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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幕 五年後的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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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意大利。
“十…代…”獄寺打開了彭格列X世的辦公室,眸子捕捉不了原本應該見到的人,卻看見山本站在辦公桌旁,手執著字條,看得入神,在獄寺叫了好幾聲,山本才回過神來,“哈哈…嚇我一跳,是獄寺?”
“十代目在哪裡…?還有,為什麼你會在十代目的辦公室出現?”獄寺帶有質問的意味說著,五年後獄寺已經二十歲,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但和雨守的感情似乎仍然不太好,這一點的稚氣似乎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淡化。
“…我們的首領有事回了一趟日本。”
“日…為什麼十代目一人…?這不是危險…!!”彷彿那地方名是什麼禁忌,在吐出來之前就已經止住了,但重點不在這裡,問題是他那位偉大的首領就不知道上星期發生的遇刺事件了?怎會一個人出遠門也不知會一聲,連一位守護者也不帶在身邊?
看到獄寺的臉色變得難看之前,山本趕緊說,“放心,首領是用家族專機,保安不是問題,而且有門外顧問跟著。而且這一趟大概是找我們的雲守‧雲雀前輩去了。”
“又是那個混蛋?為什麼…要十代目他親自去見他了…?在去年的繼承式上已經要十代目特意去日本接他過來…還因為這樣差點沒趕上正式禮…!!”
那時候的事,獄寺記得很清楚,原本迪諾已經確定了雲雀會在繼承式一星期前來到意大利,結果在繼承式前三天雲雀以雲豆病了而回絕了,在鬧得不愉快之前,候任首領只好親自去接他過來。
“所以這次又怎了?”雲雀即使是現在依然一人留在他的風紀領域上日本的並盛,基本上所有本部的資訊都得要有人親自到日本去跟他匯報不可…當然不要以為他會主動去看由意大利傳送過去的資料。
“大概是想問一問他對於毀壞指環的看法。”山本指夾起字條輕搖著。
“十代目…還沒有放棄毀了彭格列指環…嗎?”獄寺驚愕的看著山本,字一個個的被吐出來,既是猶豫又是有點失落。
在彭格列家族決定毀掉指環的事傳出之後,各大小家族都慕名來搶奪…上星期的遇刺事件就是其中之一。
山本苦了一下臉,但很快被笑容帶走了。“都認識了幾年了?…你應該了解到我們首領是相當倔強。”
“你…就不反對了嗎?不只是毀了彭格列指環的事,是連同動物指環也…”獄寺不喜歡山本這副像是在說他人家事一樣的無關口吻。
“我是反對的…但我也想過了,這是最好的做法。指環在五年前就應該被毀壞的事實。”山本苦笑了一下,在眸子中透出了另一番的意味。“在未來的時候聽說了指環被毀掉的時候是有點覺得可惜…但現在卻不是那回事。哈哈…話說現在就是走向了那個未來吧…─哈哈…。”
“而且,你也應該了解…我們首領的想法才是,獄寺。” 獄寺在淡綠眸子中閃過了一絲的猶豫,想要開口反駁,最後卻是忍住了,別過頭去,看到獄寺深深的低著頭,山本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和獄寺擦身而過時,將字條交到獄寺手上去,順道伸一伸懶腰,“我也去一趟日本吧。”
山本這話,完全將獄寺的思緒帶回來,獄寺臉帶不悅的叫道。“喂,等等,為什麼就得我一個人要留下來!”
“庫洛…,啊,對了,上個月她也去了日本,也是呢…我也忘記了…不過,不是還有藍波在?不過,藍波的話,過幾天也會到日本去…”看到獄寺的臉色變得愈來愈見發黑之前,山本立馬轉移話題,山本帶點傻氣的回應著不斷靠近的獄寺說, “嘛…不是快到那一天了?你也回去一趟不…?”
“我不會回去。”獄寺砍釘截鐵的打斷了山本的後話,他當然知道自家首領是有意挑在這個時間回去,“我應該說過,我不會再回日本。”
“…抱歉。”山本帶有點失望的回望了站在原地的獄寺,不過,看情況現在不能勉強獄寺,“那之後的事拜託你了。”
日本‧墓園。
庫洛姆紫髮及肩,令她看上更有一番的韻味,她已經不再梳成一頭鳳梨髮,只是順放了下來,右眼依然戴著眼罩,蹲在雪白的墓前,紫眸子有點濕潤,每一次像這樣站在墓前,撫摸著刻著在墓碑上那冰冷的名字,她就會想起過去很多很多的事,包括她沒能守護到重要的他,良久…才吐出一句,“骸大人…”
“笨蛋師父,me也來看您了。”弗籣手著著寫著笨蛋字樣的王子玩偶說著。
弗籣這句話,令庫洛姆從回憶的思緒中再次回到現實,她趕緊收回湧在眼眶的熱淚,身後的犬和千種分別將花和帶來的食物放在墓前。
千種將自己帶來的百合放在一旁,將原本已經放著的紫色花束整理一下,“在我們之前似乎已經有人來過。”
“是M‧M…嗎?那女人還在鬧情緒?”
M‧M沒有來,那是當然了…她不屑看到殺死了她心愛的骸大人的女人,雪白的墓碑彷彿在訴說著…不久之前的事,對…這墓碑是三年前才立下的。
“對不起…”在那之後…這話到底說了多少次呢?…但都減不了心中的罪惡感,庫洛姆伸手撫摸著臉頰,想起M‧M消失的那個晚上,她打在自己臉上的那一巴掌,彷彿現在也在發燙。
‘是你殺死了小骸…!!要不是你在拖後腿…!將小骸…還來!!!’M‧M那撕心裂肺的撕喊像是鋒利至極的針刺深深的札在庫洛姆的心底處去。
在庫洛姆沉醉在那一夜的哀傷之中,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庫洛姆…姐?”
庫洛姆回過頭來,濕潤的眸子映入了風太,十五歲的風太已經高過了十五歲時的山本,他也帶來了幾束鮮花來到了,看到風太揮揮手,走了過來,這次早來是沒錯的,“已經一年沒見了…”
“嗯…你也來掃墓了?”庫洛姆點了點頭,庫洛姆和風太不太認識,但這兩人卻是因著掃墓而混熟了。
“嗯…提早了一點。不過,要是我不來,他們會寂寞。”風太苦笑了一下,張望了一下幾個沒刻上名字的墓碑,和庫洛姆不同,風太來探望的人可多了…“了平哥哥、碧洋琪姐…還有Reborn。”
“已經五年了…自那次的地獄指環事件,因為綱哥不讓辦理葬禮,結果大家也無法正式立碑…” 已經五年了,大家已經不在…五年了。三年前,庫洛姆他們為骸正式立碑一時還鬧得很大,結果,在那之後,沒人敢再提這事。風太將花束分別放下在不同的石碑上,花束放下在最後的一個墓碑上,風太手停住了,“…了平哥哥的事,綱哥還沒有打算告訴京子姐知道…嗎?”
“不能…!只有那事…拜託你…不能…Boss他…”庫洛姆心中一驚,馬上上前去,一急起來,和以前一樣不能好好的說出完整的說話,要是京子知道了…庫洛姆不敢相信她會有怎樣的反應。
“但…不是已經到了極限了?”風太轉身,看著庫洛姆。經過了五年,風太已經不是那個小孩子了,他懂得分辨什麼是應該。和其他人不同,風太一直留在日本,每次也得要假裝了平還在的功夫已經令他感到了疲憊了,每幾個月都要將一早準備了的信、照片交給京子,說出一早已經想好的台詞。每一次看到京子臉帶的苦笑,欲言又止的模樣,淚水也快出來,都令風太在想,她是不是已經猜到了。
“我都在說什麼了…對不起…”將庫洛姆嚇得花容失色,風太也稍有內疚,“我不是那個意思。真的。”
日本‧家族機場。
要是可以,他不會用上家族專機,但他已經不是五年前的那個寂寂無名的小子,在很多事上不能太任性,叫人太擔心也不是他所想的,從機窗內向望出外面,褐色的眸子映入了昔日的風景,這五年來,發生了太多事了,太多他想不到的事、太多他挽救不回的事…
二十歲的他已經懂得將他的不安和恐懼收起來,在人前他散發出首領人物獨有的威嚴氣場,談吐穩重,叫人既有點敬畏而遠之,尤其是在五年前的地獄指環事件以後,他的想法、情感似是起了天翻地覆的改變,變得有點冰冷…陰暗,叫人摸不著他的想法。
這是外人對這位年輕彭格列X世的觀感。
在他的家族成員、認識的人眼中,他依舊是那個他。依然是親和的大空…只是…這位大空多了令人想不通的行動模式。他身穿著簡便的便裝,前額的碎髮有點長,半掩著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靠著機窗,像是沉思…也像是帶點哀傷,是叫人難以想像這一位少年是那一個掌握著黑手黨世界命脈的偉大人物,他或許是有點累了而閉目養神…─
他回來了。
日本。
彭格列的專機平穩的降落在家族的專屬機場。
“首領…”同樣是年輕的門外顧問掌權人‧巴吉爾恭敬的喚了他偉大的首領一聲,然而臉有難色的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年輕彭格列X世瞥了一眼,在他帶有點慘白的臉上解讀了原由,輕拍了一下巴吉爾的肩膀,“你已經努力了,巴吉爾。雲雀前輩也不是第一次無視我們這邊的聯絡。”
不知在什麼時候開始,年輕的彭格列已經少說帶敬語的說話了。不過,雲雀果然就是雲雀,五年以來從沒改變過的孤高性格…不,是改變了,變得更孤高,更令人捉摸不定。
“非常抱歉…!!”
彭格列X世看到巴吉爾一臉為難也苦笑了一下,想到要是雲雀在這裡列隊來等自己,那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那絕對是世界末日也不會發生的事。拋下了這恐怖的想法後,倒覺得現在不是什麼大問題。
“走吧。”首領已經開步走著,扔了一個背影給巴吉爾。
“呃…”巴吉爾沒回過神來,看到他遠去而著急快步的跟上去,果然…是要直接到雲雀殿下所設的基地…?一想到這個結果,巴吉爾不期然打了一個寒顫…希望這次不會有事。
於是…這位彭格列X世在下機之後,已經馬不停蹄趕到他要去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