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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回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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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初莫言一个人从家里搬出去住的时候,是因为母亲给她找了一个继父。父母没有离婚,父亲去世的早,每个人的家世多多少少有些类似,当然也不完全是,总之就是命该如此,父亲提早去世了,莫言和母亲一起过了小半个单亲家庭的童年,高中毕业考上美术学院的时候,母亲找了一个继父。当然了,不是谁都像灰姑娘那么点背碰到一个会虐待自己的继任家长。母亲给莫言找的这个继父,人品是确确实实的不错,对待莫言也很真诚。不过对待继任家长的态度,确实很少有人可以坦然接受。莫言就是如此她对自己的继父没有成见,她知道自己的继父是个好人,也是真心想对自己好,但是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内心,理由是千百条,殊途同归。
“你一个人过得好吗?有空回家看看,你的妈妈想你。”电话里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说道。
“我会的。”莫言心里别扭,但是语气平和。
“恩……有对象了带回来给我们介绍介绍。”继父是知道自己的性向的,莫言很早就对家里出柜了,有些时候家庭的破碎恰恰更加能够接受一些普通家庭的价值观里不能接受的。
“女孩子就女孩子,对你好就好,你自己过得好就好。”母亲对莫言如是说。
其实莫言有时候总会把自己的想象力运用在给自己编造家庭伦理剧上面,以至于有一段时间莫言天天晚上梦到自己在一个草垛堆成的迷宫里被自己的继父追杀,继父一瘸一拐的跟在自己身后,举着斧头,一脸狞笑的喊着自己的名字。(梦境画面参考库布里克的经典恐怖片《闪灵》的镜头。)
“莫言!”继父的声音把莫言的意识叫了回来。
“恩?!我在。”莫言赶紧回答道。莫言不否认自己对于继父的别扭主要来自于对于陌生人的恐惧感。
“你好好保重自己,有空回家看看。”继父说道。
“恩,好的。”莫言答应完,继父就挂了电话。莫言叹了一口气,全身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莫言一下子扑到沙发上。
“还是不能适应。”莫言自言自语地说道。
其实莫言的运气还是非常非常好的,这点莫言自己都承认。继父对待自己和母亲是真心的好,是真的爱。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对莫言有些冷淡,直到现在也是。刚开始的时候,莫言相信自己一定是落入了最最狗血的小说或者电视剧的剧情里面,继父对待自己一定没有好脸色。但是接触了一段时间以后,莫言发现了自己继父那冷淡的表情下对她的关爱。
有一次继父突然对自己这样说。
“莫言,你知道吗,其实当一个父亲并不容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坚强起来,这样你的妈妈也就安心了。”
其实呢,莫言虽说生活懒散,但还是有能力的,之前自己搬出来,租房子工作都是靠自己,她的插画工作做得相当不错,当然啦,前女友那段时间之后,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人这一辈子要明白自己要什么,而且要自足常乐,这样的人生才是最好的,所以啊,有些时候人活得还不如狗明白,我可不是骂人啊,你知道吗,芬芬啊……”小时候外婆经常这样对小芬如是说。小芬小时候是最最崇拜外婆的,因为外婆真的是什么都能干,什么都会。不光会做家务,各种东西都懂。比如有一次小芬吃饭吃了一半突然觉得肚子绞痛,外婆一看说道:“等着,外婆去给你拿罐头。”
“外婆怎么肚子疼了你还让我吃罐头?”小芬看着外婆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问道。
“美的你,罐头我吃,瓶子给你留下。”外婆拿着一个玻璃罐头,一团酒精棉花和一个打火机走了回来。
“外婆,你这是要拔火罐啊?”小芬说道。
“是呀。”
“你还会拔火罐?”
“你外婆会的多着呢。”
“那,外婆,拔火罐拔哪儿啊?”小芬问道。
“拔后脑勺。”外婆一边说着,一边把椅子搬到一起让小芬躺下来。
“拔后脑勺?!”小芬惊奇地反问。
“你这不是废话嘛,肚子疼不拔肚子拔后脑勺?”外婆反问道。
“哦。”小芬乖乖的躺下来。外婆把酒精棉花点燃,然后伸到瓶子里转了一圈。
“给你消消毒。”外婆在小芬的肚子上有酒精棉花擦了一下。
“肚子受寒啦,所以肚子疼,外婆给你拔一拔火罐驱驱寒毒就好啦。”外婆说道。小芬看着外婆的架势可有点害怕,因为小芬见到过拔火罐以后的人身上留下的痕迹。所以小芬想象中的拔火罐估计是很疼的。于是就在外婆的罐头接近肚子的一刹那。
“啊啊啊啊啊!!!~~~”外婆吓得往后一跳,然后看着小芬。
“你喊什么呢?”
“不是,我疼啊。”
“我还没给你拔火罐呢,你疼什么。”
“不是啦,外婆,我怕你水平不够咬着我的肉。”
“芬芬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让我拔火罐的是你,唔嗷喊叫的还是你,你这一喊,别人还以为我的医术不高明,你这是对本医生不尊重啊。”外婆煞有介事的说道。
“呃~~”小芬汗颜。
“咦?!”
“怎么啦?”
“外婆,我肚子不疼了。”
“那是,你看,被我一吓,肚子疼吓跑了。”
“呃,外婆你真行,别人治病是下药,你治病是吓唬,真行啊。”
小芬从小就和外婆亲,当然小芬的家里一直是和和睦睦的,条件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过日子也算是无忧无虑,加上以小芬外婆为主,家里人大多数性格乐天,朴实,所以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所以小芬的性格随她的外婆。
从小外婆就是小芬严厉的偶像,什么都行,什么都会,后来自己长大了,懂得多了,依然觉得自己的外婆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懂得那么多。
读大学的时候,小芬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家里,去大学住宿,虽然离开了家,但是每次只要和外婆联系联系,心里就不会不安,这种感觉和幸福不是谁都有的。小芬自己也知道,所以她每天都很快乐,一直都很快乐。包括认识莫言以后以及住进柳云的房子,都是如此,人有多快乐,世界就有多快乐,这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以客观规律为转移的。
柳云最早的时候呢,是在大公司里做工作,后来呢,慢慢的一步一步的爬了上去,入了股以后,柳云开始慢慢的有积蓄了。后来柳云辞去了职务,留着股份,拿着钱买了现在的这栋房子,因为公司真的是一个大公司(很大的那种)所以每年的分红柳云可以拿到很多钱,所以是真正意义上的衣食无忧。从那以后开始,柳云就开始经营自己的这个房子,出租房间收租金,加上股份分红,这些就是柳云的经济来源了,这样的话生活也就变得闲散了,每天都是悠闲自得。
柳云爱喝酒是跟着自己的初恋带出来的,自从那天初恋不辞而别留下柳云满屋子的念想以后,柳云的酒量就变得特别的好。每天一杯红酒,当然啦,柳云的喝酒方法比较的微妙,丁宇刚住进屋子的时候和柳云交流了一次关于喝酒健身的话题,从那之后柳云可以的控制喝酒的时间和量。一段时间以后,酒量喝的上去,身体喝的有劲了,精神也越来越好了。
当第一批房客住进来的时候,柳云还算是对房客比较照顾的,也经常有交流,但是有些房客不喜欢,另外有些柳云看不过去(主要两个原因,要么是生活习惯实在是太糟糕了,要么就是一对情侣太腻歪了让柳云看得难受。)很有意思的就是房客之间的来来去去,柳云作为房东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忧郁中,当然柳云当初招收房客的时候也有抱着买彩票的心态心想会不会上演一出房东和房客的狗血感情剧。于是柳云对于房客们都有留意,但是不知不觉房客们去了又来,来了又去,始终只有房子在那里,每到这个时候柳云就会想起自己的几次恋情(包括初恋)结束的时候,看着对方离开的那种伤感,不是像书里说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翻江倒海的激情,仅仅是一种看着孤独时的忧伤。那么久以来,只有一个房客始终住着,就是丁宇。所以柳云和丁宇之间就建立起来了一种默契。人与人之间是如此的奇妙,因为原本以丁宇的个性和柳云合得来真是难以想象,但是时间就是有创造奇迹的能力。
友情的见证和爱情的承诺是很相像的,既有可能是不堪一击的薄纸墙,也有可能是坚如磐石的大堤抵抗住一切。所以丁宇和柳云之间的关系是如此的奇妙。曾经柳云有拉着丁宇去应付家里的逼婚,丁宇也曾经为了不让柳云孤独而帮助柳云介绍对象。(后来结果没成,让柳云心理留下阴影,于是丁宇就会定期倒霉,但是就是小打小闹的)柳云自己没有发现,她心情最好的时候,确实几次柳依依来她的房子玩的时候,但是再一次柳依依对她表白之后开始,就有了每个月的例行公事——吵架。
丁宇租进这栋房子的时候是抱着休闲度日的想法来的,原本没有指望过会过得多好,有可能没过几天就搬走了。之前就是这样,丁宇一直不停的换地方,不停地走。之后来到这里。丁宇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住了那么久。
当初丁宇之所以想要租地下室和楼梯阁楼那几间就是喜欢安静,平时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宅男,每天足不出户的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丁宇来的时候,招待他的不是柳云而是柳云的侄女柳依依。
“你是之前说要来看房子的那个房客?”柳依依插着腰站在门口问道。后来丁宇才知道当时柳依依曾经是想恶作剧把自己赶走的,为什么呢,曾经有几个男的是接着来看房子,租房子的幌子来接近柳云的。就是一眼看到房东,一看是个大美女,就不管什么条件一口答应的住了下来,其实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这种人的想法最后只能把他成就为一个无名的炮灰而已。
丁宇是个别比较自我的家伙,所以对于外界的一些人的意图有点迟钝。
“恩,是的,我想租一间房子,我觉得这里条件不错,就想来看看。”
“是吗?不是来看人的?”那个时候柳依依还小,小孩子说话从来都是最直接的。
“这里附近的人没有我认识的。我就是想租一个房间。”
就在两个人在门口说话的时候,柳云下来了。
“来看房子的?”柳云淡淡的问道。
“是,你是房东?”丁宇说道。
“是的,进来说吧。”柳云说着就转身进去了。柳依依看丁宇的表情,他不像别的一些男房客一见到柳云两眼发直,一脸色相,而只是很单纯的想要租房子。孩子往往能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真相。因为他们单纯。
柳云把丁宇带到下面的楼梯阁楼和地下室转了一圈,楼下的空间异常的很大,之前也没有几个人来租过,所以也很干净。这里的环境比丁宇预想的还要好。
“你自己看看,觉得怎么样。”柳云说道。
丁宇看向地下室的的衣橱,想象着走进衣橱,然后就穿越到了另一个魔法的世界里进行冒险,宏大的传奇故事……丁宇呆呆的站在那里开始幻想(纳尼亚传奇)。
“喂!”柳云的声音把丁宇惊醒。
“你看如何?”柳云问道。
“很不错,比想象的还要好。”丁宇实话实说。
“那么租房的条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完全没有,我想明天就能搬进来了,我现在就可以办手续。”
“好的。”
从那以后,丁宇就一直住在了这里,不知不觉间,他成了这栋房子最久的房客。
“原来是这样。”莫言说道,四个人例行晚饭在一起在莫言和小芬的客厅里吃完饭,然后闲扯。小芬把饭后点心端上来以后,也坐了下来。
“差不多吧,就是这样的。”丁宇喝了一口茶。“反正这里我打算一直租下去。”
“可以,别忘记交房租啊。”柳云点了一支烟说道。
“你就只惦记这个。”丁宇说道。
“对你本人我可不惦记。”
“我谢谢你。”
莫言和小芬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