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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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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的恨,你还未放下?”卿安一愣,微微蹙眉。
韩沐风苦笑,温柔的看着若水,“五年了,什么恨也放下了。只是偶尔会后悔当初对她都做了些什么,我将我受过的痛苦都加到她的身上让她也尝了个遍,明知道她是无辜的。可我被恨迷了心智,除了恨,我不知道怎么活着,除了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近她。或许放她走的那天我便清醒了,我恨的人只是自己,得不到幸福的人应该是我。”
一颗滚烫的泪滴在若水的眼角滑落,落入鬓发,晶莹发丝。
韩沐风明了,苦笑一声,“如今,她离我太远了,也太累了。怎样,都随她吧。”
“只要两个人真心想在一起,一切理由都是借口。”卿安明显是说给两个人听的,无容置疑的冷声道,“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你履行了你的条约,我也履行我的。人交给你了,这是解药,待伤全好之后,一日两次,十次便可全好。我明日一早便和墨承阳回军,先在此做辞。”
“还想在此提醒韩将军,我也说到做到,她若日后过的不幸福,我便杀了她。”临行前,卿安郑重冷冽的看着韩沐风说。
韩沐风低头一笑,慎重点头。
轻快的马车,迅速冲上官道,很快消失于重峰之间。
“你真把若水给卖了?”墨承阳快憋屈死了,一没人了就急不可耐的问。
“卖了的东西还能买回来,你能把她买回来吗?”卿安心情放松的反问。
墨承阳脸一憋,“你把她白送出去了?”
卿安一笑,墨承阳突然从座位下拿出一根铁链,迅雷不及掩耳的分别扣住两人左右手,然后迅速上锁。
卿安又气又怒,“你,我送不出去。”
“你还不知道吧?离开京城,我和若水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把你绝对安全的带回去。现在若水不在了,我当然要更小心。”墨承阳嘻嘻的笑着。
卿安怒火中烧,动手就去拉墨承阳衣服,“钥匙?给我。”
“这儿。”墨承阳举着钥匙,晃了晃,然后在卿安夺手来抢之际,一下扔出窗外,卿安扑过去一看,外面是条河。
“你疯了?”卿安转身吼道。
“还有把钥匙在皇宫,连六哥都不知道。没想到吧,我真够聪明。”墨承阳第一次让卿安动怒,愈发得意。
“方便怎么办?洗澡怎么办?睡觉怎么办?”卿安摇晃着链子,一叠声的怒问。
墨承阳显然没想过这些问题,面色一僵,随即无所谓的嘴硬,“不管!随便!”
眼见就要到云启边界,卿安在床上越加辗转难眠,看着地上酣睡的墨承阳,再一次思索着要不要将墨承阳的手砍下来,然后自己逃跑。
墨承阳的剑就在他旁边。剑柄上的宝石,幽幽的泛着蓝光,无声的引诱着。卿安思索良久,终于踮手踮脚的起身,刚要去拿剑,突听楼道脚步声大作,深更半夜,谁如此疾步?
卿安一惊,墨承阳已经翻身拔剑而起,来不及好奇卿安为什么起身,急促的叩门声就接连传来,墨承阳细听一下,收剑开门,向卿安解释,“云罗军,我提前通知他们了。”
那也不用半夜相迎吧?卿安心里愤恨。
门外之人却只给了墨承阳一封信,并未进门,也未再出声。
墨承阳拆信来看,脸色愈沉,关门穿衣,对卿安道,“我们直接回京。”
鲜少的严肃。卿安满腹好奇,信上内容不得而知,不过那龙飞凤舞的字出自墨承轩可以肯定。墨承轩真的写了一手极好的字,无人出其左右。
两人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京城,回到皇宫。迎接他们的是常在,带着钥匙。常在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卿安,说不上敌视,刻意的疏远却不言而喻。
卿安隐隐的觉得宫里真的发生了什么,可没人告诉她。更奇怪的是,她再次被安排进住南荷院,没有原因。
南荷院一如既往的荒凉安静,寥寥无几的几个新来的下人也满腹怨言,对卿安三缄其口。
在南荷院一住就是两天,她谁也没见到,好像再次被禁足了般,而少了知书,也不再有若水相伴,她像是彻底被孤立。外面的消息,她竟是完全无从得知。
第三天,有一陌生的女官来传唤卿安,说是荣德太后召见,态度倨傲,不容有拒。
卿安只是疑惑,宫中什么时候出了个荣德太后?
途中与墨承阳不期而遇,他看到那个女官还有卿安有些吃惊,不顾仪礼的跑过来拉住她,“别去。”
“禀王爷,荣德太后亲自传唤柳妃娘娘,奴婢只是办事。”女官恭敬对墨承阳行礼,不卑不亢。
自墨承阳收信火速回京,又经宫中几日暗喻,卿安的疑惑已近膨胀。是时候弄清了,她不能如此坐以待毙。
墨承阳示意一下他身后的侍卫,沉声对卿安说,“我和你一起去。”
他有些忧心忡忡,卿安越发疑惑。那侍卫才转身而去,就听传话女官高声道,“如此,请王爷的近侍一同随驾。”
墨承阳气的一震,冷哼一声,率先而去。
女官又恭敬的退到最后,竟是阻了人前去传话。气氛愈加肃穆不祥,那荣德太后到底是何许人,竟让墨承阳连她的传话宫女都忌惮如此?
答案终于很快揭晓,荣德太后住在倚梦园!
里面的一饰一物都还无比熟悉,人也大都熟识,气氛却天壤地别。一直走到内室,才见一中年女子端坐在她无比熟悉的软垫之上。
女子虽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年轻时倾国倾城之貌尤还可以想见。衣服发丝都一丝不苟的贴在身上,端庄肃穆,阴沉让人压迫。
卿安却一眼看到那双目视前方大而无神的双眼,竟是盲了多年。
盲人的听觉总是很敏锐,自打他们一进门,她的耳朵便微微的竖起,不待人站定,就冷冰出声,“柳妃来了?”
“是。”卿安微微屈膝,万千片段快速串线,面上无波,心里却已惊涛骇浪。
“近来,让我看清楚。”荣德太后似乎在竭力友善,却无法掩盖声音里的尖刻。
卿安在墨承阳的注视中慢慢走近,半跪在荣德身边,荣德伸手在空中摸了几下,探到她的脸,长而尖锐的护甲在卿安娇嫩的脸上缓缓滑着,“你是柳峰泉的女儿?”
“是。”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卿安还是缓缓回到,这点她无从否认。荣德太后竟是陡然变脸,就要用护甲挖卿安的脸,卿安早已防备,一把抓住她的手。
“狐狸精!柳家没一个好东西!不许再接近轩儿!”荣德尖锐了嗓子,抓住卿安的头发将她的头连续用力撞向桌角。力气是那样的大,卿安竟完全无力抵抗,只能眼疾手快的用手掌包住桌角,却还是一下一下撞的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