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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花似梦 ...

  •   杨梦悠,叶清霜
      梦悠是县令千金,清霜是知府的掌上明珠,两家是世交,幼时曾有过一面之缘。
      清霜性格更要强些,事事都想做到最好,与生俱来的清高,让她显得不易亲近。
      梦悠性格更柔和些,温柔待人,与世无争。
      同是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可清霜却始终比梦悠略高一筹。可是清霜不会刺绣,梦悠的绣工却是一流。
      清霜十七岁那年,父亲意外身亡,临终将她托付与梦悠的父亲。
      清霜来到了梦悠的家,见到了十六岁的梦悠,那个天真无邪的温柔女子。自幼丧母的清霜本就比一般女子少言寡语,父亲的离世又让她的心更封闭了。梦悠的热情,梦悠父母的关爱让清霜不知该如何对待,心中的悲伤无法宣泄,紧闭的心门,让她选择了沉默和冷漠。
      餐桌上的温馨和亲情都是属于别人的,不属于她。
      梦悠的父母体谅清霜的心情,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可是梦悠却感觉很受挫,自己热情主动地接触她,给她讲有趣的事,送她漂亮的衣服、首饰,和她一起养兔子,一起逛庙会……用尽各种方法逗她笑,想和她做朋友、当姐妹,她却每次都让梦悠碰壁。刚来到杨家的这两个月,清霜从未笑过。

      “霜姐姐,为什么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你知道吗?你这样不仅是折磨自己,也是在伤害关心你的人!”终于有一天,梦悠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不是责怪,更多的是疼惜。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清霜的语气依旧那么冷。
      “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消沉下去也无济于事。斯人已逝,我们能做的不就是好好地活下去,让叶伯伯和叶伯母能够瞑目吗?他们泉下有知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不会高兴的。”
      “我觉得自己好没用,爹爹死的不明不白,我却什么都不能做。躲在这县令府中,苟且偷生。”清霜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爹能帮你找出凶手,替叶伯伯报仇吗?”问出这个问题,梦悠自己也低下了头,神色黯然,如果爹帮得上忙,霜姐姐也就不会这样了。
      “一夜之间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失去了家,失去了一切,只剩下这副皮囊。我不想就这样混沌一世,什么都做不了。难道要我就这样等着有一天和天下所有女子一般嫁人生子,匆匆一生,碌碌无为,不报父仇,做一个不孝之人吗?”
      她哭了,梦悠不敢相信,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子竟然会在她的面前流泪。那个两个月都不曾笑过的优秀女子,如今哭了!她慌了,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眼看着清霜哭得越来越厉害。等回过神来,她牵起清霜的手坐下,将她的头抱在自己怀中。多少年清霜都不曾哭过,只因为母亲临终前告诉她要坚强。可是现在,她的眼泪终于决堤,寂静的夜里,梦悠的怀中她放声哭泣,任泪水沾湿梦悠的衣襟。
      那一次之后,杨府到了夜晚,总会有两个美丽的女子相伴着赏月。清霜的心门因为梦悠而渐渐打开,她们谈心、弹琴、对诗、作画,再到后来清霜愿意出门了,慢慢地开始接纳除了梦悠之外的人。
      那是梦悠第一次在杨府看到清霜的笑容。
      那天梦悠提议和清霜比试文才,一个时辰的时间,一样的主题两人各写一篇文章,然后□□。
      拿到清霜的文章,看到那飘逸中透着坚毅的文字,梦悠不得又对清霜的钦佩多了一分。再看文章内容,梦悠知道她输了。
      “清霜姐姐,我又输了。你的字,你的文笔,总是那么刚毅,没有女儿家的柔情,却有男儿的豪气,颇有大将之风,让人不禁联想到朝堂上仕子英才们潇洒的高谈阔论。霜姐姐若是男儿,在朝堂上必会有一番作为。”
      “可惜,身为女儿身便无缘功名,不能在朝堂上施展才华。”
      “我看未必,霜姐姐若是愿意,大可扮作男装,去考他一考,以你的才华,必定会金榜题名,要中状元也并非难事。到时再告知世人,这全天下的仕子都输给了一个女状元,岂不快哉。”梦悠说这话的时候是五分认真,五分戏谑。
      听到梦悠的话,清霜竟掩嘴笑了起来,“这话若是被杨伯伯听了去,定会说你胡闹。不过哪天我若是真的当了这个女状元,必定第一个谢谢你。”
      ‘她笑了’梦悠的心中默念着,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事后,清霜认真地对着她说:“梦悠,谢谢你。”那是清霜第一次叫梦悠的名字,第一次对梦悠说谢谢。那是清霜到杨府的第六个月。
      清霜被梦悠温暖着,一点一点改变着,渐渐地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情,不再孤单,为了回应杨府的付出清霜总是表现出开心的一面……
      两年后的清霜已经十九岁了,她是杨县令的干女儿,梦悠的姐姐、闺蜜、好朋友。两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清霜越来越开朗,甚至常常会和梦悠打闹、拌嘴。但是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和友情在她们的心中却是柔软而深刻的,如此难舍难忘。生活仍旧在继续,向着积极的方向前进。
      “梦悠,你这刺绣的功力见长啊!绣出来的东西越来越精致了,若是和皇宫中的绣娘相比,也有七分胜算吧!好一双巧手,这么贤惠的姑娘,谁要是娶了真是他几生修来的福分啊!”
      “霜姐姐,你又取笑我!”人都是喜欢听到称赞的,可是梦悠却格外在意清霜的赞美,她知道那是因为清霜在她心中特殊的地位。

      “不知不觉已经两年过去了,明月依旧时圆时缺,而我却有幸有你的陪伴,谢谢你梦悠。”
      “霜姐姐,今天难得你又正经了一回。我陪伴你是心甘情愿的,其实,我在陪伴你的同时不是也得到了你的陪伴吗?我才该谢谢你。”
      “梦悠,你知道吗?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贪恋你对我的好。我真怕若是哪一天我们分开了,到那时,我恐怕会不知所措吧!”
      “霜姐姐,我又何尝不是呢?每次你都会陪我去丝绸庄挑选绣线,每次一起逛庙会你都会紧紧地牵着我的手,用身体护着我。独自跑遍全城为我买来最好的琴弦,还有……”
      “不要说了,你为我做的还少吗?每夜绣完绣品还不睡,偏要来看看我才睡。”
      “那是怕你看书看睡着了,看看能不能给你盖条毛毯。”
      “每天的煲汤也是你吩咐厨房去做的吧!”
      “霜姐姐不是喜欢喝汤吗?正好也可以给你补补身子。”
      “你观察得好仔细,谢谢你,有心了。”是啊!清霜总是有意无意地隐藏自己的喜好,不想却被梦悠察觉了。

      两年的生活改变了清霜的性格,而两年后的如今又有一件事改变了清霜和梦悠的一生。
      在梦悠闺房打闹的时候,梦悠脚一滑眼看就要倒下,清霜手疾眼快,冲过去护住梦悠,抱住她的腰,一个转身,双双摔在了挂着红帐的床内。清霜压在了梦悠的身上,两双眼睛第一次离得如此近,
      亲吻,分开,只是意外。尴尬。
      喝醉,再次吻。觉得自己不对劲。躲避,逃避。
      有人上杨家提亲,梦悠听父母的,父母乐呵呵的,清霜很不高兴。
      清霜喝醉,吻梦悠。你不能对那些来提亲的男子好,不准对他们笑,不准主动和他们说话。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你是我的!接着吻。
      第二天,昨天……
      我说的都是真的
      两人在一起,梦悠以刺绣为由拒绝嫁人,起码要等一年半。
      一年后,两人亲吻时被家人发现,清霜被迫离开,梦悠被迫嫁人。梦悠央求母亲让她在嫁人前见清霜最后一面。梦悠给清霜钱,和清霜说好在梦悠成亲那天私奔。清霜,你一定要来。你不来我就去死,恨你一辈子。
      成亲的那天梦悠哭的很伤心,像是要永远离开家人一样,不管私奔成功与否,都注定和家人的永别。
      新房里的梦悠一直在等,可是清霜始终没有来接她。终于,吵杂的声音告诉她新郎要来了,她们没有机会了。
      “叶清霜,我恨你一辈子!”梦悠流着泪,跳入水中,一心求死。
      当清霜赶来的时候新房一片狼藉,宾客走了,新郎走了,官差走了,她的梦悠也走了,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这样离开了清霜。清霜不相信梦悠离开的事实,在梦悠跳下的地方久久寻觅着梦悠的身影,最终却只寻到了梦悠出嫁前准备绣给清霜的手帕。
      “梦悠,难道我们今生注定了有缘无分吗?”将手帕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脸,清霜哭了。
      “本以为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牵挂,没想到连你也离我而去。梦悠,等我,为爹报了仇,我就来找你。”
      两年后,清霜化名叶双,参加科举,高中状元。
      新科三甲被皇上召见,据说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娘娘想见见这读书人中的佼佼者。
      “微臣叩见皇上、贵妃娘娘。”
      “平身”
      “状元请抬头说话,让哀家看看这人中龙凤究竟长什么样”
      “是”
      抬起头,四目相对,梦悠的身子一颤,清霜的表情则凝滞在惊讶的时刻。
      清霜你真的考中了状元
      梦悠你还活着
      清霜我恨你的春风得意,过去的杨梦悠已经被你毁了,被你杀死了
      贵妃娘娘,草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为了一个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颓废,为她流泪,为她变成行尸走肉,为她失去一切,她却悠然自得地享受着荣华富贵,依偎在另一个人的怀中。考取了状元如何,将天下仕子踩在脚下又如何?我却是这天下最傻的傻子!哈哈哈哈~
      笑着却痛着,任眼泪滑落,转身离开,不允许自己留恋
      别喝了
      不要管我,把酒还给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两年前你就是这副德行,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治好你,你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告诉你,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她是我治好的,我不准你糟蹋她!
      不要管我,都不要管我
      如果梦悠当年不管我,就不会变成现在的局面。你也不要管我,我不要和你也有瓜葛。
      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我以为,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为她伤心,为她一蹶不振,想为她死。可是她呢?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呵呵,贵妃娘娘!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为了一个这样无情无意的女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贵鬼不鬼。她却逍遥自在,在这皇宫中呼风唤雨,对家里对我不管不顾。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如此绝情,三年的感情就这样没了吗?三年的感情难道就一文不值吗?
      哭吧,哭出来会好一些……
      你变了,变得不再是原来的杨梦悠了,现在的你好狠心,我越来越觉得不认识你了
      呵,你忘了吗?我早就对你说过,过去的杨梦悠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杀死了。我狠,我如果不狠,又如何坐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我如果不狠,就只能想当年一样承受别人强加的狠。说我狠心,我哪比得上当年你的狠心。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请你放过她们
      当年有人放过我吗?爹娘逼着我嫁,你逼着我死,你们谁放过我了

      是你做的,对不对?说话啊!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要你属于别人,你是我的
      呵,这就是你的爱吗?不惜杀害一个善良的姑娘,也要得到我。你太自私了。你太令我失望了!放手,放手!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杨梦悠,我恨你!
      我永远地失去了你,对吗?

      史书记载妖妃杨梦悠迷惑皇上,杀了太尉一家。
      史书还记载状元叶双为国家鞠躬尽瘁三十年后,辞官

      野史记载杨梦悠与叶双之间有情愫
      民间传闻叶双辞官后去了皇陵
      后记:野史错了,杨梦悠爱的是叶清霜,叶双爱的是国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如花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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