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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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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常安真的不想去相亲,是他一个屋的同事特别热情地给他介绍的,他不好意思不给面子就答应去见见。下午四点,付常安跟这姑娘在一西餐厅见面。这姑娘见他的头发还真没说什么,主要是这姑娘的头发跟肖鸣差不多长,付常安心想这媒人是不是算计好搭配的。
付常安从头到尾也没说什么,净听着姑娘说了。姑娘从资本论谈到辩证唯物主义,付常安听着听着想起同事说过这姑娘是大学讲师。他有一种穿越到高中政治课堂的感觉,他政治考试就从来没及过格,这感觉真不好。
跟着姑娘上了三个小时的课,付常安跟姑娘分开了。姑娘倒是没表态,付常安想到要是跟着姑娘天天上课跟要了他的命也没啥区别,还不如在家跟肖鸣看电影。
付常安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面黑漆漆的,显然家里没人。肖鸣的房间门开着,付常安找了一圈没见留下什么纸条。等到九点付常安打肖鸣的电话,打了几遍肖鸣也没接。付常安在家里急的团团转,他想给肖鸣的表姐打电话但又怕人家着急。
肖鸣搬来之后很少有社交活动,周末也是跟付常安一起窝在家里。就算有活动也会提前打招呼更不会这么晚都不回来,付常安突然觉得他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了解肖鸣。
十一点半,付常安听见门口开锁的声音。他正等着肖鸣进来好好批评一顿,等了一会儿根本没见有人进来。付常安推开门一看,肖鸣正被一个陌生男子按在走廊的墙上吻得难解难分,陌生男子的手还伸进肖鸣的衣服里来回摸。付常安见这一幕立马火冒三丈,他把那个陌生男子推倒一边,肖鸣迷迷糊糊地滑到了地上。付常安扶起肖鸣闻到他身上全是酒味,眉头皱的更深了。
“哈哈,还有一个。玩3P啊?”陌生男子估计醉得也不清,付常安懒得搭理。他把站不稳的肖鸣扶进屋,肖鸣似乎还有点意识,跌跌撞撞地在付常安的搀扶下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付常安扶肖鸣回到房间,用湿毛巾帮肖鸣擦擦脸,又喂了点温水。付常安帮肖鸣脱毛衣的时候发现他脖子上有几点红痕,付常安气得直想抽他两巴掌。
“好热……”肖鸣不老实地在被窝里折腾,付常安赶忙帮他捂严实了。
还好肖鸣没出去一个人住,否则……付常安突然想到自己不是肖鸣的家长,肖鸣跟谁交往他也管不着。付常安感到很无力。
“常哥。”肖鸣这会儿拽着付常安的手不放。付常安任由他拽着,听他在那儿嘀嘀咕咕地说醉话,“……他们都是坏人,就灌我一个……来啊!不怕!我能喝!嗝……”
“明明不能喝干嘛逞强。”付常安用空着的那只手弹了肖鸣一个脑壳。
“常哥……你不要去相亲好不好?唔……”肖鸣低喃。
“好,应该听你的不去。”付常安想今天受那三个小时的折磨就后悔不已。
“常哥……我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肖鸣说完就抱着付常安的手哭起来。
付常安没有去安慰肖鸣,因为他自己在震惊中恢复不过来,等到肖鸣含着眼泪睡着了他才把被拽的发麻的手抽了回来。
周日早上,宿醉的肖鸣起来晚了。他肿着眼睛,在客厅里低着头,不敢看坐在沙发上的付常安。
“我……昨天晚上,同事叫我出去玩。后来在KTV唱歌,玩骰子我一个劲儿输,输多了就喝多了……”肖鸣偷看了一眼付常安发现付常安还是很生气的样子,继续坦白,“后来我去厕所吐,然后好像有个人扶着我要送我回家,然后,然后我也不记得了。那个人我不认识……常哥我错了。”
“过来。”
肖鸣慢吞吞地蹭到沙发坐好。
“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我不该玩到那么晚,还叫个陌生人送回家。”
“还有呢?”
“还有……还有……”肖鸣想不出来了,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付常安。
付常安看到肖鸣这样子就没脾气了,他叹口气:
“你不应该一声不响地跑出去,打你电话也不接。晚上我一直在这儿等,合计你是不是在外头被人绑架了。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我错了。”肖鸣连连点头,笑得很不好意思。“常哥,你很关心我呀?”
付常安被肖鸣火热的眼神镇住了,突然想起晚上的那一幕,心脏突突地跳着:
“嗯……咳咳。我当然关心你啦,你姐姐托我照顾你,你出事了我怎么跟她交代。”
肖鸣眼里的小火瞄“噌”地熄灭了,他又低下头:
“是啊,不是姐姐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我还有点头痛,我先回床上躺会儿。”
肖鸣回了房间把房门关严了。付常安其实还有一句“但是我也很关心你的”最终也没说出口。
自从上次喝醉了之后肖鸣变了,他还是每天认真地收拾屋子做可口的饭菜,可是不再跟付常安一块儿看电影聊球赛,小白腿也不露了换上灰色毛裤。
付常安觉得有股火憋在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发泄,明明肖鸣才跟他表白的要保持距离也应该他先表示出来吧。付常安有一天发现肖鸣在报纸上房屋中介那一版面圈圈画画的,他拿着报纸问肖鸣。肖鸣回答的很坦诚。
“我的工资也够支付房租了,是时候搬出去了。”
“哦……那啥,我说过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关系的。”
肖鸣正在剁陷没回答。
……
“今天吃饺子吗?”
“嗯。”
“……我帮你包吧,包饺子我还是会的。”
“嗯。”
……
饺子包好了肖鸣在炉灶前等水烧开,付常安在厨房门口看着。
“马上就好。你饿了可以先喝点粥。”
“哦哦。”付常安这么眼巴巴地难怪肖鸣以为他饿了。
肖鸣的电话响了,他去房间接电话。水烧开了,付常安端着包好的饺子扔进锅里,但是举得太高了饺子落下的时候溅出了热水,正泼到付常安的手上。肖鸣回来的时候看到满地的饺子和右手被烫红的付常安吓到了。
肖鸣小心翼翼地帮付常安涂药包扎,咬着嘴唇十分内疚的样子。
“我看水开着就没等你回来自己试着下饺子,没想到……呵呵。”付常安笑呵呵呵的没怎么在意,“你看我笨手笨脚的,下个饺子都能烫伤。”
手包好了,肖鸣抓着付常安的手,眼睛一点点变红。付常安觉得心一下子化成水了似的,被肖鸣抓着的地方有些痒痒的。
付常安的工作要用电脑画图,手伤得虽然不严重但是也多少影响了工作进度。领导见他带伤工作很宽容地叫他不用赶进度,等康复了再说。伤了的手不能碰水,好在还有一只手没受伤,日常生活没有受太大影响。冬天澡不用经常洗,可是付常安这头发三天不洗就没发见人了。于是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肖鸣的肩上。
肖鸣放好热水,把付常安按在水里洗头发。
“太麻烦你了……要不下次我去理发店剪头,就当洗头了。”
“留着挺好的,你舍得剪吗?”
“没啥,过两年就又长长了。”
肖鸣给付常安涂上洗发露,仔细地洗着。他的力道拿捏的很好,付常安很舒服。冲干净泡沫,肖鸣拿着毛巾帮付常安擦头上的水。
“哎呦,真舒服。”付常安闭着眼睛享受肖鸣的全套服务,“以后还是得你洗,太舒服了。”
肖鸣的毛巾一遍又一遍地划过付常安的眉毛、眼皮、脸颊,男人的表情很惬意。肖鸣仔细地盯着这个一点也不帅气但是很温柔的男人,鬼使神差地吻上了他的唇。
付常安感到嘴上一冰凉的片柔软,睁开眼睛看到肖鸣放大的脸。肖鸣马上放开了付常安,他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付常安。他刚想说什么就被付常安那只没受伤的手搂住,然后嘴上一热。
付常安是想再尝尝肖鸣嘴里的滋味,而且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尝边肖鸣嘴里的每一处柔软,逗弄着他的小舌,放开肖鸣的时候他们俩的气息都不稳。肖鸣脸蛋红红的,嘴唇和眼睛都闪着水光。付常安又抱住肖鸣,轻轻地抱着像抱着一个易碎的宝物。
“别走了好吗?”付常安在肖鸣耳边说,“就这样,给我洗头发,洗一辈子。”
付常安感到怀里的人在抖,然后感到衣服湿了。
“……可以,可以吗?我一直留在这儿。”肖鸣在付常安怀里呜呜地说。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你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你看你这么能干,离开你我怎么办呢?还有,你是唯一一个从来没嫌弃过我的头发长的人,我还上哪儿找第二个的?”
那天,肖鸣在付常安怀里哭了很久。
过几天付常安该洗澡了,这任务就又落在肖鸣的身上。浴室里,付常安右手举得高高的,看着肖鸣只穿了一条小内裤的小白身子在周围晃来晃去,还时不时地贴上来。这澡,洗着洗着就洗到床上去了。
付常安的纱布挣开了也没理会,他卯足劲向身下白条条的身体发起猛烈进攻。事后他发现床单上有血迹吓坏了,肖鸣夜里发烧但是死也不去医院。
快过年了,付常安带肖鸣一起回家过年。肖鸣除夕晚上抓着手机发呆,付常安搂着他,陪他一起给肖鸣的父母打电话,虽然只说了一句“爸妈过年好”就被挂断了。付常安安慰肖鸣说慢慢会好的,肖鸣吸吸鼻子点点头。
十二点的时候付常安拉着肖鸣一块儿去楼下放烟花,在火光中追逐。这个年,是他在一起过的第一个。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