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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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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离一直拉着怜儿不停的跑,直到她们气喘吁吁跑不了了才停下来。苏陌离不顾形象的撑着腰坐在了旁边的走廊上。
“什么人哪,真是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苏陌离一想起刚刚的情景就忍不住的恶心。
亲兄妹啊,那个什么破二皇子竟然对自己的妹妹有这口,果然是宫廷养出来的人,整一变态!
怜儿不禁扑哧笑道:“公主你真是可爱,这宫里还没人敢这么说二皇子呢!”
“他很厉害吗?还不让人说他。。。不就一变态吗?有什么可嚣张的?”苏陌离仍对刚才的事难以释怀。
怜儿道:“二皇子从小顽劣,四处惹事,目中无人,但是偏偏皇上又对二皇子极尽宠爱,不管他做什么事,皇上从来都不会责怪。宫里的人都不招惹他,见着他都是躲着走的。”
“那我以前与他的关系怎么样?”
“嗯。。。公主之前与二皇子并无多少往来,公主先前性子娴静,并不似如今这般开朗,平日里是连大门都不怎么出的。”
原来以前的上官嫣然竟是个文静的性子,那现在自己穿越到她身上,性子又不是原来的性子,他们都不会怀疑的么?随即又释怀,反正已经失忆,那么性子改变也可以推到失忆这事儿上去嘛。失忆这么好的借口,不用白不用。
苏陌离与怜儿闲聊,借机探问了这宫中的许多事。
比如这二皇子生性顽劣却是皇帝自小惯出来的,据说二皇子母后连妃娘娘在世时宠冠六宫,是皇帝最宠爱的女人,而二皇子又是心爱女人的儿子,是以爱屋及乌,对二皇子便特别疼爱,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一点,到二皇子十八岁那年连妃娘娘因病去世都没有改变。但二皇子却因母妃逝去的打击,性情大变,原来也只是偶有顽劣,多喜欢与太监宫女们闹着玩,后来变本加厉,吃喝玩乐样样皆精,全国但凡有点名气的欢乐窝都被他去过了。
原来是个花花皇子!不过这不是苏陌离最关心的,因为这二皇子再变态成什么样,也关不着她的事了,以后兴许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这些事儿知道了也没大用处。她最关心的,还是她要嫁的那个人。那个传说中的冷面君王,独孤影。
怜儿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传说祁睿皇帝性情孤僻冷漠,喜怒无常,所以才会有冷面君王之称。除此之外,奴婢就不太知晓了。”
苏陌离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禁有些郁闷,不都说通常穿越女的旁边总有个百事通的婢女么,怎么她的这个婢女知晓的全都是公开的秘密?
怜儿抬头看看天,见天色渐晚,便劝苏陌离回去。苏陌离想着也没什么好逛的了,况且自古宫廷皆变态,要是再遇上个变态皇子什么的,岂不是损了心情,于是便回了念清宫。
晚些时候,皇帝又来看过苏陌离一次。虽说皇帝对她关爱有加,但苏陌离并非原先的公主,难免受之有愧,加之与之并不算得亲近,便换了小心文静的性子去敷衍一番。公主的待遇果然是极好的,因苏陌离病体初愈,不宜吃油腻食物,于是晚膳便都是些清淡的东西,但饶是些看上去清淡的食物,说出来的名字却是极名贵的,都是赫赫有名的大补之物。
诸如燕窝、千年人参等做出来的食膳,苏陌离便都只是吃了小小一碗,便不能再喝了。苏陌离不解,怜儿笑着解释道:“公主莫不是想流鼻血?”
苏陌离黑线,遂放开了手中的燕窝汤,虽然这些东西剩下满满一桌,但是她还不想“大补”到流鼻血,遂挥手让宫女们撤了下去。只是可惜了这些东西,苏陌离想着,在现代,那是想喝都难喝得到,更别说如此珍贵的食膳了。
随后洗澡,苏陌离知道古代贵族女眷洗浴都是有人侍奉的,但她并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看着,于是便让她们在门外候着,自己在房里自由自在的泡起了鲜花浴。如若不是怜儿见她在房里实在呆得太久了忍不住敲门进来,估计苏陌离就在大而舒适的浴桶里睡上一夜了。
第二日,苏陌离在宫女们的侍弄下早早起床,便开始了所谓的宫廷礼仪训练。一连三天,苏陌离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教礼嬷嬷极其严格,丝毫不因她是公主而有所放松,是以三天下来,苏陌离累得够呛。宫廷礼仪繁冗复杂,而时间又紧迫,未免苏陌离嫁到祁睿因不懂礼法而被欺负笑话,皇帝更是常来看她学习的程度。尤其是一些嫔妃该有的观念礼仪,更是重中之重。三天的高强度学习,苏陌离被逼着熟悉了宫廷规矩,甚至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
三天之期很快便过,苏陌离第二天就要披上嫁衣启程去祁睿了。晚上苏陌离怎么也睡不着,其实她很不想嫁的,但是谁让祁睿比昭国有实力很多呢,大鱼总是喜欢压着小鱼。苏陌离翻来覆去始终也睡不着,心里反倒愈加烦躁,总觉得这几天很是不适应。可笑的是,她苏陌离在现代的时候,可是号称打不死的小强,走到哪儿都能生存的,可是现在她心头总是惴惴的没有着落点,这感觉一点也不好。就好像自己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从来到这个异世界起,她的心就没踏实过。
现在的一切就如同在梦里,可是又是那么的真实,这几天,苏陌离不止一次的思考过她的穿越和那个梦、那颗诡异的珠子到底有什么联系。那个黑衣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梦见过他。甚至,连当初带她穿越的那颗珠子,也不见了踪影。
要想回去,一定要先找到那颗珠子。苏陌离暗下决心。但是要想找到珠子,一定不能嫁到祁睿,她要逃。如果嫁到祁睿,那她一辈子也别想回现代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宫里面连个自由都没有,更别说找珠子了。
明明今天累极,但是苏陌离却在大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安然入睡。
月光明亮,透过镂空的木窗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今夜无风,连树叶的飒飒声都听闻不见,轻柔的纱幔静静的垂着,在月光的映射下反衬出柔和的光芒。一切都静谧柔和得不可思议。
苏陌离呆呆的出了神。小时候常念的那首诗不禁跃进脑海——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真的想家了。第一次思家的情绪如此宁静而激烈,苏陌离感觉浓浓的伤感席卷而来,窒息了她的整个呼吸。她想慈爱的爸爸妈妈了,想大学宿舍里活泼爱笑的张玉,还想那个虽然名利气息浓厚但是她却无比熟悉的现代了。。。她不想呆在这的!到底是为什么,命运偏偏和她开了个玩笑,将她送到这陌生的时代?如果是宿命,那她到底又是欠了谁,需要穿越这千年的时光来偿还?
悠远却又带着些许思念的笛声传来,若有若无,仿似天边传来的空谷天籁,苏陌离不懂音律,却也知道这笛声多么符合时下的心情,凄凉哀婉。耳鬓一片濡湿,苏陌离听着这笛声,纤手紧抓着绸被,不可抑止的哭了开来。
纵使活泼开朗,但是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她也会脆弱,她也会感伤,也会胡思乱想。可是,没有人安慰,亦无人能倾述,她的秘密是不为这个时代所接受和理解的,她只能深埋心底,小心翼翼的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并找到回去的方法。她只能坚强,只有这样,才能回到那个熟悉的时代。
第二日,怜儿来喊苏陌离起床梳妆,在看到她红肿的双眼时不禁惊叫了一下。苏陌离拿过铜镜一看,果然,镜中的女人双眼红肿如核桃。怜儿瞧见苏陌离眼底还存着一抹哀伤,便低声问:“公主可是舍不得离开故乡?”
苏陌离勉强笑着点了点头。她是思了故乡,但她的故乡却不是在这。
她任由宫女们熟练的替自己上妆、挽发、穿衣。大红喜气的嫁衣,金丝绘凤,金丝镀边,极其细腻熟练的针法,妙手织就,巧夺天工,华美非常。听说皆是祁睿的那位皇帝独孤影命赫赫有名的江南云家织坊当家人云敛尘亲手织造,极其珍贵。又听说这云家的当家人此生只做过两次嫁衣,一次为其妻,一次便是为她。
世人皆言其幸运,昭国公主还未嫁去,便已得祁睿皇帝如此恩宠,若是入主祁睿后宫,那还不是要风便是风要雨便得雨么?
整个昭国皇宫,甚至昭国百姓都陷在巨大的愉悦当中,只有苏陌离,隐隐感到了前路的不明。她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此去祁睿,路途必定波折,她的逃跑之心愈加坚定。手里紧握成拳,暗暗打算着此去祁睿有十五日的路程,路上她就要想办法逃走。
“公主,戴上这个。”怜儿轻柔的声音传来,苏陌离的思绪被打断,她看着怜儿将一个晶莹剔透的镯子带进左手腕,衬着白皙的肤色,流光透净,甚是好看。
门外有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吉时已到,请公主移步喜轿——”
怜儿将大红盖头盖上,扶着苏陌离向外走去。宫门外,皇帝早已携后宫嫔妃及百官在等候。苏陌离的视线被红盖头挡住,看不清有多少人,但是朦胧间亦可瞧见黑压压的全是人。苏陌离莲步轻移,规规矩矩的走着,及至喜轿前才停下。
苏陌离低头瞥见一抹明皇,心知这是皇帝过来进行临别的嘱咐。
“嫣儿,此去祁睿,万事小心。父皇知你性子恬淡,遇事多忍让,断不会与人起争执,如若受了委屈,便与祁睿皇帝说,相信他定会护你周全。”皇帝谆谆的嘱咐,苏陌离轻轻的点头,以示应允。
又有后宫各嫔妃过来临行嘱咐,无一不是要苏陌离好好照顾着自己的话,苏陌离一一应允。
直到喜娘宣布该上轿了,苏陌离才终于得以脱身。正要转身进轿,却听到一声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