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I.09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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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的清风吹乱了发丝，模糊了视线，远处的孩童天真地笑着，发出清脆的笑声，高空低飞过的鸟儿发出声响，叫远处的同伴加快翅膀，快点回到自己的安乐窝。
破旧的千秋发出有点危险的咯咯声，桂毫不在意的继续荡着，不过也不敢荡得太高，只是小弧度的摇摆。一个有些年日的故事徐徐道来，那是一个有些俗套的故事……
和龙马道别后，那两年间桂一家人去过几个国家，他原本慢慢有起色的身体在经过旅途的颠簸后也开始转差，幸亏俊宏的公司也渐入佳境，梨美则是属于随时随地都可以停下来的自雇人士，最终为了桂的身体着想，决定在梨美的故乡——中国住一段时间，直到桂的身体康复。
讲到这里桂微微停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里准备，打好一剂强心剂，接下来的内容会让他心里的伤口被撕开。
手紧紧握着秋千的绳索，眼睛远眺：“在那几年里，我认识了那个人，他是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一个人，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天使，为了把我拉出病痛的深渊而派来的。他长得很好看，弧度很美的眉毛，浅色的薄唇，最吸引人的是那双如浓墨般，深邃的眼眸。整个人就是天上的一个完美的艺术品，长得好，运动神经好，头脑也很聪明。他的名字也很好听叫……”再次深呼吸，重重吐出，接着继续说：“林清墨。”
“墨是玄哥的队友，所以我是通过玄哥认识墨的，还记得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我真的错口说出了天使这两个字，让他笑了好一阵子呢。”
那天，桂在自己的院子里喂鱼，喂到一半觉得有点乏了就坐在藤椅上打盹，那时候是秋天，也挺冷的，可他很累了就懒得回屋子里拿被子。刚好被林清墨看到了，他的性格有点老妈子，喜欢操心，怕桂冷，就去他屋子里拿被子给桂盖上。
桂虽然朦胧中知道有人进了自己院子，帮自己盖上被子，不过还是抵不过睡意的袭击，没有起身道谢。睡醒后，看见自己身上的被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刚才不是自己做梦啊。桂这种逢恩必报的人当然是四处张望，找帮助自己的人的身影，可院子空旷的一眼看尽，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他有些失望的耷拉着头。
重新坐回藤椅上，眯上眼享受午后的阳光，不料一把声音突然插入。
“小家伙睡醒啦。和我们大伙出去玩吧，小小年纪就像一个糟老头一样窝在院子里，小心老的快啊。”很悦耳的声音，淡淡的阳光洒在那人身上，看不清他的面容，穿着白衣，显得那么美好，让桂有一瞬间觉得天上的天使下凡了。
“天使——”嘴不经大脑说了这个词，马上发现自己失言后，有些尴尬，脸上红晕浮现。
“噗，哈哈哈……小家伙你太好玩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我呢。”来人忍俊不禁，笑了出声。“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说正经的，大家准备出去打网球，你去不？”脸上挂着微笑，看起来平易近人。
“我很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的运动神经真的很一般，所以。”桂的运动神经真的差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来人还是不在意的笑着，说：“我教人还是有一手的，来吧，对你的身体也有助，能长高一点哦。”
“卟”一支箭插中桂的胸口，他的身高永远是他的痛啊，冲着这句会长高，咬紧牙关上吧。
“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相川桂，你可以叫我桂。”
“哦，日本人啊，普通话说的不错。我是林清墨。”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如同以后他们两条的平行线交错在一起般。
不得不说，林清墨是一个很会教人的教练，能准确指出你的错处，并想一个适合的方法去纠正，才一会的时间，桂竟然能把发球发到对面球场上，要是让之前叫他的教练看到那个运动白痴竟然懂得发球了，眼珠子一定掉一地。而且懂得在适当的时候严肃，比如有一些很严重的错误，会拉伤肌肉的话，他就会走过来，很用力的摆正桂的姿势。
当然，其他时候还是笑眯眯的，很有亲和力。
“喂，梳子你捏捏我的脸，看看我是不是做梦啊。嘶——看来我没有眼花啊。天啊，桂在打网球，是打网球不是玩网球。”李子轩很白痴的大叫大嚷。
“看来你痛的话就代表这是真的，因为白痴的皮特别厚。”林语玄的毒液还是照样厉害。
同行的林语玄等人看到他们其乐融融的场面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运动白痴会喜欢运动，真的能列入健力士纪录了。
这种的日子持续了两年，桂的身子再次健康起来，脸色红润了，胃口大了，笑容多了，一切都好了起来，让桂的双亲感到前所未有的高兴，一切归功于林清墨，那个完美的少年。但一切也同样在一个很普通的日子破灭了。
那天天阴阴的，乌云密布在本蔚蓝的天际，却不下一滴雨，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桂的眼皮一直跳动着，预感有坏事会发生，心也一直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没有片刻的休息。手里紧紧攒着手机，等待着早该打来的电话，在超过预定时间三十分钟后，桂拨打林清墨的手机，打了三次，三次都是无人接通。
他告诫自己，再打最后一次，不行的话，就直接出门找他，虽然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嘟嘟——”，电话通了，但接电话的声音是自己没有听过的声音，是一把甜美的女声，不过被惊慌所影响，变得破碎不堪。
“喂，喂……请，问是林清墨先生，认，认识的人吗？”夹杂着哽咽声和抽泣声，让整段话听起来断断续续。
“我是，请问墨出了什么事吗？”桂把心里的不安压住，再压住。
“他，他被歹徒，用，用短刀，插进大腿，正被，救护车送，往医院。”
桂心跳漏了一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问是哪家医院，得知答案后马上叫司机送他去医院，他一直咬着下唇，下唇被咬破，他却仍然感觉不到一丝痛意，只想赶快飞奔到少年的身边。慌忙跑到病房，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毫无血色的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他只剩下微弱的呼吸，静得几乎听不到。
“墨，醒醒啊。你不是要和我去打网球吗？”轻轻拍拍那苍白的脸，一直一直叫唤着。
林清墨虚弱的睁开眼睛，他尽了力了，可还是睁不大平日神采飞扬的双眼，气绝如缕，说：“是啊，我答应你的。下次吧，下次我一定陪你，你让我睡一下吧。我好累，一会就好，就一会。”说罢，就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睡着了。
桂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把忍住的眼泪慢慢排出，直到再也听不到林清墨的呼吸声，他才开始嚎啕大哭，只是独自抒发着悲伤，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哭。起初的几天，桂还肯吃两口东西，一个礼拜后就真的是滴水不进了，梨美他们可算是心机算尽，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喂几口水，或者几口粥。
身边所有的朋友都轮流劝，桂充耳不听，自顾自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或许抱着林清墨的球衣睡觉。后来，谁都看不下去了，就把迹部叫来，劝劝桂。迹部是桂在英国的时候结识的好友，算得上是知心的了，他说的话桂大多都会听入耳。
一大群人蹲在桂房门外，想在第一时间听到好消息，迹部他们是等来了，可他也只说“这家伙就连本大爷也敢无视了”，就是他也劝不了的意思。这种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持续了有一个多月，每天靠着输葡萄糖过活，几乎是滴水不进。
再后来，桂找到能慰籍心灵的东西了，那就是林清墨生前最喜欢听桂演奏的乐器，他要学，他要用音乐来渡送林清墨的灵魂。他每天拼命的学，学到能外出演奏，能弹出所有的曲子，每天也尽力吃一些东西，就算吃完会吐出来，至少不要让其他人担心。
“龙马，我要在这里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本来我可以早点来找你的，可是我克服不了，也不想离开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龙马脸上表情还是不丰富，明明是自己追查了那么久的事，淡然开口：“你最后还是来了不是么。”
他坐在另一边的秋千上，面对着桂说：“我在这里。”很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桂热泪盈眶。
“是啊，我还有龙马你不是么？”用力抱着龙马，借由他有力的心跳，证实对方的存在
。
桂抱着龙马说了一句话，让龙马的表情完全柔和了下来。
——永远也不要消失，一直一直。
——嗯，不会的。
坚定的诺言让不安定的心放了下来，很简单的几个字，却是最有力的咒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I.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