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七月》三只水

12、一月篇11

　　千也被分配到了角色。只不过是个配角。
　　反正无所谓。千这么想着。

　　“他啊，……真的无所谓么？”电话里，淼的声音传来。夏对着话筒叹了口气。“这两只小鬼都是不坦白的主儿呢。难伺候着呢。”
　　“嗯。我家这位十分钟前就在算100的立方，现在还在算。连我给他的橘子他也只咬了一口。”淼说。
　　“总比我家这位好。他一直在一张纸上写数字54，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唉对了，你知不知道54是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会知道……”

　　第二天，学校的舞蹈室被空出来留着排练音乐剧。现在这一幕是“公主走过去，旁边一列是单膝跪地的王子，她走到最后一个跪着的衣衫褴褛的王子面前伸出手把王子拉起来，然后投入这个王子的怀抱”。

　　千演的是前几个不被公主理睬的王子之一，最后一个“幸运”的王子是班长，公主是舌头。

　　刚开始练了几次，次次NG。因为导演——班里的文艺委员，一个娘娘腔的小男生总是挑刺，左说一句“哎呀小RO你走路不像女孩子啦”右说一句“班长大人你抱着公主的时候动作温柔一点不可以吗”，所以练了半个多小时这段还是没过去。

　　千感觉哪儿有点麻。原来是跪着的那只腿。
　　瞄了眼不断练习走路的舌头和尽量让自己“温柔”起来的班长，他低下了头，心里在不住地骂——“哪个败类让我演这破角色的？！跪的老子我腿都快断了！”

　　“你们这样看来不行啊，我看干脆让小RO和班长kiss得了。”文艺委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把写着“莫生气”的扇子扇扇扇。
　　千的心里震了一下。

　　“……反正我无所谓。”班长推推眼镜。
　　“我，我……”

　　千抬头看着支支吾吾的舌头，心里有种莫名的期望。

　　“……我也无所谓。”

　　千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期望落空。

　　这一天，是四月四号。阳历的。
　　“好厉害啊你……”舌头在厕所称赞着在自己背后鼓弄的文艺委员，“没想到还有这么小的新娘服……”
　　“新娘服个屁。这是我亲手做的。呐，扣好了。”文艺委员直起身，“再帮你弄弄假发。”

　　在厕所门前站着的，穿着一身白色西服披着个白色斗篷胸前别着朵大红色的玫瑰花的千望着以绝对花痴形态对自己送秋波的一堆女生，努力不让黑线掉下来。

　　此时他在心里暗骂——“该死的学校！居然让我们在厕所换衣服！”

　　背后一阵风刮过，千看到面前成堆的女生皆倒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怎么回事，就听见厕所里有文艺委员的声音：“韩千浩，你过来一下。”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美丽的公主，公主已经成人了，就要嫁人了。”
　　旁白深情朗诵着，然后戴着一头金黄色假发，穿着一身粉色蕾丝lolita裙的舌头从后台登场，背景音乐放着不知道是什么语的歌，舌头在对口型。
　　终于，歌曲停止了，舌头提高声调努力装出女人的声音：“今天有很多王子想来娶我，我要挑一个最完美的做我的丈夫。”
　　然后几个穿着西服披着斗篷的男生依次上场，一个接一个地对口型，背景音乐再次放送。
　　几个王子跪成一排，一个接一个地向公主表白：
　　第一个王子说：“公主，我家财万贯，你嫁给了我，就会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金银。”
　　第二个王子说：“公主，我有权有势，你嫁给了我，就是世界上最高贵的妃子。”
　　第三个王子舌头差点没认出来——是摘了眼镜的班长，班长努力地不让眼睛眯起来，舌头的心里有点乱——班长的眼毛怎么长的这么夸张……第三个王子说：“公主，我生的英俊潇洒，你嫁给了我，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诶诶？
　　这跟剧本上不一样啊！这句话应该是小千说的才对啊！
　　舌头呆住了。

　　最后一个衣衫褴褛的王子开口，舌头才缓回神。

　　“公主，我既没有钱，也没有权，更没有漂亮的外表。但是我勤劳，能干，你跟我在一起，我会保证你的幸福。”

　　背景音乐再次响起，舌头忙对着口型。他迈着公主步走过一个又一个王子的眼前，最后走到了那个衣衫褴褛的王子跟前，伸出手，挑起王子的下巴。

　　——是小千。韩千浩。不是班长。

　　“我选择你。你就是我的丈夫。”

　　然后等千站起来，舌头把脸贴近千的，鼻尖刚碰到千的鼻尖，他就把缩回头来。

　　千笑了，笑得一脸狐狸样子。

　　“公主刚才没亲上呢。”

　　……
　　舌头感觉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
　　被亲了！我被亲了！我的贞洁！我的初吻！
　　我被亲了！
　　被男人！！！！！！！！！

　　……后来这个音乐剧居然得奖了，文艺委员的心里飞满了光屁股的小天使：哈——里路亚，还好市里领导都是变态！

　　而放学的时候千破天荒地拉过舌头的手，笑着说了句“对不起”。

　　舌头脑海里像是电影放映机一样回放了那一段——韩千浩那个小子捏着自己的下巴把他的嘴贴上来……

　　“对不起好使吗啊？！你还我初吻！”

　　舌头叫着去追千，千又笑得一脸狐狸样：“要不你夺走我的第二个吻我们两清吧。”

　　……

　　“小千你个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