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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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萧亦然朝屈坐在车角的我扔来厚实的衣物，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穿着随身的裹衣被季怡拉着跑了一路，又哭又闹，足可见神情该有多狼狈。我无心去理睬这尴尬，默不作声将衣物穿上，闭眼斜靠在车厢内，累得不想再多发一言。
刚才一幕幕事情发生的事物，来不及让我来去细想什么,我就像个玩偶般木然的被人牵动着，无法及时做出自己的反应，谁能告诉我，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
“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朝坐在马厢另一头的男子问道。
“思楠，别太伤心。事情就像是你所看的那样，总要有人做出牺牲，不是你，便是季怡。”萧亦然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的流动。
在这深夜疾驰的马车车厢内，燃炉烧得噼噼作响要带给人冬日的温暖，而我，仍旧只感觉满心的寒意。
“告诉我，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留下的是她们？”我越发难以制止向外涌现的泪水，激动着用手指向他，神情激动。
“难道就因为他们从小便生活在这污秽之地，便有了叫人放弃的资格......难道你是她们主子，便有资格让她们为你生，为你死？....人命难道在高贵的你眼里，就这样一钱不值？....”我抚着自己的胸，喘不过气。
“牺牲一些人，去整救另一些人....这样的求赎，又有何意义...有何意义...”
我奋力的喊叫质问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又像是内心的渲泻。痛苦的伏倒在地下，掩盖自己满是泪痕的脸颊。第一次，如此直面人生的生离死别，我颤抖得不知如何掩示自己懦弱无助。
当有意识时，我已靠在萧亦然的肩头,仍旧是在止不住的抽泣,有只双手拍打在我的背部，有节奏的声响感觉就如同在抚拍件稀世珍宝般，而此时的我只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意，直觉只有这丝暖意才能够化解我的悲伤，朝着这温暖钻去，在他怀中越陷越深......
苏醒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睡在床上的我依稀能够听见窗外的鸟呜，就连闻入鼻子的空气都显得如此的清甜。
侧过头，看见我的狗子哥正在将餐点摆上餐桌.空气中渐渐弥漫起食物的气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我恰意得不起苏醒。
见我醒来，他仍旧是憨厚的一笑，亲切说了句：“醒来了。”，我却花了长长的时间去抑制眼中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滴，为了这份久违的亲切。
起身洗漱完毕，我端坐在餐桌前享用着美餐。清粥，点心，摆满了一桌，以往二狗哥是决不会如此的奢侈，足可见她对我的回来是多么的开心。
“哥，我离开这阵子，你过得可好？活做得累不累？”虽知，这府中的日子难有波阑，却还是担心他。
“仍旧是每天劈柴干活，闲暇时也练练身体，挺好，挺好。”狗子哥喝着碗中的稀粥，平静的说道。我见他的语气，不像是有心欺瞒的样子，也放下心来。我对他，竟是有着一种难解的责任感，丢弃不下。
饭后二狗哥依然照例去干活，见没人通知我去伺候龙磊，便索性给自己放假。见许久没收拾家务，我便拿着扫把，先打扫起隔壁二狗哥的卧室。
打扫完毕回房时，只见一人早已端坐在屋内餐桌房，细看，居然是龙磊。多日不见，仍旧不损他的帅气威风，见我，忙道。
“睡醒身子可有好呢？”
“卑贱之人怎敢劳公子费心,有劳公子费心，真是担当不起呀。”一夜的安睡，我早已不沉稳下来，不再失控。
“哈哈哈....”我以为此话定会激惹他，谁知眼前的他竟笑起，一副十分开心的模样。我吃惊的看向他，摸不着头脑。
“吃闻亦然说，昨日之事对你打击不小，看来，是他多虑了。此事，仍旧是无损你的刁钻个性呀。”
“我的刁钻个性怎么也比不上某些人的铁心心肠，为了达到目的，不异手段。与之相比，我真是小巫见大巫，自愧不如了。”
此时的我，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顾一切的反扑过去，不曾想到后果。
他的脸也在听到我的话后，渐渐抽动起来，嘴巴的一角不知何时已被他紧紧的抿住，形成道怪异的弧线。他，似乎极力在控制些什么。
“我在你的眼中....竟然...便是如此面目？”半天，他的嘴角溢出这样一句话.
“这次行动，你们是不是早已经计划好了，谁该牺牲，谁要保留。”我问道。
“难道季怡不曾告诉过你？”他说道，不良的情绪已让他的眼睛更显凌厉，竟有点骇人。
“那为何终究献身的会变成意浓，而我，却在最重要的时刻被送了回来，留下她们却承担这一切的后果？”我仍旧对于抛下她们，无法去释怀。
“难道你就这么急着献身，迫不急待想爬上男人的床？看来，这个把月的时间，将你调教得不错....”
“你放屁！你变态...”
我神情激动，火冒三丈，挥手就想往他脸上打去，半路却被他有力的手掌一把握住，力道之猛，手碗处传来阵阵疼痛。见自己动武不成反被人制，我只有怒目圆睁做出一副吃人的表情。心底却不时发虚，动武，我们显然不是一个层次。而此时的他更是丝毫不显退让，同样愤怒的望着我，好似蒙受到奇耻大辱。
是什么？让我们变得如此的不冷静，像两个小孩般相互争吵打闻，难道仅仅是因为事物的半途变化吗？显然不是！我争执的是对于生命的珍惜。
平凡的我力量微薄，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都不曾拥有过权力，也不足以去影响别人的生活。而正是因为如此，我经历着小人物的悲哀与煎熬，我明白能够平安的活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我们要求的很少，只求能够吃保只求安安稳稳，能够在这寒冬腊月中，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聊着天相互取暖。为何在我答应牺牲自己去换取灾民过冬衣物后，还要有人为了我去牺牲，而这，不需要任何原因，仅仅是眼前这名男子的一句话。他随意的话语，竟能决定我们这些身边人的生死去留,为什么，竟是这样，我们的命由他...却由不得自己...
不多时，他反应过来，大手一挥将我手腕甩开，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一个踉跄我差点跌坐在地。
“蛮不讲理，且动手伤人，你的本质还真是暴露无疑!”我压根没打算从地上站起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口忿恨的说道，心想着你人脏惧获，别想抵赖。他显然压根没想到是这样一翻情景，顿时呆滞。
“哼...自己要摔倒，与我何干？”手袖一甩，背过身去,半天时间，仍旧在进行着毫无营养毫无价值的对话，原本因该严肃的话题竟演变成了小孩般的斗气。到底哪出错，我也不明白。
背过身去的他，幽幽说出话语，真实得让人一颤：“我的选择，自然是以牺牲最小去换取最大获得。”
我能怎么说，又能怎样回答，我难道能抓着他的胸口说道：“为什么在你眼里，我受到了重视？”。人都有私心的，不是吧？当你获知，你在一个人心目中受到重视时，心中难免是有些窃喜的，就算不是如此，也会有着一丝欣慰。
“那为何不能都保全？”我仍旧坐在地，昂起头满眼希冀的望向他背对着我的身影，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宽心的回答，却换来满心灰暗。
“总要有人付出，你该庆幸不是你......否则你又何曾有机会，此时还在我面前大呼小叫高声质问。”
话中带着的三分安慰七分警示让我哑口无言，连再询问一句的力气也没有。我单纯!幼稚!一根筋!只活在自己即将实现的放牧原野海阔天空的美梦中，何曾想过这场游戏谁人负责，谁人来为之收场。仅仅是事后，说声我不知道我不明了，便可轻易做罢的吗?一向自以为是的聪明，便是如今这样的局面？让别人来为我善后，让别人来为我牺牲？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我迷离间离开了龙磊的房间，无视于他微显讶异的眼神，沿着记忆中的路回到自己房间。推开房门，我便一头倒在床上，昏睡起来。满脑都是季怡温和的笑容，意浓的讥笑声，园中练习的小院还有形形色色的人景，就像电影不停在的我脑中放映。我紧皱着眉头，挥之不去的是意浓替代我时望来的淡淡目光还有季怡离去时那绝决的眼神，反反复复刺激着我的神精.......令人如此痛心，却又无法停止......就这样痛苦又坚难的进入了梦乡。
梦中人又出现在我的梦境，仍旧留给我一袭寂寞的身影，不停的奔走，这次就连一个停留也不曾留给我，若有似无的感觉，让我觉得内心无比的凄凉...梦中，都不曾给我一丝快慰...难怪....我便是如此的存在着吗？一缕光，一根草，一朵花...都不曾为我绽开过....我竟是如此多余？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