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始 巧芹却说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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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不是我。醒来的时候被安排了这个角色。
好奇地望着周围的一切，繁华的宫殿，古韵的装饰，好象还有曼妙的少女，忙碌地做着什么。迷迷糊糊地，喉咙里像灌了铅，想说却挤不出一句话。隐约听到帘外响起一些凌乱步伐和询问声，一甩长袖掀帘而入，高大的身后跟着一个女子。黄色丝绸在四周烛光与窗外阳光的映衬下光亮通明，这让我稍有些清醒，心里隐约意识到，难道是。。。随着一声低沉雄厚的“珏茗”，眉头微微一皱，余光迎向声音来源，一双深切关怀、平和而又威严的目光，注视着我回望的眼眸，心里一震，转而又昏昏睡去。
做了很多希奇古怪的梦，掉下了悬崖，无力地呼喊。亲人悲痛的眼睛。不，我还有爸爸。。。在梦里惊呼。再次醒来，比先前清醒了很多。头很沉重，感觉湿湿的。像是水又像是汗。穿着古代衣服的大夫为我把了把脉，点点头，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的肚子咕咕地叫着，这才有一女孩过来，把我稍抬起背垫软枕，用热水沾湿毛巾为我擦脸。端起一瓷碗，用勺子搅了搅，发出瓷器特有的清脆声，接着一勺一勺地喂给我吃。香香的，像是什么羹。我心想，不管了，管它是什么，反正不会是毒药，吃就吃吧。就算是毒药，这大概只是个梦，梦里死了，早上还是会醒过来的。心里偷偷一笑，有美食吃。不过，这个梦还很身临其境的感觉呢。
羹不但很香，还滑嫩无比，像鸡蛋又像豆腐花、又像有红米的味道，甜而不腻，凉凉的。“诶，这是什么东西啊？”我刚想问，咦，怎么发不出声音来？哦，忘了，这是梦。此时，我仔细打量了下身边的女孩，应该是婢女。也没想什么，看她那长长的头发，挽成一个髻，还有多余的头发垂下来到腰际，心想，要跟我的头发比，那真的不知要养多少年啊。一边吃着一边思索着，婢女伸手为我整理了衣裳，顺着她的手势、眼角瞥到乌黑的。。。不禁惊讶，这是我的头发吗？？此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头发也跟婢女的一样长，是不是搞错了我想。看看婢女，再看看自己，又看看婢女，嘴里还回味着甜滑的味道，我有点疑惑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此时听婢女清亮而又谦卑的语气对我说：“公主，您已经睡了一个月多了。现在终于清醒了，伤势也好了大半。奴婢有什么地方不好吗？”我又睁大眼睛，朝她看了看，发现她的表情，很委屈害怕的样子。我好象没有欺负她呀，我想说没有，可喉咙里还是发不出声，一急之下，竟发出嘶哑的破嗓音，好似喉咙里沾着很粘的东西一样。这让好面子的我觉得很难堪，脸一红，沙哑又低沉地挤出一句“我？公主？”，敢情我感冒了吗？我想是感冒了。婢女却“啊”地一声，好象很惊奇又不敢多看我的神情。我想她怎么这样啊，难道我以前对她很凶吗？还是我的声音吓到她了？哦，以前我都不认识她，这是个梦。虽然是梦，我还是给她笑一笑吧，让她不要怕了，我想。婢女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明白，还是继续谦卑又小心地喂我吃。我想说我自己来，但是讲话实在吃力，更怕那破嗓音吓到她，就这样被照顾也好，就不说了。好奇地望着她，又笑笑以示要她照顾的不好意思和答谢。一碗下去，我还是饿。便开口说还要，此时声音比刚才好了很多，我恍悟原来不是感冒、是饿得没力气讲话了啊。
“你叫什么？这是哪？这是我们的上辈子吗？”我想也没想就出口相问了。“公主，您是公主呀，奴婢叫巧芹啊。是一年前来此伺候您的。这就是您，怎么会是上辈子呢？您忘记了吗？”“呃。。。我不是在做梦吗？”“什么梦？您看，太阳都升出来了。在晨曦醒来真是好兆头，皇上已知道您醒了，等会皇上下朝，就会过来看您。”我往窗外一看，太阳是在慢慢出来，天边还有一弯月亮在随风移动。门吱呀的被打开，宫女们进进出出，擦洗搬移。还有几个宫女和太监模样的，守在门外。地是砖铺的，墙是木雕的，桌上放着各种青瓷器。床前放着一个木盒子，被褥是丝绸缝合的，衣服也不是我今天睡下时穿的睡衣。。。我的模样、我突然想到我的模样，我摸了摸脸，说要镜子，自称巧芹的宫女走过去移来一面铜镜，一看，是我原来的模样啊，只是感觉比前更古典了。心里有些欣慰。我又捏了捏自己，又捏了捏巧芹，问她，疼吗？不疼，有点痒，巧芹说。“哦，我太轻了吗？我也是”，我喃喃地说着，好象意识到点什么，“这真的不是梦吗？可是我不认识你们呀”，我还是不放弃，有些焦急地追问着她。巧芹说，是的是的，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我突然伸出双手，抓住巧芹的臂膀，摇晃着说，“你真的不是梦吗？真的是真的吗？我。。。”此时，帘外突然进来一个人，“皇儿，什么不是真的？”我停住，迷惑地望着他，看来刚才太专注，没有注意外面，双手缓缓放下，看他又转向巧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回皇上，公主好象不记得我们了。说是在梦中。”“什么？！”他走进我，摸摸我的头，炯炯有神的双目关爱地盯着我的眼睛，这让我有些不敢看，红了脸，对我来说毕竟是个陌生男人，这样亲密的举动还真的有点不自然，“珏茗，你怎么了？我是你父皇！”“父皇？这。。这是哪儿呀？”他的叫唤把我拉回了现实，我呆呆地念叨着。此时，我想我还是该先相信眼前的吧，如果真的是梦，那应该会醒的。
接着又传唤了太医。一番折腾后，说是失血过多，又晕睡了一个多月，因是暂时的失忆。然后他们告诉了我一些情况。知道了这是靖朝，此时的我是13岁，由皇后带管。因为此次事故不小心替皇帝挡了一命，其他关于更多的，似乎就不便相告了。
过了会，外面的人通报说，皇后来了。只见她步态稳重、雍容华贵，先是给皇帝请了安。看看我，目光平和、语气平淡地说，“前些天听说你醒了，我跟皇帝过来看你，却见你一会功夫便昏睡过去。今日皇帝终于算是可以把你的事放下心头了。”原来那天跟在后面的女子是她，我一想，用自己原本就细若蚊蝇的声音回话道，“多谢皇后、皇上，我已经没事了。”这一说，把周围人弄糊涂了。只见皇后又说，恩，这一病把珏茗变得乖巧了，讲起话来也显得端淑。然后看向皇帝，“皇帝，您说是吗？”皇帝呵呵一笑，点头称是。“不过，皇儿，你忘却从前，连父皇和母后都不记得叫了吗？”“啊？我。。。不好意思。”我惊讶地脱口而出。是的，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怎么就叫错了？一转想，又错了，这个朝代的皇族会有“不好意思”之说吗？果然，皇帝又道，“皇儿，什么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这样的词。”“哦，那是珏茗错了。日后一定重新来过、好好学。”“是该好好学学，以前你就不喜管束，不像女孩的样，琴棋诗书画，一样都不好，如今既然有此意，很好，很好。”皇帝这样说着，皇后也微微笑地点头以示赞同。原来是如此啊，我心里宽慰道。幸好是个不爱学习的公主。要不然叫我如何是好啊！不过，看情形，珏茗的性情跟我也相差甚远，一动一静，这让我装可装不来。年纪才13，而我已23，扮孩子撒撒娇也许还可。反正有此事故做托词，记忆不存，看他们也已认同，并没有多少惊疑，想来以事故后遗症掩饰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想着，皇后向宫女们吩咐了什么，又听皇帝说，忘却从前好啊，好啊。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嘱咐我近日先把身体养好，想什么就吩咐下边的人，就与皇后摆架而归了。呵。。我心里一笑，什么忘却从前，只是，不知道何时是出头之日呢。工作还没交代，父母又如何呢？想到此，泪在眼眶里转动起来。又想着珏茗又去哪了呢？我会遭遇什么呢？摇一摇头，拭干泪水，不想了。反正将来兵挡，水来土淹，更何况是个公主，安全与温饱是绝对没问题的。正巧迎上巧芹的目光，这个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女孩，清纯秀气，眼眸清澈明亮，眼角眉稍含着一股若人怜的气质，又有些可爱的味道，顿时令我目光柔和地对她微微一笑。她抬头望我，有些害羞地也对我笑了笑，然后说，公主，沐浴吧。。。
原来巧芹比珏茗大五岁，也就是现在的我，本该大她五岁的。感叹此一时彼一时。她就像个小姐姐一样照顾我，吃饭、睡觉我也总要拉着她一起陪我。兴许是醒过来第一个照顾我的人，所以相对其他宫女太监们更信任她。就这样过了半个来月，皇帝和皇后也有来看望，一个是温和而充满慈爱的父亲，一个是平淡如水的母亲，对此我不是很理解。另外也了解了这个朝代跟历史上的封建帝制没多大区别，女子无才便是德，贵族女子又以会琴棋诗书画与作风贤淑为美誉，我还有几个皇兄和姐妹，不过好象不是很亲密，因为从未有见到来看望。而巧芹进宫四五年了，以前是侍侯帝妃的众宫婢中很普通的一个，跟我才一年。身体基本康复后的一天，巧芹陪我出门，去见太后和皇后。
出了门，我才得知，自己住的院名叫金云苑。不愧是皇宫，像个花园一样。我陌生地看着周围的美景，此时正是年末，暖暖的阳光洒在肌肤上，令人的心情特别舒服惬意。巧芹走在身后，良久，说了一句，“公主，您变了。”看了看我的神色，又说，以前您走路蹦蹦跳跳的，一刻也停不下来呢。“哦，是吗？”我低下眉想了想，只回了这么句。我们走吧。我拉起巧芹，阳光地一笑。
弯弯曲曲地也不知道转到了哪个方向，一路走马观花。转眼来到了太后殿。通报后，太监引入觐见。我的心里有些紧张，回头看巧芹，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又放开。想想还是算了，都来了，怕什么呢。就壮着胆子进去，反正坐在正中的就是她，看也没抬头看，用那刚学的不是很娴熟的一套礼仪向太后拜去。“恩，确实改变不少，皇后，开始我还不信你说的呢。”原来皇后也在这，不是听她这样讲的话，我可又要搞错了。赶紧又补充一下向皇后请安。“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清楚。”我循着那苍老的声音望去，一身紫黑色外套、年纪在四五十岁光景、风韵犹在，脑后拖着个长又大的发髻。神色自若。而皇后穿着一身淡紫的衣裳坐在身旁。另一边立着个黄裳少女，不知是谁。其他都是婢女什么的。正低目思索着，听太后和皇后评论着说，恩，气色好多了。我忍不住地抬眼看了看，正好撞见太后的目光，脸一红，又赶紧低了头。“起来吧。”听这么一说，我也不客气，答谢起身。却见那黄裳女子笑着斜眼看了过来，那眼睛里满是傲气和不挈一顾，让我甚感好笑，心想这个小妹妹，幼稚的脸庞，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年华。。。这样想着，又听她撒娇道，皇祖母、母后，我们到底何时才去青松寺啊？“好好，等哀家安排了珏茗公主的事，过了午膳，皇上和侍卫大将军也该回来，届时我们就起程。说到我的事，原来是给我安排师傅，明日开始就得学习所谓的道德、女子经、琴音之类的。听那女子也叫皇后母后，但是根据她们对我的平淡与对她的宠逆，以及她对我的态度，总觉得怪怪的，难不成。。。我不是？过了许久，实在不习惯那把我冷落一旁的场景，好似我是下人，她们才是一家人，我想管它呢，有什么好怕的。鼓起勇气说，太后、母后，珏茗想早些回去，准备好明天的重新学习。半饷，“恩，那也好。你去吧。”一如平淡如水的语气，皇后如是说。我巴不得地退了出来。背后立刻又发出和乐隆隆的欢声笑语。叫了叫巧芹，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和些许委屈走在路上。我决定好好问问巧芹，到底是怎么个原委。来到一个僻静的亭子，坐下歇息，我望望四周无人，兴许今日皇帝出游未归，而闲着点的都跟了出去。巧芹却说，公主，奴婢也不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发现有一丝怜惜掠过，突地想起自己的些许往事，也是那样被冷落一旁，而自己现在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突然红了眼，悲从中来。“为什么。。。连你也这样对我？让我一个人傻傻地任人笑任人欺。”说着说着，我起身跑出亭子，巧芹急忙地尾追其后。也不知道是哪，突然头撞到个人，“啊。”伴随“嘶”地一声，抬头望去，是个皮肤白皙、气质不俗的年轻男子。我摸着被撞痛的头，说了句“实在对不起”，也不多想便转身离去。突然一只手抓去我的手臂，目光深沉地瞧着我，“你是珏茗？”转而又豁然开朗地说，“原来如此”。“你以前从不哭的，还淘气的很。”他斜着嘴，有丝坏笑。“ 啊，哦，是吗？”我实在不认识他，看他才二十来岁，被他的表情也弄的稀里糊涂的，有点怕。后面跟上来的巧芹适巧唤了句，“二皇子”。心中的紧迫才减了一半，我以为是碰到什么坏人了呢，怎么说也是皇兄，不敢如何。“怎么回事？又哪里惹到她了？”“没有”，我急忙说到。“如果没事，我要走了。”我看看他还抓着我的手臂，此时的我可没心情着呢。“你把我的衣服弄破了。”他脸不红气不馁、平淡自若地说着。我顺势一看，本来缝合在一起的蓝裳袖裂开了一条口，看看自己的个头，本身有一米六五的，因为这个13岁的身体还有待长高，大概也就一米五八了，才到他的肩膀处，看来是被我头上的发簪勾去的，难怪刚才那声音。。。古代的衣服就这么不经折腾吗？我想。“晤，那，既然如此，我帮你缝合回去吧？”此时的我窘迫的很，可不想心思被他知道，急着想走呢。心想丢出这么一句，我自然可以马上离开的。虽然有些气，想想自己的莽撞，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毕竟划破了人家的衣服，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我又回头说，“等会你叫人送过来就是了。”匆匆地走了。
“公主，你等会啊。衣服奴婢们都会缝合的，公主不必自揽。”巧芹气喘呼呼地跟了上来，语气温和地说。我的心一听她那温软和善的语言，又看到她为了追我如此吃力，心软了。事情总有天会明了的。“没事，拿过来就是，我不会缝的话你教我，反正没事做。”回到寝宫，已将近午时，要了些桂花、莲子、绿豆糕，一边吃着一边喝茶。巧芹已去备中午的伙食。心想这么久，衣服怎么还没送来，无聊着呢。于是叫来一个宫女，让她去二皇子那问问，吩咐说“公主要我来取东西。”又过了会，巧芹已回。我照例让她做下来陪我一块吃，早就告诉她私下里不用管那些规矩，这些天来她也开始进入状态。在她看来，我很需要照顾，而在我心里，她还是个少女罢了。看着满桌的佳肴，有金黄金黄的煎豆腐块，清蒸羊肉，一条糖醋鲫鱼，一个笋片肉丝，外加一个蘑菇豆腐汤，这是我叫巧芹吩咐下去做的，她也没说什么一切照办。实在太香了，美味可口。我先给巧芹夹了菜，每天她给我的照顾实在太多太多了，简直像个小姐姐。正吃着，那去取东西的宫女也恰巧回来，将它交给了巧芹。我想了想，丢下吃到一半的食物，将它接过，打开看是那件衣裳。看看巧芹，“怎么缝补啊？”巧芹一笑说，公主先吃完饭，吃完了我拿针线来做给您看，您就知道了。她虽说答应私下抛弃主仆关系，但言谈举止还是不忘身份。我想，要是我一拿来就熟练地穿针引线，那岂不是很让人生疑。脑子一转，所以故意问她。既而又面色平和地说，等会你做一个样给我看行吗？我也想学学这衣裳到底是如何做好的。巧芹自然意会我的想法，知道我要自己动手，便笑笑答应。她几乎什么都顺着我。然后在她的指引下，我一针一针地慢慢将裂缝缝合。其实这活我早在珏茗这个年纪干过了，那是帮爸爸缝合衣服，而现在。。。触景生情，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打转开来，口里却骗巧芹说是被针扎到手了，只是没流出血来。命原先的那个宫女将缝合好的衣服交还给二皇子，我便与巧芹谈起一些琐事。顺便问问她黄裳女子与二皇子的情况。从巧芹的口中得知，那黄裳少女与二皇子是皇后的子女，一个叫金兰公主，比我的身份大三岁，二皇子玄武，年龄二十。听说还有个大皇子，玄明，出宫办事有半年光景了。然后是一些她家乡的事情。正聊得起劲，外面的宫女进来说，二皇子来了。真是来得巧，速度还挺快。看他身穿我缝补好的衣服，有些玩味地笑看着我说，“珏茗妹妹，这真是你补的？”还不忘用目光瞧了瞧原先裂开的地方。巧芹已给他沏了茶看座。我言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只是不想欠别人什么。”“哦，是吗？看来，你变得比以前有趣了。怎么不叫我皇兄？”“皇兄？”我扑哧一笑，有些不以为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弟弟，“一个大男孩罢了。”兴致一来，我故意气气他。他眼光斜视着看了我一眼，我淡淡地望过去，突然瞥到桌子上的饭菜，他也顺着我的目光循去，脸上又起来笑意，看向我说，你真的全忘了吗？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是怎样？”我反问，“粗鲁无礼，而且。。。你好象不喜欢吃糖醋的鲫鱼！”说到这，他原本清澈的目光又深沉起来。真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气我，难道我真的是如此么？想来也是得罪些人的，比如说那黄裳女子。这样想着，呵。。我一笑，迎向他的目光，“那又如何？现在我喜欢吃！皇兄有意见？”憋住笑意，正清脸色，“好了，衣服是我缝的。巧芹教我的。怎么？穿得好吗？不好的话，我再重新补过。”“没意见，只是奇怪。不过。。。这些是奴才们的事，公主也干？”他歪着头、不解地问，那模样像个孩子。“傻瓜，喜欢就做！没那么多理由。不出格就行。”我柔和地望着他的清澈的眼睛，突然想抚摸他的额头。他不禁用眼神回望了一眼，“连母后也没人给我缝过衣服。”转身便走了。留我一人在原地。难道下人就不是人吗？哦。。在这个时代下人做事就像老板付给你薪水，天经地义。可是，我可不想活在这样的条条框框里，自己做自己，才不管原先的珏茗是如何。我暗自一笑，回头看到巧芹已在收拾茶碗，想起该叫外面的人进来把饭菜拿回去了。
“巧芹”，“公主，怎么了？”“没事，叫叫你而已。”转念一想，“我们出去逛逛好吗？”我还从没好好地逛过整个皇宫呢。
整理好那长长的头发，心想真麻烦，皱皱眉头，穿上件淡青披风。巧芹笑着帮我梳了几梳头发，挽着手，走出金云苑。发簪偶尔随风丁丁当当地摇曳着。两人穿过重门，走过假山，亭台楼谢，巧芹指指点点说着珏茗公主以前在那些地方发生过的事。眼前出现一片竹林，地上一朵朵野菊花漫布在小山坡上。我急急地跑过去，巧芹从后面跟上来喊到，“公主，小心点。”我答应是知道了，想到幸亏这个朝代不裹脚！要不我想跑都跑不了！正欣喜间，听到一阵骚动，循声找去，与巧芹上了小山坡，只见一对人马从从容容地出宫去了。是太后、皇后和金兰公主，前面的一匹马骑着个人高马大、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家伙。看面相也就跟我一般的年纪，二十五六岁吧。不料，他却发现了我。不愧是什么侍卫大将军，警觉还蛮高。心想他应该不会把我当冒失闯入宫的人或者是没规矩的宫女吧，这世上该没有这么笨的人才对。我朝他笑了笑，反射性地缩回身子，拉着巧芹快步地跑下了山。“公主，那是大将军厉云。还是他救了您呢。”“哦，是吗。”我看着巧芹那高兴又景仰的神情，笑着回了一句，脑中正思索着刚才的一幕。。在宫里可以骑马？却撞见了一个人，一个中年的太监，自称德胜。原来是皇帝宣我去呢。
也不知道什么事，跟着走过一大段路，进了御书房。巧芹在外面等候。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明黄色的一袭衣服鞋缎。我涩涩地叫了声父皇，行了个礼。抬起头，看到玄武也在，正正地立着，看表情没什么样。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里思肘着，敢情他把那糖醋鱼的事还是撞他的事说了？耳边响起皇帝的声音，珏茗，你是朕的女儿。。。顿了顿，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接着说，你变乖了，也更像你的母亲了。按照我的经验，珏茗绝对不是皇后所出，一定是有什么隐情。口里却说，父皇，原先我不像母后吗？感觉父亲的温暖，我还是很感动的。“像，当然像，而且是越来越像了。父皇不过是感慨罢了。”皇帝掩饰地说，心想他还当我是13岁的珏茗着呢，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哦，”同时回应了一句，抬起头，看向皇帝那温和的笑容，微笑了笑。“是啊，父皇说得对！珏茗妹妹大伤出愈，好似一切都很陌生，我想有时间再陪你熟悉熟悉如何？皇祖母、母后、金兰他们去青松寺祁福，不如我陪珏茗出去逛逛京城吧。”玄武开心地提议到。“恩，好主意！玄武，要是珏茗出什么意外，朕唯你是问。”听着他们的安排，我只好“哦，恩”地答应着，出宫去玩玩也不错。就是不晓得玄武这个二皇兄在搞什么主意，早上在我面前像个坏小子，还丢下那么一句怪话就走了，在父皇面前却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起早上之事更是把内心遮掩的天衣无缝。感慨皇宫里成长的，小小年纪就是不一样哈。
“那父皇，听说您刚从外面回来，您先休息休息，先前听巧芹说宫外普通百姓不比皇宫里，我想先回去换身普通百姓的衣裳，再跟二皇兄出去玩。”我低头说着，叫这样一个比我小的男孩皇兄，还真有点别扭。“是啊，出去可以增些见识，好，你们都去吧。”玄武也向皇帝说了几句好听的，我们就告退了。出了御书房门，见到巧芹。刚想唤巧芹一起去，玄武却把话抢在了我的前头，吩咐巧芹去备一套普通的衣服、鞋子给我，说要陪我出宫去玩，你在宫中好生守着。准备好晚上吃的就是。我一楞，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会，想说点什么，又改口道，哦，巧芹，等我回来，我晚上想吃烤鸭肉。你想什么告诉我，在外面我买来给你。一边说着一边与她回了自己的金云苑。巧芹却说不想什么，要我安全回来就是。还说二皇子一定会照顾好我的，让我安心跟去便是。换好衣服，我让她给我梳个普通人家女子的发式，头发长就是麻烦，原先的弄掉再做新的，二皇子早就换好衣物来等我了。一切做好，带了个银两，跟巧芹道了别，有点恋恋地看着巧芹，说“走了”。“怎么像别离似的？晚上就回来了，珏茗妹妹。”“哦。”我呐呐地说着，忽然有些朦胧睡意。左顾右看着经过的地方，以及来来往往地宫女太监们，出了宫门，转过一条弯再走到大街，这样才不让人知道我们是从宫里出来的。我正无聊着他一路上没话语，他却突兀地抓起了我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