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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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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卿安又惊又怒,墨承禹却笑着纵马绝尘而去,甚是潇洒。卿安正值郁闷,常在转眼已到跟前,倒也没急着发火,只看着墨承禹离开的方向问,“禹王爷?他有没有做什么?”
“你来的很快。”卿安翻身上马,不想多话,“丞相府的人在哪儿等?我想睡觉。”
常在憋屈的紧跟在卿安身后。他回宫便听到她娇纵负气连夜出宫的消息,又知她身着男装,第一个想到地方便是普佛寺。策马赶来,果真见到她,却不想墨承禹也在,又是有说有笑的样子。他虽然知道卿安不可能真的是负气离宫,但想到她和墨承禹的种种,不得不生疑,或许她还瞒着皇上和墨承禹联系,又或者她根本就是墨承禹的人!
回到丞相府,还没等到柳峰泉的训斥,卿安便放心大胆的病了,这一病又是好多天。柳峰泉只是偶尔来房里看她一下便走,证实她是真的因为墨承轩太过护着云瑶郡主而负气离宫,也只说了一句“胡闹”,显然是不大信。
倒是白氏日夜守着她,端茶递水,洗脸擦手照顾的无微不至。卿安从没别人这么疼惜的照顾过,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是白氏老哭过没完,她醒着便拉着她手哭,她睡了便抚摸着她头发哭,反复念叨的不过是她命苦,可怜心疼,对不起她罢了。再多的好感也被那源源不断的泪水冲的一干二净。
卿安稍好一些,白氏便开始念叨夫纲妻责,还说到后宫争宠这些事上来。卿安终于忍无可忍,“我要的是他的尊重,不是他的怜悯!姨娘要是稍微习得什么是尊重,当初就不会保不住自己的孩子,现在也不用这样负罪般的道歉。”
白氏惊的张大嘴巴,发不出声来,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决堤而出。
卿安自觉言重,心有不忍,但也无力回旋,只道,“我的事我自己知道怎么做,姨娘就别管了。我现在也好了,姨娘不用再来天天照顾我,自己好好休息。”
白氏颓然起身,一时之间竟像老了好多岁,叹道,“你果真是怪我的!你说的对,我不配做你的娘。”
看白氏的背影当真伤心至极。卿安也难受起来,对这么温柔如水的女人,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可她什么时候说她不配了?照顾了她这么久,她自己是该休息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卿安目送着白氏伤心欲绝的离开,心烦不已!
知书却在一旁埋怨开了,“小姐怎么说出这般伤人的话来?人生在世本来就有诸多的不如意,我爹娘因家中贫苦还把我卖了呢,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夫人只是将小姐送到道观修养,小姐现在不是也回来了吗?我都没有怨过,小姐反倒怨上了。以前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真的从未怨过?”卿安若有所思的看着知书。她前世有个生下她便难产而死的娘,有个极不称职的爹,她很小的时候,看着父亲对兄妹个个慈爱,独独对她无比冷漠,也是渴望过,怨过的。后来便没感觉了,因为对亲情死心了。所以她几乎亲手毁了那个庞大的家族,至死都没见乔家的人一眼。
“或许有过些怨言,可是小姐一直告诉我和知画,家人是最重要的,父母更是生我养我的人,无论如何当以孝为先,决不能对父母心存怨念。”知书无比认真的说。
原来的柳卿安真的不怪!卿安若有所思,或许就是因为柳卿安太过善良,让她都变得有些心软起来。真正的她是断不可能容忍白氏,更不会为她心疼。
京城最大的药铺上善堂,李愈刚进门就被告知有人在等,放眼看去,一个美的出奇的年轻公子正对他灿烂的笑着,不是卿安是谁。
“干爹!”卿安亲热的叫着三步并着两步上前的李愈。
“你这丫头。”李愈上前就是将卿安的脑门一推,“都干些什么事?”
卿安嘻嘻的笑着,“我知道干爹每月初五都会来这家药铺,才特意在这儿等的。”
“你怎么能和皇上赌气呢?你是皇妃啊,怎么能擅自离宫还偷皇上的令牌?你不想活了?简直是瞎胡闹。”李愈怒火愈盛。
卿安道,“我要真的只是和你的皇上赌气,能这么轻易的拿了他令牌,能这么容易出宫么?”
李愈一愣,卿安又趁势说,“现在和干爹见一面不容易,我有事要麻烦干爹。我急需用两味药,要干爹从宫中带出来。一是西域进贡的天山雪莲,只取稍许粉末便可。一是依梦园靠回首走廊出口左侧的那几株山茶,连泥带土的带两株出来,越快越好。皇上知道是我要用的,绝不会拦你。”
“你这丫头,一天也不知道算计些什么。”李愈叹息般的说。
卿安早知他是必会答应的,当下笑道,“我能算计什么,就是搬弄些花花草草,让干爹上眼啊。”
李愈一笑,打量卿安,“我看你又消减了些,药也吃得不少,身体怎么总不见好。来,我看看。”说着便给卿安切起脉来,凝神片刻道,“竟是又病了一场。就算年轻,但到底身体底子不好,要多注意才行。不……”
“干爹唠叨的都赶姨娘了。”卿安嘀咕道。
“关心你才唠叨!”李愈瞪胡子道,又轻叹一声,“那姨娘便是你的生母吧难得回家一次,好好和家人说说话。”
她能和谁好好说话?别说是柳家,就是现在这整个时空都没人能真正说上话。她问过了,这个世界没人知道她原本所处的时代。而这个世界对她也是全新的。
李愈见卿安不说话,颇为担心的问,“他们对你不好?”
看着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白氏看着她的样子如出一辙,卿安心里没来由的堵得慌。李愈是真的陷进去,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了。可她并不打算在这个世界有任何留恋。灿烂一笑道,“我好歹也是皇妃,他们谁敢对我不好?”
那样的家人有也等于没有。卿安这么说过。李愈见卿安笑的勉强,知道那些好不是亲情,难免心疼。拍拍她的手说,“走吧,你难得出来看看京城,干爹带你去吃好的。”
“什么好吃的能比的过宫里啊?”卿安道。
“宫里的吃食自然是最好的,可总是拘谨的很。吃饭要自在才痛快。”李愈笑道。
卿安一愣,没想到在宫里一板一眼的李愈出了宫竟也是个洒脱之人,不免也放松起来,“那可以喝酒吗?”
“不行。”李愈一口回绝,不顾卿安的不满,笑呵呵的说,“我可以,你不行。你体弱性寒,又在吃药,不能饮酒。”
两人点了满满一桌菜,倒真吃的比平时香些。卿安看李愈自斟自酌,喝一口还咂嘴不免好笑。“干爹是故意想馋我么?”
“我难得出宫一次,当然要喝的痛快。平时我可要喝两壶酒,今日因你不能喝只要了一壶,你还怪我?”李愈一壶刚刚饮尽,晃了晃酒壶,似有不甘。
出了宫换了便装,没那么刻板了,显得年轻了好几岁。卿安对李愈的好感递增,想了一下问,“皇上没有为难你吧?”
“皇上为难我做甚?解毒方法本该如此。”李愈道。
“这几日皇上没让你给他切脉?”卿安迟疑的问。
“没有,皇上病了么?”李愈奇道。
“没有。”卿安笑着摇头。腹诽道,墨承轩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不信身上有毒还是完全不再信李愈?
“你怎么就一个人出来?常侍卫不是出宫保护你来了么?怎么不见人?”饭近尾声,李愈突然想到。
卿安嘿嘿一笑,“只怕现在还守着知书洗澡呢。”见李愈大骇,笑着解释,“他以为知书是我。”
一听便知她是偷跑出来的,刚要不快,就听卿安道,“他给我总没好脸色。知我要出来逛,必不同意。他也不想想,我一天到晚的呆在府里,无聊死了。”
李愈这才不怪,又道,“那知书也不吱声?”
“我把她打晕了。”卿安轻描淡写的说。就算常在因她洗澡时间太长生疑,里面没有回音的情况下,他一个侍卫是断不会冲进去查看的。
“什么?”李愈吃惊不小,连连摇头,“你看你尽做些什么事?吃完了饭便回去吧,一个女孩子家多不安全。”
卿安也不是贪耍之人,处境堪忧,她一个人也不会走的太远。点头道,“那我现在便先回去了,被人发现了不好。明日午时我在药铺等你。”
李愈也不多话,点头应允。
卿安自己离开,正要转角下楼却被一手拉进雅间内。卿安惊的抬头,居然又是墨承禹。
墨承禹好看的笑着,“还记得我说过再见你一个人会怎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