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薬僮》姜小兔

1、第 1 章 包裹黑暗的

　　一

　　“婆婆。”
　　“啊，怎么了，遥。”
　　“婆婆，汤温好了。”
　　“那，靠在炉子上吧。”
　　“好的，婆婆。”
　　“那，婆婆来做饭，遥去歇息会儿吧。”
　　“好的，婆婆，我回房了。”
　　“喀”，门轻轻的关上，房间里黑黑的，厚重的窗帘像乌云一般。遥苍白地倚着床边，慢慢地滑下去，身体隔着衣服闷闷地撞到木地板，凝在那里。
　　“为什么，婆婆，为什么……”下雨一样，水滴敲击木板的声音，很轻弱……

　　“我回来了。”
　　“啊，鞅回来啦。”
　　“婆婆，我饿了。”
　　“知道啦，呵呵，饭就要好了。”
　　“那我先换衣服了，婆婆。”
　　“好啦好啦。”
　　扶着门边的手，微微的颤着，白色的绷带掩饰着身体的枯瘦，玄关的阴影里，鞅低沉着头，额前弥漫的是彻夜的哀愁。
　　迤逦着身躯，他拖动着脚步，宽松的外套，渐渐拖沓到地上，静静地只有蝉鸣而已，嘶嘶诉说着短暂的生命，或者其他。

　　“哒哒”，小小的敲门声，“小遥，是我，鞅，开门啦。”
　　“什么事？鞅。”
　　“那，也没什么……”
　　“嗯？”
　　“啊……快吃饭了，一会儿出来吧。”
　　“好的。”
　　轻轻地脚步声，遥靠着门，瞳孔里，无尽的虚无与悲痛，她反身缓缓拉开门，门口地上，两支小花，金黄色的小绣球状，是山茱萸，姣好的缱绻在那里，遥拾起来，轻轻捧在胸口。
　　走廊拐角，鞅偷偷看着，房间里飘着药的苦涩，两个少年就各自梦着自己的幻。

　　碗筷安静的碰撞着，三个人吃得都很缓慢，似乎在不断调节自己的节奏，融入餐桌之中，然后，几乎是同时放下了碗筷，默契又陌生。
　　“鞅，要不要再来一碗饭。”
　　“不了，婆婆。”
　　“遥呢？”
　　“不了，婆婆。”
　　“那，把汤端上来吧。”
　　遥起身，去炉边把温着的汤端了起来，慢慢一步一步向桌边走，纤细的手指因为微微用力，骨节有些发白，轻轻地颤动着。
　　嘟嘟的热气，弥漫了小小的餐厅。
　　照例，鞅的紫砂碗满满的药汤，遥的黑陶碗暗红的甘汤，阿婆的白瓷碗浓醇的汤羹。
　　“婆婆，不公平。”
　　“嗯？鞅，怎么了？”
　　“我不要喝药了，小遥可以和婆婆喝不苦的汤，我不要喝药了。”
　　“那，鞅，不要任性。”
　　阿婆深沉的笑容，鞅盯着看了半天，顺从地喝下了药汤，不再吭声。遥始终一言不发，慢慢喝下了自己的甘汤，待阿婆和鞅也喝完，便安静地收拾桌子。
　　午后，阳光穿过窗子，将斑驳的树影投在大厅的屏障上，遥房间里，帘缝的一缕光打在床头的山茱萸上，折射出苍茫的金色……

作者有话说

　　新人一枚，请多指教。
故事的开头，情节比较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