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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十、初露心声 那些曾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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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月站在门口,看着鼬走过来,她一言不发,走了出去。鼬紧随其后,两人走出基地,在密林中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为什么止水哥哥的眼睛会在团藏那里,鼬先生?”雯月率先开口。
“……”
“果然是止水哥的眼睛。是木叶要毁了宇智波,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一模一样?”
“你是天生的傻子还是中了团藏的别天神,竟然做木叶的替罪羊。到底木叶开出多大的条件,竟然让你心甘情愿的成为一个臭名昭著的叛忍!”
“你不需要知道。”
“你还是不肯告诉我,难道我还没有资格和你同进同退吗?”
“现在的你,不过是在亦步亦趋的跟着我的脚步,进暗部,叛木叶,加入晓。连自我都无法确定的你,有什么资格。”
“也是啊。鼬哥,我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追随你的影子。当我走出自己的道路时,你愿意让我与你并肩而立,将宇智波的秘密告诉吗?”
“我的话对你有意义吗?你只会选择性的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选择最轻松的方式活着。”
“真是狡猾,明明是你自己十句话中有九句是假的,偏偏佐助还对你深信不疑,连我的话都不信。”
“每个人都依靠自己的知识和认识,却又被其所束缚,还将这些称之为现实,但知识和认识是非常暧昧的东西,那个现实也许只不过是幻觉。人们都是活在自我意识之中的,你也是一样。”
“所以你为佐助塑造了一个虚假的现实,并让他深信不疑。就算我将真正的现实呈现在他面前,他反而会认为是幻术。鼬哥,我不信佐助会那么傻。”
“没看清泥潭的深度就鲁莽的跳进来,至死也不肯回头。你比她更愚蠢。”鼬狠狠的瞪着雯月,像是无声的警告。
“好恐怖的眼神,你就这么害怕佐助知道?为什么,你其实可以带佐助一起走的,你难道不怕木叶会害死他吗?”
“你都活着,他也不会死。”
“但你让他从此在地狱里煎熬!鼬,你这样做太霸道了。”
“如果你是来和我讨论这个问题的,那我与你无话可说。”鼬转身就要走。
“你这个混蛋。不许走!”雯月从后面抱紧鼬的双肩,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肩头。
鼬闷哼一声,不再动弹。雯月极力压抑的抽泣声还是传进了他的耳中。
淡淡的血腥味在雯月的口中扩散,犹如秋色般清爽又寂寞的味道冲进鼻腔,往昔的画面不受控制的纷至沓来,一股让人窒息的酸涩从心口蔓延至全身。从来……从来没有这样酸涩的疼痛过。
那些曾经一起走过的路程,难道注定只能成为一种风景,然后矗立成一堵厚厚的城墙,再也无法穿越回去。那段温暖丛生的历程,难道在刻骨铭心的记住以后,再选择忘记,然后欺骗自己已经忘记得了无踪迹,成了过眼烟云。只是,世界上又有谁能够把这些已经镌刻到心里的记忆,剥离的那样纯粹和干净呢?
更何况鼬哥,你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思想我的心。
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般,雯月趴在鼬的肩上,竭力抑制着自己的哭泣自己的颤抖,低喃道:“鼬哥,我想你了,真的想你了。”
“啊。”鼬捂住耳朵,“你放心,我听不清也看不见。”
雯月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她抱紧了鼬,抽泣着说着:“真的好想你,鼬哥。被大蛇丸抓回去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被止水哥哥救下时我第一个想问的也是你。无论什么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抛弃我,你已经是我唯一的哥哥了。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吗,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长久以来的痛苦和隐忍,她以为她早就不在意了。如今说出来却全是钻心刺骨的疼痛。
才明白,自己从来不哭,不是因为淡看了苦痛,而是缺少了发泄的怀抱。
满脸泪痕的雯月枕在鼬的腿上睡的安稳,身上还盖着鼬的晓袍。鼬轻柔的用手帕给雯月擦着脸。
“对不起,”鼬说,“你的感情我无法回应。你如果像佐助那样干脆的接受我布置的现实该有多好。”
莫馨跌跌撞撞的从林子里钻出来,肩上立着小旋,怀里抱着一床被子。身上灰扑扑的,想必没少摔跤。
她从被子后面探出脑袋,有点诧异的看了看雯月,又看了看鼬,说道:“姐姐总说我是她的避风港,其实鼬大哥才是姐姐的避风港吧。”
“天真的家伙。”鼬说道。
“才不是。”莫馨将被子盖到雯月身上,“我很少和姐姐睡在一起,如果不得不在一个房间,我也是尽量睡在离她最远的地方。因为姐姐睡觉很轻,我的呼吸稍微重一点都会吵醒她。而现在,我把被子盖到她身上都没有吵醒她。我从来都没有看姐姐睡得如此安稳。”
“姐姐真是个傻瓜。明明每次见到鼬大哥都要从鬼门关转一圈,为什么在鼬大哥身边还会这么安心呢,真是搞不懂。不过,既然姐姐认定你,希望鼬大哥能好好照顾姐姐。毕竟你们现在不是敌人了。”
“那你呢?”鼬说。
“我会一直陪着姐姐,努力帮助姐姐的。”
“你的存在会害死她的。”
“鼬大哥你说话真奇怪,每次害死姐姐可都是鼬大哥你,救她的才是我。”莫馨撅着嘴,又把一件披风披到鼬大哥身上,“我要回去睡觉了。鼬大哥晚安,姐姐晚安。”
雯月感觉自己被一团温暖包围着,好久都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温暖了,就像一个可以容下自己欢乐、痛苦的壳。好想就这样下去,画地为牢,把自己困于其中,再也不出去。
可是,梦终归要醒。就算是幻术,在查克拉耗尽后也会破灭。
嘴里还残留着腥甜的味道,让她一阵反胃。她擦了擦嘴角,重新挂上往日里温婉的笑容。
“早上好,鼬君。在你腿上睡了一夜,实在抱歉。”雯月将被子抱在怀里向基地走去。“对了,昨晚忘了问你。你的视力下降到什么程度了?”
“你如何知道?”
“果然如此。”
“你套我话。”
“鼬君对我不设防,我很高兴呢。日后还请鼬君多多关照。”
“你啊。”鼬拉住雯月的手,沉默了许久,又松开了。“佩恩安排你与我们共同行动,我们现在是名义上的队友,你不用总是这么针锋相对,我是不会忘掉你的立场的。”
雯月静静的,凝视着他远远走去的背影。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明与暗交织在他的身上,凝结出一种静寂的荒芜。
黑底红云大氅,挂着铃铛的斗笠。三人统一的装扮显得特别显眼,当然,身着一身鹅黄色及膝和服的莫馨在这个队伍中更加显眼。
现在,莫馨趴在鬼鲛的背上,一只小手不老实的在鬼鲛的脸上蹭啊蹭。
鬼鲛很郁闷,真的很郁闷。他担心雯月加入队伍后会找他的麻烦,并且提前做好了准备。可是事实是:他的确有麻烦,但却不是来自雯月,而是来自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
雯月去哪里都会带着莫馨,莫馨体力很差,很少自己走路,大部分时间都是雯月背着她,晓袍穿在雯月身上很宽大,雯月总是将莫馨藏在晓袍里面。外人看来,就只是一个驼背的丫头。
小部分时间,就是鬼鲛背她。
鼬也曾经背过莫馨一次,但在莫馨半分钟内扯掉鼬十根头发后,鬼鲛立刻把她抢了下来。
鬼鲛也不愿背她,因为莫馨总是用小手蹭他的脸,试图蹭掉那层不存在的“粉妆”。莫馨死活不相信他的容貌是天生的,好几次鬼鲛都想拿鲛肌削了他。但他只要发出半点杀气,就会有一个非常甜美的笑容让他胆战心惊。
鬼鲛第无数次在心里咆哮:为什么要把我这个忍术加体术天才扔到两个幻术天才里面。
咆哮完毕,继续乖乖的背着莫馨赶路。忍者,就是忍常人所不能忍。
“鼬大哥,让我给你治疗一下。”莫馨笑嘻嘻的凑上去,“我还没有治疗过疾病呢,雯月姐姐也只会受伤,鼬大哥你就让我试试。”
鼬平淡的别过脸,你是说拿我当小白鼠吗?
莫馨去抓鼬的手腕,鼬避开,莫馨再抓,鼬再避,如此一而再再而三。莫馨开始耍小脾气了。
“我要治我要治,学了这么久医术难得遇到一个病号,我一定要治!”
话音刚落,雯月身影已动,出手直抓鼬的左手,鼬手臂一横,挡住雯月的攻击。一来一往,慢慢从简单的攻防变成激烈的战斗。
当鬼鲛提着一只獐子回来后,便看见雯月和鼬缠斗在一块,虽然没出杀招,但鼬开了万花筒,雯月亮出了赤瞳,连鬼鲛都不敢靠近他们十米之内。四处寻找,也没见着莫馨那个小丫头。
“鬼鲛大叔,你回来了。”莫馨提着两只兔子,揣着一包野果,抱着一堆柴火回来。若无其事的给兔子开膛破肚,架好火堆烤了起来。
“他们俩个怎么了?”
“要怪就怪那只不知好歹不知死活的碳烤黄鼠狼。”
“……”鼬和碳烤有什么关系。
“姐姐,吃饭了。不用管那只黄鼠狼了,他不要治我就不治了,等他死了我们去找佐助治,佐助虽然喜欢耍帅,可是比黄鼠狼听话多了。”
雯月跳至莫馨身边,坐在火堆旁边,悠闲的吃着莫馨递上来的野果。莫馨的话虽然无心,但是一定会有效果。
“鼬,让莫馨给你治疗是佩恩的意思。”鬼鲛说。
“过来吧。”鼬对莫馨招呼道。
莫馨恍若未闻,只在专心的烤兔子。
“好香啊。”鬼鲛几乎要流口水了,兔子烤好了,他的手立刻伸过去。
“你干什么?”莫馨伸手去夺兔子,但比不过鬼鲛的力气,于是,直接上牙!
“啊!你这只小狗吃我干什么?”
“你这只鲨鱼抢我的兔子干什么?”
“你烤兔子还不让我们吃了。”
“我是给姐姐吃的。”
“一整只?”雯月惊讶道,她的食量可是很小的。
“是,必须都吃掉!”莫馨将一只兔子递过去,“看姐姐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再不好好调理,迟早都会像黄鼠狼那样。”
雯月神情有点僵硬的接过兔子,一口一口认命的吃着。莫馨笑了出来,也坐在旁边啃起了兔子。
“你们这是吃独食!”鬼鲛不满的抗议道。
“鬼鲛大叔不是有獐子吗?干嘛还要抢我的东西。”莫馨指着还在烤的獐子说。虽然那味道与莫馨烤的兔子没法比。
“你烤的比较香。”
“那我以后给鬼鲛大叔烤着吃。”
雯月伸手戳了戳莫馨的脸,莫馨看了看雯月,不情愿起身,把吃剩的兔子塞到雯月怀里,走到鼬身边,托起手腕把脉。
莫馨走回雯月身边,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她告诉雯月,情况竟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次日四人歇在小镇上,莫馨端着一碗泛着诡异颜色诡异气味的液体笑嘻嘻的送到宇智波鼬的手上,不知是不是被药熏的,鼬的脸色隐隐有些发黑。
“药总是苦得很,实在是难以下咽。我试了很多方子,花了一上午,费了很多心思,才调和出这种温和的味道。鼬大哥快趁热喝吧。”
在一旁的鬼鲛和雯月听了这一番话也微微变了脸色。
“鼬大哥,你喝不喝药,你又不要治病了。可恶可恶,你竟然敢这么戏弄我。”
眼看莫馨又要耍脾气,鼬斜了一眼雯月,闭上眼一口气将药灌下去。
喝完药后,鼬的脸色变得更加诡异。
许久之后,鼬才十分缓慢的说:“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