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篇二之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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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许久之后，百目鬼才发现了被改变的地方。仍是这家店，同一间屋子，只是摆设略有不同。顺着四月一日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许久的女人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正与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人说着些什么。一切看起来很是模糊，百目鬼依稀看到全露和多露分别守在屋门的两旁，没有什么表情，如同木偶一般。
眼前的一切如同放映出来的影像一样，渐渐清晰起来，而那对话声也随之而来。
“……不后悔吗？”
“如果你说代价不够的话，我可能还会犹豫一下。”
“嘛，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办法再多说。只是，这样做的后果——你确定她能够接受的了？”
说着，伸手抚向那个依然被挡住脸孔的女人腹部，侑子似乎轻笑了起来，百目鬼看到她的肩膀微微抖动着。
“历史是不可改变的，身为言灵师的你最清楚不过，却还是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要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七月七日，你真的是一点也没有改变。”
“你也一样，只是缘起缘灭，那对你来讲极不确定的变数会让你变的怎么样，我很是期待。”
“未来还未确定。”
“之于我，已然确定。”
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侑子叹了口气之后起身出门，小全和小多木纳纳的跟随而出。此时，百目鬼才看到那个女人的样子，吃惊之余，他转头看向目光一直锁在侑子身影之上的四月一日，那人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对他报之一笑。
“这块表有记忆能力，在相应地点，拨动指针，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便会回放。”
“也就是说，这是真正发生过的。”
“是。委托的内容无法确定，应该是被人为的破坏掉了，但她曾经是这家店的客人这件事是没有错的。”
“……你不觉得这个女人跟清有些地方不一样？”
“说说看。”
“感觉。”
“真让我吃惊，还以为你会说出譬如‘她们对话中的她’‘侑子奇怪的行为’这样的话，‘感觉’这两个字从你口中说出，还真是不可思议。”
“我的确很想那样讲，但是你如果想不到这一点，也会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果然跟你商量事情只会令人火大！”
四月一日愤愤然的指责一如既往的没有得到回应，从一开始的争吵到侑子消失后的平心静气，如今的相处模式更令四月一日觉得不妥。但眼下要考虑的并不是这件事，四月一日看到七月七日的嘴一开一合，似是在说着什么。好在那轻声细声重复了好几遍，四月一日与百目鬼都听到了那句话。
“清，妈妈的宝贝，一定要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影像到这里终止，当画面淡淡化去之后，四月一日紧盯着女人站立地方的目光这才收了回来。
“你想让我看到的是这个么？”
四月一日的声音异常小，百目鬼并未听到。
半晌过后，回过神来的四月一日听到从刚刚开始就若有所思的百目鬼淡淡的开口。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相相同的母女存在？”
“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难道是她的母亲做了些什么才会这样？如果这样，那她对父母的恶劣态度也有的解释了。”
“……或许是这样吧。”
“如果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那清她有没有来过这家店实现愿望也变的不确定了。”
“嗯，事情变得棘手了，这是个提示，必须得知道那个委托是什么才行。”
“？”
发出疑问的百目鬼并没有得到四月一日的理会，而他并未再开口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呆坐在地板上陪着陷入沉思的四月一日。这种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他记不起确切的时间，只是意识到的时候，这已经成了改不掉的‘毛病’。一年，五年，十年，十五年，能够这样子陪着他的只有自己而已。但是，下一个十五年，还会不会是自己这个‘没什么用的人’陪在他身边，就只有未来知道了。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
百目鬼是被在他身上上窜下跳叫叫嚷嚷的摩可拿吵醒的，胡乱盖在身上的被子也被蹭掉了大半，愣神的片刻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百目鬼君，我要进来喽!”
“五月七日？”
打开门的少女径直走到百目鬼身旁，替他整理起被褥。而摩可拿在闻到从门外飘来的香味后，蹦跳着窜出。
“君寻让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专心打理的小羽并没有看到百目鬼眼中闪过的错愕，只是状似不经意的又问了一句。
“听伯母说有位叫清的女孩子住在家里了？”
“嗯。只是借住。”
“我也只是借住。”
“……”
“我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但还是希望你和君寻能够尽量多依靠我一些。已经十五年了，百目鬼君可以不用再把我当孩子看待了。”
“一直把你当孩子看待的并不是我。”
“但你总是会答应君寻的要求，来照顾我这个孩子。”
“并不是那样。”
“……已经这么久了，君寻他，也必须有个能够永远记得他的人陪在身边才行。”
收拾妥当的小羽抱起被褥放入壁橱中，回身看向百目鬼。
“我希望你能再认真考虑一下，人类的时间流逝的太快，犹犹豫豫的五年里，我们什么都没能为他做到，只这一点或许可以在未来帮的上他。”
看着那个一直以来都在认真生活的女孩，百目鬼不知该如何回答。
十五年，人类是真的是没有几个十五年来过这种安于现状的生活。那么，他真的能够——百目鬼瞥见门外闪过一片艳丽衣角，头一次决定要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等这次的委托解决，我会告诉你我的回答。”
小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最重要的人，必须要好好守护。而四月一日，是同属于他两人的最重要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篇二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