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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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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轩上前执起她缠着纱布的右手,轻轻摩挲,“若今晚常在不在,你是打算给云瑶按个什么罪名?弑妃?”
卿安不答,墨承轩又问,“你可知弑妃是什么罪?”
“她的身份等同弑君,轻者终身留居感业寺,重则白绫三尺。这罪她担得起。”卿安道。
墨承轩猛然发怒,狠握紧她的手,看着她疼的紧蹙的眉头满是冰冷,“柳卿安,有些人你惹不起!你若再敢动云瑶一下,朕定让你十倍奉之。”
卿安也有些懵,早就知道他的怒气,却没想到是为此而来,想到事关云瑶的种种,仰头轻笑,“原来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朕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要想好过就离云瑶远些。”墨承轩冷道。
卿安素来软硬不吃,更不受人威胁,越发冷笑,“如此说来,我最好是杀了她。因为你不敢杀我,而且你也杀不了我十次,是么?”
墨承轩恨不得撕碎那张美丽倾城的笑脸,手上更是用力,几乎要将她的手捏碎,白色的纱布转眼已被血迹染红,他依旧不管不顾,“你要敢动这方面的心思,朕便让你有生之年的日子每一天都生不如死!不用以为朕真的不会杀你,别忘了,你也姓柳!”
僵持良久,卿安疼的难耐,强制忍耐,声音不由的尖了,“那还是管好你的郡主表妹吧!她若不再乱找麻烦,我懒的理她。”
“记着你的话!”墨承轩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甩门而去。
这具身子的泪腺脆弱的紧,卿安强忍着不断翻上的泪花,平复一下心绪,叫来知书包扎伤口。
知书见皇上面色难看的离去就心道不好,进门见卿安满手是血,立马红了眼眶,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般尽数落下。一边打理伤口一边哭道,“这都些什么事啊?”
卿安也懒怠回答,只奇心墨承轩和云瑶的关系。早知道陈云瑶是太后的亲侄女,和她姐姐陈云颜都很受太后喜爱,经常入宫,所以和墨承轩墨承禹都很熟络。陈云瑶生性活泼,太后更是喜欢,几乎常驻宫中,故与同在太后宫中寄养的墨承轩更熟。宫中盛传墨承轩钟情云瑶,故对她言听计从、有求必应。她深知墨承轩绝不是会为儿女感情左事之人,先还不信,今日之事,倒要让她不得不重新估量陈云瑶在他心中的位置。
“把床头抽屉里的匣子拿出来。”卿安看看包扎完好的右手,闪过一丝笑意,也活该你受罪。
知书拿好匣子,看卿安穿衣竟是要出门的样子,不由奇道,“小姐要去哪?”
“承乾宫。”卿安淡淡的说,伸手便要打开匣子。
知书却是不让,欲言又止的看着卿安,皇上出门的样子很可怕,她不想卿安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她越来越大胆了!卿安脸色一寒,“让开!”
知书怕极了这样的卿安,诺诺松手,却又被卿安按住了,冷冷的嗓音更加让她如芒在背,“你似乎忘了我才入宫时的话?”
知书不敢回答,她怎会忘记?小姐变得那么陌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
“还要我再说一次吗?”卿安冷声追问。
“永远只听小姐一个人的话。做任何事都必须先知会小姐!”知书小声回答,对常在之事升起一段悔意。
卿安又道,“记着便好。这次我原谅你,若再有下一次,我决不轻饶。”
知书连连点头,卿安也不多话,清理一下匣子,一应俱全,便起身去了承乾宫。
才天日昭昭的表明了对她的恩宠,自然不会马上就留宿别院,又离了倚梦园,当然只能去承乾宫。卿安很是笃定,所以对常在的刻意隐瞒和刁难全不放在心上。看见才从内里出来的老人,便完全无视了常在,上前恭顺的问道,“孟公公。”
孟兆祥一见卿安,恭敬的回礼,“柳妃娘娘。”他倒对卿安的印象颇好,就凭她这识人看事的眼力,就知道这姑娘不简单。
两朝侍主,几经沉浮,这个老人活脱脱就是皇权斗争的记录者!能活着走到今天,能让多疑的墨承轩信任如斯,这个老人岂是等闲?起码也比那个看似冷漠却完全收不住情绪的常在好了不知多少倍。卿安对孟公公自然多了几分敬意,“孟公公,劳烦你给皇上带个话,只问他近来可觉有时精神不济?”
常在还想说什么的,孟兆祥一笑已经进去了。常在一脸憋闷,却一言不发,看来对那个老人也是存了敬意。
不消片刻,孟兆祥便让卿安进去。常在一脸不快,也紧跟着进门。
卿安好笑,还怕她吃了墨承轩么?见了墨承轩,将匣子一放便说,“脱衣服。”
所有人俱是一震,马上纷纷红了脸。常在忍不住就想开骂,好不要脸的女人!
“退下。”墨承轩一语让所有人如遭大赦。
孟兆祥淡笑着立在原地,卿安却对已经退到门口的常在说,“你留下。”
常在看一眼墨承轩,满是不快的问,“干嘛?”
卿安自己脱下碍事的外袍,自然地吩咐,“拿个一人浴盆来,装满水,热一点。快些。”
常在俊脸飞红,她是想洗鸳鸯浴,还是一个人洗给皇上看?见皇上缄默不语,还是飞快的搬来水,弄好时,墨承轩已经脱下衣服仅着单衣,卿安袖口高挽,露出纤细嫩滑的藕臂不断的从带来的匣子里拿了东西往水里倒,墨承轩一脸凝重,孟兆祥严阵以待,愈发让常在觉得奇怪。
卿安却是不客气,伸手去脱墨承轩的单衣,对常在说,“你可以走了。”
常在看一眼卿安的手,尴尬之极,脸色酡红,眼神慌忙闪躲,急道,“告退。”
常在如此失态的样子可是连墨承轩都没见过的,虽然也觉得稀奇,不过倒地没有玩笑的心情,只道,“她是给朕解毒的。”
常在顿时怨念横生,她是故意混淆视听,让他如此丢人。见卿安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携了私怨,道,“你就放心她来解毒?不怕她下毒?她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