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未成年》沙律子

2、第二章 农村的天才

　　来到了耶老的家门前，虽说村里每个人都像自家人一样，但我还是很有礼貌比较规矩的，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抬头大喊：“喂！耶虑夙！我来了。”

　　抬手抚了抚喉咙，果然是因为自己极少说话使得现在大声喊有些难受吗。

　　“耶虑夙耶虑夙！！”而我旁边的家伙并没有任何感觉的在那大叫，因为是男生，一点也没有女生们羞涩在意面子不敢大叫。

　　“吵死了混蛋们！！”
　　“彭——”的一声响，我看着二楼的窗户被大力击打开，一个深黑偏棕的杂毛难道从里探出，然后还没等我看清他手里什么东西时，把一个不明物体狠狠砸下来。

　　“哇啊！！”
　　我没有动，那个东西从我右耳擦过，带起了我的几绺发丝。眼见马上要砸上许万的额头，他反应过来慌忙躲开，大叫一声。“耶虑夙你这个混蛋！要谋杀吗！？”

　　“哈？白痴狗蛋！砸的就是你！！”
　　显然楼上的男孩也没反应过来刚才在底下乱叫的是他的死对头，非常讨厌的家伙。他只是在睡觉，后来被吵醒烦躁不耐的反射性拿起床边的棒球棍扔下起罢了，看见差点丢到许万的脸上，耶虑夙顺水推舟狂妄的笑了笑。

　　楼上楼下的两个未满十岁的男孩子互相痛骂起来，词汇越骂越难听，把一些走过的路人都吸引了来看热闹，旁边的邻居也被吵得不行，忍不住走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伸出两个手指触碰眉心轻柔起来，忍不住向前走几步站立到他们的视线中间，深吸了口气，大喝：“别吵了！混蛋们！！”

　　这绝对是我至今以来最大的音量了，真的。
　　诶...我就知道会演变成现在的处境，明明意料到了，还在路上特意提醒许万了，但人算不如天算，结果还是互骂起来了。

　　“啊...哟！沅俚！你好吗？”
　　终于停止了争吵，趴在窗前的耶虑夙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刚才还恶狠狠的样子马上转变，脸上是一副知识深渊的大哥哥笑容，对我招了下手。
　　“你等着！我这就下来...”

　　路人甲乙丙丁看两个小孩子终于不吵了，意识到没戏看了，不过再吵下去他们也真的要上前制止了。大家都叹了口气为这两个孩子的未来担心，然后该干嘛的干嘛去了。

　　“哈，还沅俚..？你跟他很熟吗！？”正想这么对着楼上那位吼，但还没等许万说出口，耶虑夙已经不见了，没办法只好扭头对着我吼起来。

　　我歪了下脑袋，搞不懂他在生什么气，难道是刚才被我制止了心里不爽？
　　“唔..我跟他只见过三次。”

　　“切。”听完我的回答许万马上不堪的发出鼻音，又把头转到另一边。“啥啊，那他那么热情有病啊。”

　　啊...其实我也很疑惑，默默心里举起了小手，我也在思索着为什么会对我那么情切，莫非是因为我长得很像他两年前出事的妹妹？

　　耶虑夙，“拍阿村”村长耶老最疼爱的孙子。虽然因为经常逃课跟那些狐朋狗友的缘故，使耶老十分愤恨。记得有一次耶虑夙逃课被耶老抓个现成，耶老上前正想揍打耶虑夙时被躲开了，耶老突然心脏病发呼吸困难，被送去了医院。这件事情全村都出名了，让大家更是讨厌耶虑夙，成天不干正事的混小子。就算这样，其实大家也都心里明白耶老暗地里很疼孙子的，每次打完都疼在心里。

　　耶虑夙有一个比他小两岁多的可爱妹妹，叫做耶奇奇。据爸爸说，那娃子生出来丑的不像样子，但是才过了两年，模子出来了，变得越来越精致可爱，就像是城市里芭比娃娃。几乎每天都有一些无论男女的孩子大人去瞅瞅那可爱的孩子...

　　但是意外发生在耶奇奇七岁半的时候，耶虑夙的妈妈带着耶奇奇想要出村，说村子里的环境学习条件都不如外面的好，耶老也没拦着，任由她去了。最后出村的三个月半，传来了耶奇奇被绑架撕票的消息。那时，耶老的病发，头发白了很多根，还有很久耶虑夙都没有逃课的消息也让大家惊讶。

　　两年前村长耶老家里出的意外，大家可都是花了不少功夫上前劝说，现在这才消停。“拍阿村”的大家都跟自己家的亲人一般，那家的孩子爷爷死了，就像是自己家的孩子死了一般忧愁失落。

　　“拍阿村”一直以来都是喜庆大家欢笑的，那个时候出的情况，闹得那么大，我也是很清楚的。那时我两岁，看着妈妈每天做好吃的准备送去给耶老，心里虽有疑惑但却没有愤怒。歪了下脑袋，从路人在一旁小声讨论得知了原因，理解了是村长家死人了大家才会这样。

　　我没有见过那位传说中的耶奇奇，嘛..说是传说中，其实也只有在“拍阿村”的传说中罢了。没有见过那位创说中美若天仙的可爱娃子，被爸爸赞不绝口的耶奇奇，路人那所谓的：“小时候就那么可爱长大还得了。”的女孩子。

　　不过大家都把耶奇奇说的那么好，我倒也觉得她就那么死了挺可惜的。

　　“早上好，沅俚。”回过神来，耶虑夙已经脱掉了刚才的睡衣，重新换好了衣服。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衬衫和土黄色的短裤运动鞋，整体看来干净利索。但我想这白白的衬衫一定等一会就会被染黑，只希望耶老洗的时候不会累着。

　　“已经很晚了，你真的学习很好小学快毕业了吗？我不相信...”平淡的说着，只有自己知道刚刚那一瞬我被吓到了心跳猛地加快，但依旧是面无表情。

　　我说的大家可能不相信，之前说的也没错，耶虑夙天天逃课，每学期的出勤率更是少的出奇。但在学校的考试，耶虑夙从来没有下过九十五。好吧，这让学校跟他同班天天啃书本的同学咬碎一口银牙。

　　貌似时间发生在两个多月前吧，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耶虑夙，传说中“拍阿村”最美的女孩的哥哥。

　　当时我是帮妈妈的忙，去学校给一个女老师送信，因为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还特意在校门口站着等到了放学没认时。恰巧我要送信的女老师就是耶虑夙班级的班主任，也恰巧那天耶虑夙难得没有逃课，被班主任抓住留下来做起了思想教育。

　　于是，那是我跟耶虑夙的初次见面。然后呢，不知怎么的我感觉身边出现了许万二号，说真的，通过交流，许万和耶虑夙真的很像，不止性格...

　　有些理解他们两个为什么互相那么讨厌了，甚至是在村里出了名的，难道是所谓的同性相斥...

　　黄昏下，站在一个窄小的胡同口里，我停下了脚步，看着他也跟我一同只住了脚步。抬头望着他，拉着他的袖子让他低下头，然后用手指着右边黑暗阴凉的道路，没有说话示意他该走了。
　　场面沉默了下来，我忍住额头上不断上升的红十字路口，这家伙也一直听着我，脸上明显是满脸的迷茫。白痴吗，他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喂...你家是在这里右转的吧？”

　　“啊咧，吕沅俚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的？”

　　这家伙是个笨蛋，绝对的。我没有说话抬脚就往左拐，要离笨蛋远一点。事实上，我本能的排斥与人的接触，喜欢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里看书。所以，像耶虑夙这种许万二号的性格，表面凶狠真实性格热情过度的人，还是离我远点吧。

　　“吕沅俚，你什么意思啊，突然走了？”看见我没有回应扭头就走，耶虑夙有些不爽了，没礼貌的家伙，连忙小跑上来追问道。

　　啊啊，连被人无视了就会绝对追上来这点也像极了。

　　一边走，一边才慢慢的回答：“你的妹妹耶奇奇，全村有名的存在。更何况，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村长家的地址？”

　　“噢，也是。”
　　他傻笑一下，没有再说话。

　　“......”
　　“耶虑夙，你陪我走了那么久，离你家很远了吧？”看到不远处的自家房门，忍不住问一下旁边那位。

　　“啊，没关系啦，我每次回家都很晚，老头子不会担心的。”他没有思考的就说出来，看到我鄙视的眼神，他用手抚摸着下巴想了下，补充了句：“你可以把我当成护花使者，我可是绅士，让女性一人回家可不礼貌。”

　　“噗——护花...我是花吗？呵..还有，我才四岁，连女孩都算不上吧？”听着他调皮的语气，我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家伙的幽默细胞出错了吧。

　　“嘛...不要在意那种小细节啦，书里不都那么说的吗？”看我笑了，耶虑夙挠了下头，困扰的努力回忆不知猴年马月看的言情小说，里面男主确实那么说夺得女主好感度的啊。

　　“书...什么书，童话书不会这么说的吧？”
　　“我怎么可能去看童话书那种幼稚的儿童读物！？”

　　啊啊，炸毛了，这种时候要顺下毛再给块糖。“其实比起绅士，你比较像邻家的大哥哥吧。”

　　“邻家的大哥哥？我跟你家的距离隔了不知多少了邻家了吧？”

　　“...我只是打个比方，你那么认真干什么。”变成了死鱼眼看着他，嘴角抽了下，刚才是谁说不要在意那种小细节的？
　　“你真的那么在意的话，说实话，比起邻家的大哥哥，你还差了一条街不止呢。”

　　耶虑夙听闻停了下来，眉毛挑了挑，似乎有点生气：“哈？我比邻家的大哥哥差很多？你说说看，哪里差很多？”

　　喂喂...认真了吗？
　　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我随便的开口道。“很多啦，比如长相、成绩...”

　　“你说成绩...？”

　　“...对啊，你的成绩那么差，比起‘拍阿村’的“变态”来说，不是很差吗，明明人家跟你差不多大...”其实说的有些心虚，但传闻不都是说耶虑夙天天逃课吗，我想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才对。

　　顺便一提，“变态”是指村子里一个男孩的外号。黑【音为hè】亿步，今年十岁，传闻村子里真正的天才，连小学的老师都自愧不如，记忆力也是超群的。

　　“你说“变态”...？”他听着眉头皱的更紧了，我以为他愧疚自己的成绩差。

　　“对啊，就是他。”

　　“噢...？那我怎么做你会觉得我甩了邻家大哥哥不止一条街？”说道邻家大哥哥时加了重音和咬牙切齿的语气，我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

　　“...”我又没有说话，不知道怎么接话好。

　　“那么，我直接跳级到六年级毕业班怎么样？”看我没有出声，他帮我出主意，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如果我成功了，你会觉得我比“变态”差，追不上邻·家·的·大·哥·哥吗？”

　　抬起头，我看着他，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那你试试吧，前提是你跳级成功的话...”

　　“好啊...”

　　“祝你成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去，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铁门。

　　半个月后，村子里传来了耶老的孙子是个天才的消息。我在家里后院里，荡着自己做的迷你秋千，看了下湛蓝的天空，犹如棉花糖般的白色云朵慢慢的飘过。
　　我知道，耶虑夙一次性成功了。

　　“这个村子的天才还真多啊...”我感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