丝怜悯。
“娅...啊...娅...”
就在木清风准备做收尾的时候他发现徐群的眼睛竟然一直看着白月儿,而且在发生变化。
“娅娣...”
听到这个两个字白月儿和滕苑伸身体都是一怔。没错,这正是白月儿的母亲,滕苑伸的前妻楚娅娣的名字。
说完两字后的徐群双眼通红,整个人又开始变化了,而且比先前反应更加剧烈,眨眼的时间内他长到了三米左右。
“不好!都闪开,结界撑不住了!”木清风这才后悔有些轻敌了,简单的结界已经封不住他了。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突然暴走,而且很古怪。
“定!大叔拜托你不要开小差!”一时的疑惑使得木清风动作吃了一拍,要不是白月儿即使出口相助木清风可能就得受伤了。但是这也让木清风和众人发现他不仅是体型变大了,就连速度都快上了几倍。
但是徐群没有给他们很多思考的时间,这次他轻松的摆脱了白月儿的精神控制朝着她扑去。
不过白月儿不可能是乖乖被欺负的主,早就料到他会向自己扑来的她已经命令了底下的老鼠在自己面前挖了一个几十米深的洞,只要他一掉下去木清风就会用他的能力将洞口封住。
但是她没想到徐群竟然在洞前一厘米处停了下来,急速转弯向另一个方向冲了过去,她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大叫道:“君耀!!”
乐君耀也是没料到他竟然会突然转向向自己这里冲来,但是根据之前自己学习的一些招数中有一个类似瞬移的能力,自保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就在他快速念咒的时候,突然颈后火焰花传来了巨大的热量,“额啊!!!”打断了他。
眼看徐群的巨爪就要够到他的时候有两个人动了。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一个人影冲到乐君耀身前一脚踹开了徐群,但比他快一步已经将乐君耀护在怀里的诀鸣面无表情的对着眼前的人说了一个“灭”字,拉开了三人的距离。
“啊啊啊!!!”在诀鸣怀里的乐君耀因为某人的出现应了诅咒全身如火焚烧,痛苦不已。
诀鸣不停地给予他镇静的力量,渐渐的压制住诅咒,同时他看向宣辰落,“为什么要救他。”
“呵呵,他很有趣,我还不能让新发现的玩具死的怎么早。”一如既往宣辰落的脸上带着比太阳更耀眼,但比阴界更加阴冷的笑容。
“鸣,君耀没事吧?”木清风和白月儿这个时候都来到了诀鸣的身边。
“没事。”诀鸣冷冷的说道。
白月儿和木清风也不介意。两人都以对敌姿态朝向宣辰落。
“你们不用那么紧张,现在我还不会对你们做什么,还没到时候。”
“冥曲通天,灵锁咒。”
“!?”本来很淡定宣辰落脸色变了变始终是没有躲过诀鸣下的咒。看着自己手臂上多出的锁之印记宣辰落第一次表情真正的阴冷了下来,他用还气逼人的眼眸看着诀鸣说道:“没想到你怎么重视这个人,竟然不惜使用这个诅咒来牵制我。”说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上又浮现了一丝嗜血的笑容,“看来你又找到了能让我破坏的东西了!不对,现在的你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哈哈哈哈,懦弱的你选择了忘却,那么我就让你再次体会失去一切的痛苦!”
诀鸣虽然不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又好像隐隐的有些明白,这次他一定要阻止他。
“啊,对了,那个废物已经没用了。”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徐群,宣辰落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屑。
“为...为什么...要把他变成...这样...”因为诀鸣在自己身边的关系,炙热感有些减弱的乐君耀艰难的开口问道。
“他渴望变成这样,我便将渴望变成了现实。”
“你真的是...残酷的人...”但你没有发现,你自己也是一个可悲的人。
“谢谢夸奖。”说完已经没有久留之意的宣辰落便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对诀鸣说道:“我不会和现在的你战斗的,只有一半力量的你让我感到无趣。”
诀鸣没有理睬他,只是等着他慢慢消失。他大部分的力量确实是被封印了,但并不像他说的只是一半,而是七成,也就是说现在他的力量只有原本的三成。真的要在解除封印全力与其抗衡也不是难事,但是现在还不行,贸然解开封印,会发生什么他都无法预料。
不过...他看了一眼宣辰落离去后仍旧窝在自己怀里乐君耀,如果他要是想要伤害自己身边的人,那么,就算拉着全世界陪葬,他也不会放过宣辰落。
“鸣,你的脸好恐怖--,你不适合宣辰落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的乐君耀用手扯了扯他的脸说道。
“还不知道是因为谁--。”某人毫不示弱的反击。
“拜托了老大--,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在亲热好吗。”白月儿白眼翻得都快不知道怎么翻回来了。
“眼前还有什么事啊?”诀鸣恬不知耻的回答,天知道他竟然没有否认自己在亲热。
不过的确,徐群再一次变回人形,但这次和前一回不同的是他身体迅速衰老,最终变成了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白发老人,他发不出声音,所以倒在地上只是流着泪,不停地动着嘴唇;他不能动弹,所以倒在地上只是颤抖着,悲鸣的肌肉诉说着痛苦。
又过了一会儿他笑了,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他的身体化成了灰,随着风,掠过众人被风待到了未知的彼岸...
“君耀...你哭什么啊...”
“你说我,你自己不也在哭吗?”
月儿抹了抹自己的脸颊,确实是湿的...“啊...啊咧...为什么我在哭啊?”
一个男人他很爱很爱一个女人,但是女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结婚了。他祝福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和女人。只可惜他们婚后并不幸福,所以男人决定由自己来让女人幸福。可是就在他准备履行两人约定的时候,男人被家人背叛失去了一切。男人最恨的是自己,他每天都在恨,然后男人遇见了光,漆黑的光。他以为自己获得了拯救,但从可怕的梦中惊醒后却发现,女人死了,在自己的梦中被自己杀了,男人明白他无法醒来。男人变成了可怕丑陋的存在,男人无法停止,男人渴望女人的存在,所以只能踏寻留有她味道的一切...然后男人终于此刻真真正正结束了他短暂而又漫长的噩梦,留下的只是那悔恨不已的爱。
“看他身上各种动物的形态,有可能是类似合成兽的存在,所以才能追寻着相似的味道追到了这里来,毕竟动物鼻子很灵敏。”白月儿边说心里边叹气,就算父亲和母亲离婚了,两人却仍旧有着一丝联系。
“这样啊,可是月儿你这么知道他们有相似的味道啊?”乐君耀问道。
“额...”对了,他们还不知道滕苑伸是自己的父亲,“呵呵,猜的猜的。”
“哦...”明显在撒谎,不过她不愿意说还是不要多问了。
“不过那个徐群怎么会突然向你扑过去呢?”白月儿是楚娅娣的女儿,自然朝她自己扑过去她很能理解,可是朝乐君耀扑去的那个举动还是很微妙。
“可能我和蔼可亲吧。”乐君耀心想他还纳闷呢,好好来个急转弯,吓死他了,“鸣呢?”。
“他在和滕苑伸谈报酬,让我们先回去。”木清风说道。
“真是难得啊。”乐君耀和白月儿默契同时说出口。
离开前白月儿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豪华的建筑,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不过你也不用沮丧,我有预感我们会再见。所以在那之前赶紧成长吧,我很期待。”诀鸣那是的话语是成就现在白月儿的关键,这个世界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是能存活的,但是被人期待才算真正获得了活着的意义。为了再见的这个约定她没有少付出努力,事实也证明她没有白费那些努力,现在她拥有着珍贵的家人,就算是流着不同的血。
“这次麻烦你们了。”滕苑伸对诀鸣说道。
“不用太介意,比起你一直以来的赞助这只是小意思。”诀鸣懒懒的看着他。
闻言,滕苑伸苦笑道“这是我唯一能为月儿做的事了。”
“把话挑明我觉得她会更开心。”
“我哪有这个脸啊。这是对我最好的惩罚,我必须抱着愧疚过完这一生。如果不是我当时丢下他们母女,也就不会有后面...哎...”
对于他的回答诀鸣不置可否,之后又聊了一会儿诀鸣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和宣辰落相同的印记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上辈子一定欠他的。”
在远方因为诅咒而感受到诀鸣心情的宣辰落也想起了乐君耀的脸,嘲讽的说道:“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会怜悯我,那个废物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扑向他的吧,呵,一种求救?真是可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