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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十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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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夜幕渐渐降下来了，一入秋开始，Z城六点半开始就天黑了。整个城市的公交车都挤满了人，所有人的步伐都赶着回家，没有谁愿意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逗留太久，只想早点回到自己的小窝，洗个暖暖的热水澡，然后就美美的睡上一觉。Z城的夜生活甚是丰富，晚上十一点之后还是那么热闹。于涛做完自己手头上的事就已经是11点半了。最近每天的加班，还有女朋友的无理取闹，让于涛疲惫不堪。自己的女朋友在S城读研，是那个他和若若有着太多回忆的小城。于涛拖着身子往宿舍走，刚毕业的自己是在公司的宿舍住着，他一回到宿舍就把自己扔在床上，他自从那天开始就没睡过好觉了，每次都会想起若若躺在医院，那样俩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然后看着自己笑，然后听到医生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医生，她真的失忆了吗？”看到若若的老妈撕心裂肺的哭着问医生，“我们家的若若真的就记不起以前的事了吗？”
“不确定，只是暂时是失忆了，受的刺激太多了，然后可能她是选择性的失忆也说不定，以后也许遇到什么事情也可能好了。最好你们现在就不要再刺激她了。”
于涛自己杵在那里，脑袋乱哄哄的，嗡嗡作响，要不是自己刺激她，要不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一句句的骂她，说那些狠心的话，还让康晓丽打电话刺激她，她也不会这样。那天自己接到苍颜的电话说
“于涛，若若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她怎么会和我在一起呢？“
“可是现在都晚上9点了，她手机也关机，人也找不到，她一直很准时的回家的啊。早上还诺诺的说要是你真的有女朋友了怎么办。还说要去找你呢。所以打电话问你啊。”
“你说她早上开始就情绪不稳了？”
“昨晚哭了一个晚上呢。”
“哦，我去找找。“
记得小丽说，她打电话给若若的时候只知道若若在地铁站里，然后哭着断断续续的就会说一句话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然后自己赶紧对苍颜说
“去地铁站找找吧，你们也找找。”
苍颜有时候也会想想那天的事情，感觉真的很心酸。
苍颜和猪头在若若上班的最近的地铁站看到了若若一个人游荡在地铁里，然后流着泪。等苍颜他们从另一头赶过来的时候，若若又不见了，苍颜一行人只好从若若站着的这个站台出来，看到若若淋在暴雨中。台风袭击的那天真是若若失忆的那天。肆意刮着的台风吹起了若若单薄的身子，就那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风雨中，然后就跌倒了，等苍颜他们赶到的要扶她起来的时候，她推开了。
“滚……都滚。滚啊”
“若若……
“滚啊……”
苍颜和猪头立在雨里谁也没动。若若没走几步就再次跌倒了，猪头赶紧跑过去扶着她，苍颜听到若若还在诺诺的念叨。
“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苍颜觉得雨水都是咸的，她记起前一天若若还在酒后哭着说的那句“于涛，你一定要幸福，不管我怎么样，你一定要幸福。”那次苍颜还问过若若。“你自己怎么知道他会幸福？”
“他喜欢就好……”酒后的若若这样答道。
“若若，你醒醒啊，若若……”
“快点，送她去医院。”
最后于涛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点多了，他一直呆在那里到若若的老爸老妈过来。
于涛起身去冲凉，在水泡着的时候经常会想起若若呵呵的笑着
“涛，你是不是又在降火啊？”
“是啊，谁叫你那么有魅力，天天被你点燃。”
“那，下次不要忍了，好不？”
“若若，结婚了之后再那个吧，我怕我给不了你幸福，你未来的老公会嫌弃你。”
“老公……”若若每次都会坏坏的扣着于涛的脖子喊道。
冲完凉，已经12点了，康晓丽打了电话过来说。
“你还是不说，和那个邹小晶的关系吗？”
“你累不累啊？”
“于涛，你就是恶心啊，王若若真是瞎了狗眼，那样对你执着。”
“叫你不要提她了。”
“怎么样？戳到痛处了？以后也不用我提了。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打算过年结婚呢。于涛，你这是自作自受。”
“嘟嘟嘟嘟嘟……“啪的一声，于涛挂断了电话。他想起自己以前也会这样挂断若若的电话。在自己说“若，我周末不能陪你了”“若若，我哥们来我们学校了，不能来看你了”“若若，班上有活动，不过去了”“若若……”后，然后若若只会说“哦……”然后自己就会赶紧挂断电话跑去和自己的一群朋友打篮球。
于涛这次心疼了，无法原谅。然后只能这样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说，只要若若幸福，我可以做个恶人。
深夜最让人寂寞，也最让人想起往事，那一幕一幕不经意间的就浮现在眼前。
“老婆，你等着哈，我要给你个幸福的家。”
“讨厌，只要若若陪着涛就行了。”
“恩，老婆等着我。我会拼命赚奶粉钱的。”
“呵呵，好啊”
于涛觉得自己再也不能给若若什么了，那些伤痛怎么也无法愈合了。只有选择放弃，他记得那些数字，记的那些点滴，怀念着那些，就在若若失忆的前一个礼拜，若若还纠缠着他，还自信满满的和康晓丽说
“小丽，你真的爱他吗？他真的爱你吗？你看他还在用那个数字呢。是不是？你看他的扣扣头像还是那个呢，小丽，你可不可以好好的爱他啊？”
“若若，你个笨蛋，我康晓丽才不会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呢，我现在和他在一起，以后谁知道呢？”
“求求你不要离开他，好么？我知道他现在喜欢你，所以你不要离开他。”
“王若若，你有病啊，你是不是疯了啊？你要给你啊”
“他现在不喜欢我啊。”
这些是若若失忆前和康晓丽说的。那时候于涛只是试探性的给若若一颗定心丸而已。可看到若若那样不死心，于涛彻底乱了，于是就骂道。
“王若若，你恶心不恶心，你他妈的不要再缠着我了，和你再在一起，不可能，我于涛说到做到，你他妈的不要这么下贱好不好啊？说句实话，我听到你的电话我就会觉得恶心，就会觉得超级恶心。”
于涛此刻觉得自己真的是自作孽，那样的话，若若已经在别处听过了。那时候若若还因为这个割过脉，就因为别人说她“恶心，变态，扭曲”
于涛每次想起这些都心痛，若若是他于涛曾经信誓旦旦要娶得人啊，还是于涛一次次伤害的若若。
《十二》
“科长夫人，科长夫人，科长夫人……”
“若若，你丫有毛病啊，没事老摸我肚子干吗？”
苍颜吼道，她知道若若还没睡着，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在梦游。索性踢了她一脚。
“哎呦，白苍颜，你太狠了吧。“
“不狠点，你哪知道我的厉害，不要叫我科长夫人。“
“叫着叫着就顺了，顺着顺着就成了。“
“那你叫我总统夫人吧……“
“……”
以前若若叫她科长夫人的时候，她不至于这么生气，最近就莫名的和若若计较起来了。白苍颜这是在思春啊，自从大二那次雨中踏过那个负心男人的脚步，骂过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无耻之后，苍颜就一直嘻嘻哈哈的过着这些年，不谈男朋友不谈感情，有的就是若若嘴里的“奸情”。若若所谓的“奸情”也只不过是她经常和哥们谈天说地，到处晃荡，还时不时的就请回来宴请一番，只要请的人超过俩次在家里吃饭，若若就打哈哈的说“奸情啊，孽缘啊。”
白苍颜就恨不得咬死若若，“王若若，你要不要我打击一下你啊，你曾经的那些呢？”
“什么啊？”这时候的苍颜就会立马沉默，然后就不管若若怎么炮轰都不开口了。苍颜不提及若若的伤心往事。
“若若，我表妹要定亲了，我家人会再催我吧。”
“那咱们就一起去相亲。”
“不要吧，才不要当别人挑选的货品，若若，你要记住，相亲不是那么好玩的。沂南对你那么好，你们完全可以马上定亲啊，然后就帮我生一对双胞胎，一个给我啊。”
“要不要生四胞胎呢？那样就可以俩男俩女了？”
“不能吧。”
“哈哈哈哈……”
若若看到她那认真样就想笑。苍颜白她一眼，继续自己手上的事，其实也就是刷刷网页，看看电影啦。苍颜想起了那个暖暖的午后，阳光明媚，自己手握着抹茶味的奶茶吃着刚点的薯条，用手机刷着屏。
“小姐，你吃了我的薯条。”
“什么？”苍颜冒火了，想着明明自己刚点的，怎么会是你的，你算哪个葱啊？斜眼瞥见的就是修长的手指，完全比女人的手指还修长，苍颜还嘀咕了一句“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有着雄性那带有磁性的声音，这是要闹……？”
在自己“哪样”还没出口，抬头就看见了一张秀气标志的脸。自己不由得把刚刚塞进嘴巴的薯条赶紧嚼碎吞下去。苍颜从没看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有股冲动，想抓起手机就拨若若的号码告诉若若，我看见了帅哥，真正的帅哥。那个男孩还是那样深情的望着他，忙擦干流出来的口水，羞红了脸，原来自己在不经意间爪子伸向了人家的薯条。自己却浑然不知，只当是自己点的呢，都怪这小说那么好看。“丢人啊，丢人啊”苍颜想着自己当时的情景恨不得找个缝钻下去。她当然不告诉若若所发生的一切，因为那些“奸情”也只是若若偶尔说说而已，其实若若完全忘却了那些年陪她嘻嘻哈哈的日子，只知道现在的白苍颜单身一个，到处去“调戏”单身男子。譬如有次，苍颜和若若还在一个地方工作的时候，若若的同事和若若一起回家，然后苍颜就想忍不住调戏人家。
“若若，你我调戏调戏他，咋样？”
“不要吧”
“怎么不要呢？我来“
然后苍颜一个转身就站在人家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直到盯得人家已经脸红了，才道。
“你好，我是王若若的双胞胎妹妹，仰慕你很久了。“
“哦，双胞胎啊？不像啊”那时候虽然若若和苍颜穿着同样的衣服，可一瘦一胖太明显了，打死别人都不会信的。
“哪不像？我们可是真的双胞胎，我像我老爸，若若像老妈。”
“哦，是哦？”
“是啊，怎么样，喜欢我们家若若不？还是怎么地？贿赂一下我，我就把她给你”
“…………”
“看你还不错，才说的哦。千万别忘记了哈”若若听不下去了就使劲拉着苍颜就走，连忙就道歉，“别听她胡说。”
这些都是一些芝麻点大的调戏。最可恶的是苍颜会时不时的勾起别人的下巴，然后就说“妞，从了爷吧，”这当然是调戏女孩子，男孩子苍颜还是会注意地。
苍颜就那样想着那天的偶遇，那个在她口中的大帅哥，用后来若若的话就是“不就普通男人一个，站在Z城的随便一条路上都能抓一大箩筐”但这就是苍颜的帅哥。偶遇那天之后，就一直傻傻的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了，左一个“欧阳”右一个“欧阳”，这所谓的欧阳，也在苍颜的公司，只是先前未有半点相遇的机会而已。如是说来，喜欢晃荡，把跳槽当饭吃的苍颜也就乖乖的在这家公司呆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三个月。
这次的辞职，真是情非得已啊。苍颜念叨着“坑爹”啊，就被经理含沙射影的给“轰出来了。
经理说“白苍颜，我看你身体不是很好，要不，你先回家修养着，养好身体再来工作吧。”这不明摆着让苍颜赶紧卷铺盖回家吗？白苍颜就是好不得这口，你要是委婉一点，她就算吃不了也会兜下来。于是苍颜哈哈道“经理，我这就去人事部辞职”
“好，好。”经理都笑的合不拢嘴了。白苍颜真想咬死他，要不是自己急性肠炎老犯，至于吗？难道自己不想见欧阳大帅哥啊。记得上次遇见之后的那次犯病，自己一个人蹲在人行人往的街道上，举目无亲，连电话都不真的打给谁了。就想着“要是有个陌生的男人能问候一句，我也会私定终身嫁给他的”，一直想着这句话的自己压根就没在乎当时脸色有多难看，脸色苍白发青，浑身无力。
“白苍颜？你这是怎么了？”
“欧阳？我……我……肚子疼。”
“看看去，走……”二话不说背起苍颜就往医院奔去，欧阳忙进忙出的为苍颜办手续，交钱，拿药。忙完这些才说“白苍颜，要不要找个人来陪你，我下午公司有事啊。”
“哦，你去忙吧，谢谢啦。”苍颜感动的一塌糊涂，就更认定欧阳是自己的大帅哥了。以后每每想起这些，苍颜嘴角就不由得露出点甜蜜的微笑。若若之后骂她“你丫不会打我电话啊”
“你不是要上班吗？”
“我那哪是上班？”
苍颜吵着吵着就哭了。然后说“也好，我有喜欢的人了，有可以死定终身的人了。”
若若骂她脑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