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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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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静好去倒水,喂她喝下。
“别走,我怕寂寞。”静好拖住他的手,像个孩子似地低低哀求,双眼却不肯睁开:“不要走。”
清越忍不住伏身去亲吻她微红脸颊。
这一吻,静好顺势伸出捧住他的脸,蓦地睁开双眼,在幽幽的灯光下似空茫似清醒地凝视着这张脸,喃喃道:“是你吗?我好想你。”
她凑上有些干裂的双唇。此际,她合上的双眸,睫毛像风里蝴蝶的翅膀微微颤栗,她身上独有的甜蜜气息带着酒精的诱惑离他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她的皮肤如缎般在灯光里隐隐闪发着迷人光泽。
清越的唇小心印下去。
捧住他脸的手滑落在他的腰间,让他整个人都倾覆在自己身上。
静好的吻热烈而狂野,似大火要将宇宙烧毁。
清越很快就被燃烧起来。
压抑了四年的情感在她的狂热的吻中像被引爆的引蕊,他听到自己骨头里血液的沸腾与燥热发出的滋滋地响声,他知道自己即将爆炸,或许就在下一秒,他会将所有的,一切的热力都倾砸在他最爱的人身上。
他听到静好含糊地在说“热——”
是的,那么热,他们还来不及脱掉外套。
于是,他按捺着身体的蠢蠢欲动,替静好一件一件脱掉身上的衣服。
静好是配合的,虽然她无力睁开双眼,可内心的渴望让她享受着这一切,男人有力的胳膀,撩拨情欲的吻,雄性苛尔蒙在迷乱夜里散发的特有磁场,还有身体深处对那个人的想念。
她需要。
至少这个夜里,她需要拥有他。让他的每一寸一毫都能充盈自己,燃烧自己。她不要再孤独下去,她愿意在他的攻进与冲刺中死去。带着快乐死去。
她的身体就这样呈现在他的眼下。
他屏住呼吸凝视着这具他幻想过无数次的身体。小巧玲珑的胸,平坦紧致的小腹,还有那紧闭着修长双腿,随着呼吸微起微落。
她是那样美。
太美,美得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犯罪。
他萌生退意,她清醒吗?她知道是他吗?若是醒来发现是他,她会不会杀了他?
他理智尚存,想走,双目却不离这华美躯体。他渴望太久,无数个燥动难以排缱的夜时在,他幻想她,渴求她,让臆想中的她来抚平那些无法安放的燥动。
寂静里,她闭着眼,伸出一只手,他缓缓伸出手握住那只手,那只手将她再一次带进她滚烫的怀抱,牵着它在自己的领地游走,如绸光滑的肌肤和让人迷乱的醉人呻吟再一次将他引爆。
他亲吻她每一寸,如幻想过千万次的那样,带着膜拜充满激情。
荒残的夜色里,她成了妖,骨头从身体飞走,整个人软成一团泥,双臂如藤蔓牢牢缠住他,将他整个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拨。
她是那样丰美紧致,带给他那样深刻的快乐与感动。
他在一片白光闪闪听到自己激动地叫着她的名字,他看到了天堂,离他这样近,这样明亮,这样透明又这样朦胧,他要带着她一起飞入那片天堂,他奋力冲刺。抵达。
“静好静好”一遍一遍,最后将身体覆盖在她的柔软之上,抱着她沧然泪下。
他听到她含糊地喊了一句。
仔细一辩,她再无声音。
这一夜,她不安的灵魂终于放了下来。
她已睡去,面带微笑。
他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忍不住在她那张放下所有防备的脸上亲了亲。
以后的路,不管有多艰难,他都会牵着她的手一起面对,他再了不要像四年前那样懦弱。
坚定了信心,他终于也安心地躺下,将她揽入怀里,吻着她发鬓的味道,拥她入睡。
静好是在天将亮未亮之际醒过来的。
她感到喉间一片干灼,想起身喝水。
然后碉堡了。
房间是自己的房间,床也是自己的床。
我枕在谁的臂上?
我弯在谁的怀里?
我腰间缠着谁的手臂?
后颈处是谁暖暖的呼吸?
我做了什么?
零星片断在脑海里浮光掠影地闪过。
昨晚和缓阳,含风他们在锦水阁吃饭,吃完后上了骆明的车,应该是骆明将自己送回家的。
骆明?!
一念而过,她大惊。
MY GOD!这也太荒唐了吧?
天啦天啦!她脸上一片滚烫。
淡定淡定,大家都是成年人,七情六欲男欢女爱大家都理解,有什么大不了。
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却听到身后的人梦呓般地叫了一句:“静好——”
咦,声音不对。
静好凝住呼吸,心里却狼奔豕突。
怎么可能是他?
俄顷,静好又将那只手拿开,身后的人也顺势翻了一个身滚到了一边,静好猛然爬起来。
李清越!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在一张床上?
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如果是在酒店里她一定会趁机逃走。可是这是她的家。而且她的衣服呢,还有他的衣服呢?难道这不是事发现场?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越在她的注视里悠悠醒来。
“静好,你醒了。”清越爬起来,揉着眼睛,被子已滑到了小腹处。
“你怎么在这里?”她看着他结实有致六块肌肉,大脑一片混沌。怎么也想不起醉后的一些细节。
“看样子你真的醉了。”清越露出温煦的笑。
“所以你趁虚而入?”她怒目圆睁。
清越无语。明明是她主动的,现在成了他趁虚而入。
“你快点穿了衣服走吧。”静好烦躁地说道。
“静好,我——”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会对我负责的?免了,都是成年人,为了一夜情买单未免太可笑了。你快点穿上衣服。”
静好索性大方点,光着身子跳下床,拉开衣柜拽出一件棉睡衣系在身上,然后去了卫生间。
清越沮丧到了极点。
他起身从客厅里找到昨晚脱掉的衣服,穿上。
他没有走。
他无法将这一夜定为一夜情。
他听到静好在卫生间冲马桶,刷牙,洗脸。
静好出来后看到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清越,眉毛竖起:“你怎么还不走?”
“昨晚你从锦水阁出来后上了骆先生的车,我将缓阳送到的士上就跟在你们的车后。后来你在植物园那儿下了车,我也停了车,跟着你走。你一个人在人行道上跳舞,跳的是慢四,再后来你就坐在地上抽烟,流泪。我走过去,你让我陪你跳舞……”
“打住——”这些记忆像只羽翼未丰的鸟儿,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她的大脑里。
一瞬间。她记起了所有。
她用一个男人的姿势带着他跳舞,那是当年清越教她的。她将自己当成了清越,将清越当成了自己,她想教他跳舞,可是她带不动他。
“你想否认你对我的感情,可是你在醉的时候还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静好忤在那儿,双脚像被铁钉牢牢钉住。
“那又怎样?”最后,她耸耸肩装出无所谓地样子笑笑,琐骨从淡粉色的棉睡衣里领口露出,削瘦而不安。
“静好,回到我身边来。”
静好眯起眼睛,猫一样地看着他,而后笑了。
“四年,我的手机号码没变,□□号码没变,E-mail没变,我依然呆在C市,你到现在才来跟我说回到你身边?是否你认定我还会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风景都看透的你?”
“是我一直在等你。”清越强调。
“真可笑,李清越,我最痛苦最无助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到现在你一句我在等你就一抹而平了四年时光?”
“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填满那四年的缺席。”
“不必了,你看我现在生活得很好,在这城市里有一份薪水尚可的职业,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三两个知已,也有几个追求者,还有一个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一切安好。”静好凛凛道。
“当初是你执意要离开的。”清越提醒她。
“当初?你当初就没有一丝犹豫吗?当初你会放下一切跟我走吗?”
“那种情况下,你也看到我妈妈半身不遂住在医院里,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我怎么能说走就走?”清越无奈地说。
“你妈妈半身不遂,我妈妈呢?”一说到妈妈,静好清澈的明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泪总让他束手无措。
当天也是这样,在她妈妈墓前,她像个疯子似的在林含风的怀里哭着喊着让他滚,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那么多的眼泪,比天空的雨更多更悲伤的眼泪让他束手无措,落荒而逃。
静好胸口痛得如刀割。
她索性蹲下身子大哭起来。所有隐忍的委屈,等待,渴望与思念化面眼泪,汹涌倾泄。
这个男人,她不是没有等过。就算两家的恩怨已成为不可消弥的历史创口,但她还是在幻想他能不顾一切地飞奔到她的身边,众叛亲离地站在她的身边。然而一日一日过去,她在寂静的岁月与没有结果的等待中悄然萎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