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二 章 却是旧时相 ...

  •   黑乌鸦满头尺过,怀疑自己快要见上帝了?我努力抬起手,捶捶头两侧,头脑闪过一片片的空白。天!该不会是触电了吧?大脑一闪而过这样的念头。

      “嗯….”我呻吟一声,身体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疼痛,佛若被千万只小虫钻入皮肤。变残废了,被毁容了,被烧伤了,变弱智,变植物人了…无数个疑问瞬间充斥着大脑.

      我被自己的恐怖想法吓醒,座起身来。脸颊辛辣般的痛苦不容忽视的向我提醒,它也受伤了。“该死!”我咒骂一声,这下要变大猪头了,本就长得不怎么滴,这下怕是更惨不忍睹...抚着脸,试图将这即将报废的身体撑起,苟言残喘也得见见医生啊,不然这老胳膊老腿就得彻底报废了。

      呯一声我惊呀的摔回原地,眼前的一切难道在演戏,我的小破房呢,我那精致装修的小破房呢?面前的常景将我震撼住了,白色墙面,青黑色檐顶,清淡而明晰的色彩搭配自然,黑色瓦块掩罩着门户,似乎是榆木制成的大门深掩着,庭院深深深几许却掩不住几丝向外窜的绿意。高高翘起的屋檐连接着湛蓝色天空中飘浮的白色云朵,活脱脱是幅写意山水画….

      “徽派建筑”我脑中立马闪现出它粉墙黛瓦的显著特点,最易将之与其它的建筑区分而开便是它临街不开窗的物点。虽说工作只是装饰设计,但多少对建筑的特色知道些,不然小日子怎么混呀。可是这.......这徽派建筑的特点怎会在我家,而且,而且那什么,在眼前的还是个大门,我这是做哪门子的梦了……怎么?这身上的衣服,不对呀,怎么尽是破洞和烂布絮,我可不喜欢这乞丐风格的衣服…妈的,做得还真像,这布上还有不知是油渍还是汗渍的东西,沾不拉机,时代真是进步了…这玩意现在也能在这流水线上造出来,真不简单,可怎么有股说不出的味,就像,就像是我做了一大堆的饭莱,而后忙于工作发现时已经坏掉的气味。

      我这是到哪了?我狠命的掐着自己的手,毫不在意这可怜的小手不知何故早已有着几处伤痕。在家触电,结果眨眼我成跑龙套的小演员,看来这架式怎么着也有点新闻价值,回去开个记者招待会,有了个暴光率啥滴,蹭两钱,怎么着也能把那小破房换成三室二厅了。这天降好运总好过那些个缴尽心思今天脱这,明天扯那,总捉摸着露那两块肉的小艳星来得光明正大些吧。哈哈哈….天降横财呀…眼前立马浮现出钞票从天而降的动人画面......

      “阿花,阿花,怎么样?有没伤着哪?我就知道阿柴那家伙……”啥?我什么时候叫阿花这土到渣里的名字?跑龙套取个艺名也啥奇怪,至少取个好些的,这年代连阿猫阿狗都取洋名了,怎么说艺名也得取得个朗朗上口的吧。总没听说过刘德华叫那什么刘阿明,王菲叫王小花吧……真土到姥姥家了…

      操着口不知是哪里的口音,身边的这位仁兄仍旧没有停止住喋喋不休,还一把激动的抓过我的伤殘胳膊,大有不说个够死不体的冲动。

      “你谁呀?这是哪?”我望向眼前这位仁兄,打断他的话语。穿着和我一样的破衣烂衫,如果要再形容形容的话也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长得眨眼即忘倒也没啥,鼻子两翼旁黄得让人恶心的污垢,逼真得让人反胃…这是部啥大戏,跑龙套都能如此精心的去装扮,细节处的敬业真让人佩服。有机会真得好好看看。带着欣赏风景片的心态,如同当年看《十面埋伏》啥一样。

      我接着说,“我叫沈贝,你叫我小名阿那好了。我跟你说,我在卫生间触电了,结果一醒来呀,就…….”我尽量简单的向身边的这位乞丐仁兄说明我碰到的这次惊天大事件.

      “总之呢,情况就是这样。”我结束对话,等待着他的反应。希望老天保佑,能够得到帮助让我回家,我现在真是怀念家中那舒适无比的大沙发。

      “阿花,你昨的了?那该死聚欢堂的阿柴是不是把你打傻了?咱们商量好一块等天黑无人再到聚欢堂看看,你偏不听,结果被阿柴那狗腿打得……”

      “停!停!!STOP!什么天黑再去看看?还被打?有没天理,不把顾客当上帝了?”吃饭还被打,该是好好教训它的时候了,打官司,让他出点血,不然怎么也不会长些记性。

      “阿花,你是不病了?阿柴那狗腿是不是真把你打伤了?你怎么说起胡话来了?我是李狗子,李狗子啊!”眼前这位李狗子仁兄一脸严肃的冲我嚷嚷。

      “拜托!拜托!这位狗子大兄,我刚才跟你说了,我一不小心掉到这地方来,我现在很想回家?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是哪里的影视基地,确定位置后麻烦你带我回去。回家后,我一定好好请你搓一顿!美酒好菜少不了你的。”虽然眼前是这情况,我自己一时半会也难以接受,但至少我清晰的说明白我的希望,我---要----回----家!回家!

      “阿花,你给打糊涂了,这天灾人祸的,你往哪跑啊!往哪跑不也一个样…还不如呆这来得更好些…起码死了还能死在自己的地儿,留个身子在这土地上….”李阿狗说着流下泪水,不住用那已殘破成布絮的袖子擦试着,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那什么李二狗,你告诉我,什么天灾人祸,什么横尸遍地,这是哪?你告诉我这到底是哪里?”我被李二狗这番话吓住了,不敢相信的望向这天空,睛空万理,没有半点开玩笑的预兆。

      “这是徽州,咱俩从小一块长大的地儿,你怎么连这也忘了。该死,我一定要找那阿柴好好教训一顿。”我看见这身边这位二狗仁兄咬牙切齿说道,一阵风吹来,捺起垂在脸前的黑发,我惊奇的发现他长得有着那么一丝帅……

      “那我就是你口中的阿花对吗?”我两腿一伸,彻底的倒在这铺满青石板的地面,望着粉墙黛瓦的墙角边伸出的三两根青草出神。身上的伤痕不时传来丝丝痛感,据我刚才初步的观察,只是些皮外之伤,不用十天半个月也应该可以好得差不多了,看来那聚欢堂的阿柴是手下留情了。

      “阿花,你好好休息会。我去看看能不能再讨些馒头什么的回来,你就别乱跑了,呆着别动,知道吗?”一溜烟,跑了,让我没来得及看清他奔跑的身影。

      一时心里无法接受这现实,原以为不过是掉入某个影视拍摄基地,身边这古朴建筑也只能存在与这种场所了,谁知赚大了,居然不知掉入了哪个朝代。老天爷,我知道你对我一向厚爱有加,但请你老人家能不能事先通知我一声,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不因惊吓过度而引起心脏衰竭。如果你心情好的话呢,也可以让我有个时间焚香祷告,沐浴更衣,挑点什么叮叮铛铛的到这来贩卖一下,要是时间再短些呢也没有关系,就算是在大街上捡块烂玻璃带到这,也能当宝卖个好价钱呀,居然让我身无分文还当个破乞丐,这可让我怎么活。

      掉入历史中且又生逢乱世,以后的艰难生活可想而知…照这情形,看来吃饭都成问题,不然这李二狗同志,不用跑得和他名字这么般配的快了。望着街边趴着咪眼睡觉的大黄狗,有房而居人家的狗都瘦得如此皮包骨,何况身上这具居无定所的乞丐身体。毛爷爷曾教导我们: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看来,我也只得如此了。

      .............................................................................

      清清的河水围绕着其间的大石块,不依不舍的朝远方流去,与远处郁郁葱葱的绿意连为一体,点缀其间色彩浓烈的花朵好似这写意画中的重彩,几点却已足够夺人眼球,配上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鸟呜,确是幅林间美妙的画卷。

      此时的我正毫无姿态的趴在身下大石块旁轻洗着手上的脏渍,在这莫名其秒的世界里我已经呆过快半个月。从刚来时的不可接受到现在的努力改变,我的心理调试已经做得不错了。

      这段时间以来,在这座叫做徽州的城镇里,我发现乞丐已经呈现越来越多的趋势,常理推断便可得知,李二狗所说的天灾人祸确是越来越严重了。长久呆在这小城镇中只怕会越来越难以找寻到果腹的食物。另僻他处看来是不二的选择了,只要找寻到有树的山林,且伴有活水,支撑个一段时间应该并不太成问题。

      有了这个念头后,我忙拉来这世界中我仅认识的李二狗“筒子”(同志),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讨论后我俩拿着自己仅有的破家产:两双已变乌黑的筷子,两个只差没从中间破开的瓷碗,几件乞丐装,不知何时讨来五文钱,急速的从从这小镇朝南走去。

      为何朝南,二狗这筒子问我,我没好气的回答,南方暖和,将来冬天好过些。于是这笨得可以的筒子就随同着我一路朝南狂奔,跑得那快,生怕我会一不小心落下他。于是害得我越来越快,越跑越快,就差没一口气嚅不上来撅过去。

      在狂奔三天后,终于找了个依山伴水的好地方。绿树茂盛,但不至于像深山老林,且有一湾活水从旁绕过,我大概的观察后胡乱断定,夜间因该不会有凶狠动物出现,于是定下居住在此。

      说是居住,也不过是以地为床,天为被,好在夏夜的夜晚露天而睡也感觉凉爽。晚间捡上些柴烧团火,我和二狗筒子围火而睡,凶猛的动物也便不敢近身了。

      时间一久,我也发现二狗筒子的体贴之处,睡得及晚,醒得极早。想想得知,怕是他对安全还是会有些担心,时时提高警惕,全面顾及着我的安全。二狗真是个好筒子。

      白天我和二狗分工合作…他负责找吃的原料时,我便在树林周边捡捡干柴,以备天黑可用,二狗回来之后,我便将他捕回的原料弄成美味的食物,填保一天肌肠沥沥的肚子。

      以前的自己从不知能够把自己喂保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现代生活中满大街的食品商店和宽敞的超市,吃的用的,应有尽有,重来都是商家恨不得你多吃些,多买些。却不知来这,想多吃一顿都得如此的费尽心思。

      好在咱们二狗筒子从小多少习些武,上树掏掏鸟窝,捕只鸟啥的并不是难事,偶尔运气好时,还能带回只野兔,可大吃一顿。而我则会将二狗编的简易鱼网放置于水流细小处,运气好时,往往能捕到一两只误入的鱼,放在火上烧一烧,味道还相当不错。

      这就是我和二狗筒子现在全部的生活重心,捕食,吃饭,烧火,睡觉,无趣得很,但相比来时的条件,已算是好了许多。

      这一身乞丐装,满身的油污,也让我在来到树林时便洗的洗,补的补,收拾得清爽许多。可是这缝补的手艺嘛,我自己都不敢恭维。

      想起二狗拿着我补的衣服那错谔的表情我就直想发笑,怕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平的线角。能补上就已算是不错了,想我在现代也没多少机会动针线。

      现代!唉!不知何时才能回到那属于我的时代,望着满天繁星我回想起年少时看三毛的书,三毛曾有的梦想是长大后能当名拾荒者,将路边丢弃的宝物捡回家,好好珍爱。读后,我忽发奇想的写下一篇文章,希望长大后能够效仿三毛去当一名乞讨者,可以无拘无束的四处看看,看尽人事间种种的事物。

      年少时理想总是那么纯真,不染世事,如今,再看看自己,怕也已是美梦成真了。嘻…是否算是美梦成真了。

      ..............................我是骄傲的分隔线.................................

      随着太阳的东升西落,夜冪降临了,以往的我或许早已在回家的路上。而此时我和可爱的李二狗筒子围坐在点燃的火堆前,我手拿针线笨拙的缝补着,嘴中还不时和二狗扯着天。

      从二狗口中我得知了不少关于这时代的信息。如今朝代称之为贡,建都永安,新皇登基为时不久,年号为建安,而今年正好是建安四年,当今皇帝姓许名讳为天磊。名字也够有气派,天磊,从而天降,生来便好似要号令四方统领一切,皇室讲究或许正是这正统性。而今的人们怕是怎么也想像不到千万年后,这世界已是另外一翻的景像了吧。

      “二狗,我怕是失忆了,以往的事,我是一点都想不起了。”我别有用心的望向火堆旁二狗筒子说道。

      为的正是给自己末经允许非法占用他人身体打下思想基础,以防止这个时代的广大人民把我当成了妖孽乱棍打死。

      “没事,阿花。有你大哥我在,不会有事。”二狗筒子拍了拍他那饿得没有几两肉的胸脯,向我保证道。

      风吹来,火光扑朔着,火苗也随着四处摆动,并不热烈的火焰照得二狗菜青色的脸颊有了丝丝血色。刀刻般俊立的轮廓随着四处飘动的火苗忽明忽暗…有着种让我可以相信的正气。

      “二狗,你学名就叫李二狗吗?”我始终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有人取这么土的名字,并且毫无怨言。

      “大名叫李思立。”二狗腼腆一笑,终于让我知道了他的真正姓名。

      “这名倒有些意思,比你那狗什么好太多了。”才想起我也该有这么个大名,“那么我呢?大名又是什么?”上帝保佑,可别叫什么刘大花,刘小花了,这些个名都让我有种想上吊的冲动。

      “郑月荷。你爹给你取的,是希望你长得如同荷花般清丽动人。”月荷,还好,可以接受,总比那小花好些。

      “那我爹呢?应该还有个娘?去哪了?”瞧我这没心肺的,半月了才想起了这桩事。

      “阿花,这你都不记得了?”这位二狗子筒子一脸担心的望向我,似乎怕我想起些什么。

      “我已经都忘记了,想不起来,对不住了,二狗大哥。”故做伤心样的回答道。

      “这半个月,你不哭不闹,我以为你是伤心过度。忘记了也好,伤心的事早该忘却。”一阵风吹来,本就弱小的火苗四处逃窜,而后落入地面尘土中。

      “怎么了?难道是不在了吗?”我做着这最坏打算。

      “你娘在你七岁时就去了,这些年你爹身子骨一直不好,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房子一把火给烧没了,你爹带着咱俩一路乞讨到这徽州。你爹身子骨又越来越不好,眼看这城里乞讨的人越来越多,咱们也几天没怎么讨着吃的了。看你爹饿得不行,你想去聚欢堂给你爹找吃的回来,可就在你去聚欢堂那回,你爹顶不住就这么去了。可等咱们找到你时,你也已经被打得遍体淋伤。怕你醒来,见你爹这模样伤心,我叫上几人就草草的给埋了。谁知你醒来后,只顾着发呆,我也没敢说,半月来,也没见你问啥,以为你早已经明白了......”说着,二狗也就是李思立,侧过了脸,跳动的火光,模糊的照出脸颊上的两行清泪。

      天灾人祸,我真不知该如何去说,如此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具年轻身体的真正主人身上,我似乎也该去干些什么。

      “思立大哥,有空带我去看看爹的坟吧,我得去拜拜。”人之常情,虽然占用这身体的人已换成它人,但占用这身体一天,我必须做得合体些。等身体真正主人回来那天,不会感觉一切已经乱套。

      我接着说:“思立大哥,你今后别叫我阿花,叫我郑思楠或是思楠都可以。”

      占用别人的身体不好将姓氏改去,却也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名字强插拼接而成姓名,只有将自己常用的笔名用上,叫起来好像也并不是太突兀。

      “月荷妹子,你不喜欢大哥叫你阿花是吗?如果这样,那大哥以后叫你月荷妹子好了,不必将名改去。”李思立怕是以为我听到自己郑月荷的名字想起自己爹的惨痛遭遇,便急于将自己的名字改去。一脸着急的想消除我的想法。

      “就这么决定了,大哥。我就叫郑思楠,以后就这么叫我吧。”我坚决的强调着,我并不是一个容易打消想法的人。我想这点,李思立会在今后的日子不时感觉到这点。

      “妹子如果坚持的话,那大哥照办就是了。”李思立望向火堆另一旁的我,随即低下了头,似乎在思想着什么。

      我无瑕顾及这许多,望向火堆,我的思想早已经飘到如何摆脱现状的想法中。办法倒是想了不少,却在如此糟糕的环境难以实施。

      这越来越多拥向城镇的灾民,清楚的让我意识到这场天灾怕是没有个一年半栽难以缓解了,并且也影响到我和李思立居住的小树林。

      原是少有人影,现在也是不断有人来往,且多是和我们一样逃难的灾民,不用多久,相信就会有人来和我们争夺这林间的食物,因此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想办法摆脱这一切,不然只有饿死一条路了。

      我是千万不能将一具饿死的身体交还给它真正的主人的,否则这也太没现代人的责任感了。

      身边的火堆不断有着树枝燃烧的辟辟声传来,火堆旁的我俩各怀着心思,直至,我不知不觉堕入了梦乡。谁也不曾料想到这转变的惊喜就在这睁开眼后的一天到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