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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当所有的历史沉寂的时候,没有人清楚的知道那两个人去了哪里,在他们的记忆之中,这种经年的往事似乎就这样忘了,浅浅的水流无痕。
      水流无痕,说的是像天边变化的云,忽而东忽而西,忽而是小鹿忽而是老虎,但真正留下的是人们心中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疤痕,怎么也磨灭不了。只不过不发作时隐藏在莫之名的山坳坳里罢了。
      隐,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
      受够了爱别离,当然要长相守,相守于繁华,才能获得重生的精彩!
      古代的人认为这个地方是封闭的,暗无天日的,可是这个地方才是资格的繁华地,群山围绕,连绵起伏,形成一个巨大的盆地,像一只仰卧休憩的乌龟冢,自成一体,象征着长寿与富贵。
      繁华的十里长廊街,叫卖的川口音,火辣的辣妹子,飘香的酒,飘香的茶,模多模多好吃的,模多模多好玩的,不消说,这就是以前人享受闻名的巴山属地的中心--成都!
      终于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地方,其中的滋味你又能了解多少!?
      “我知道,这么多年,我们都累了…你家乡是个不错的地方,我们在这儿安度晚年也实属一件幸事。”
      是的,落叶归根,在外再累,一旦回到那片熟悉的草地,一旦闻到那种芳草的清香,一旦听到那些朴实的话语,便觉得…一切,安好!
      “宇,我总觉得回到这儿,就像从不真实的梦回到了安安稳稳的现实,天亮了,我就是真的醒了。”醒了好,醒了免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看不明爱恨情仇,想不通古往今秋。
      浅水掠疏影,梦里梦外,都这般清清楚楚,才不枉来到这世间白白受了这么回苦。若不然,下到那三生石旁,**河边,也看不透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早点休息,明儿咱们还得去茶楼听故事,听这几十年的变化呢。”
      “……那你的猪蹄壳儿放哪儿得?!还有你的猪脚杆?!哎呀,你的猪脑壳!”自然亲昵像包不住的汤包,倾泻而出,霎时间,蓊郁香浓,倒叫这夏日平添了许多乐悠。
      “呵呵,小年,欺负我不懂四川话,嗯?”那个嗯字带着无限的笑意,无限的甜蜜,凑着人的耳朵,有点痒有点麻,像一根导火线“彭”的爆炸了整个心脏,夏日来得太突然,匆匆间燃烧了太阳,一发而不可收拾。问君能有几时休,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春水,呵,该是都江堰的夏潮孟浪了!
      中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既不是春日的暖洋洋,也不是早冬的秋老虎,这是真正的一把火,不然何以把窗外杏树上的蝉考得哇哇叫,声嘶力竭像个难产的妇人。
      “大地是个琵琶,路是琵琶上的一根弦,自古往今,没人敢弹。可是你们这儿的太阳是个大火炉,烤焦了琵琶,烤断了弦,铮铮地响,大地在呻吟,大地在呐喊,你听到了么?”
      “听到了,听到了,我听到了大地在说,我是一块烤熟了的‘锅盔’,大家快来吃我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坐在窗边的男子,一派吊儿郎当的模样,着青衫,扬白扇,水润的红唇,清新可人…
      “唉,小年,孺子不可教也!”
      孺子不可教也,夫子常常骂清年的话。昔年有个午后,一个小男孩,偷偷地对着另一个男孩的脸蛋亲了亲,害得人家落荒而逃,那个男孩还在后面叫嚣着:“艾宇,爸爸亲妈妈的时候妈妈都没跑,不练习怎么能亲到你可爱的姑娘呢?胆小鬼,孺子不可教也!”
      照本宣科的学教材,墨守成规的收答案,怎么能学到真正爱我的和我爱的,真心实意!锋从险边生,心动不如行动,方为追求良家女子的上上策!这是当年清父为自己做的好借口,为其儿子做的总要求。单凡是人,总有一些私密让人羞。
      两人怕是都想到了当年的这戏剧性的一层,不约而同的大笑出来,连那死命吼叫的蝉声也掩盖不了,这重生的生机和欢笑,这一刻那么美好,愿就此停了。
      午后的安宁往往是被那些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了,那些暧昧的粉红色泡泡也随波逐流了,少年听雨歌楼上,帘打芭蕉听雨声。
      轰隆隆的响雷,像个发疯了的小孩在楼上叮叮咚咚的跑来跑去;跨擦跨擦的闪电,锦缎被毫不留情地撕裂成一块一块;瓢泼的大雨,好像天上的老天爷家里水漫金山,溢出了房屋,洒落于天涯,形成了一个一个的瀑布。这就是这个地方特有的“雷阵雨”,在每个清晨、中午和傍晚的时候,潇洒的来一阵,持续三天,然后轻轻地不带走一片云彩,光芒瞬间照耀大地,开始了新一轮的炙烤……
      “享福啊,真好,当年我们还是躲在窗外面时不时的像这个雷阵雨似的哭得稀里哗啦的。而今,我还可以坐在这儿瓜兮兮的看着你笑,真好,真好……”
      “难得难得,你还想得起,后来你走了,我一个人呆在宫里,你也狠得下心!?”话一出口,艾宇就知道错了,陈年往事,提那些干嘛,可心底还是忍不住的埋怨,然而看着爱人微僵的表情,又忍不住的自责,时光的机遇为何总是与我错过,该说的时候不说,像个死鸭子--嘴硬!一旦毫无顾忌的畅所欲言,又往往是说多错多,为何总是漫不经心的错过,错过……
      无论窗外是否下着雨,乌云密布之后是天晴
      停不住时间的沙漏,眼睁睁看它慢慢溜走
      等到我的白髮苍苍 ,你的红颜都已老
      你的笑对我依然是最好,你是我今生最大的骄傲
      清年低下头端起茶盏喝了口,短暂的沉默被一个意外的人闯入:“请问,先生,高姓大名?”
      “清水流年度春秋,缘携野艾攀天宇。”与那人轻轻地相视一笑,只要错过不变成过错就好,今生终能如我所愿。
      “哦 ̄想必这就是在本城中大名鼎鼎的艾氏两兄弟吧,我是仰慕二位先生学识见解的外乡人,特来拜见,还请……”
      “哦` ̄既然认识我们,怎么能假装问我的名字呢?”这是一个多么虚伪的人啊,况且怎么能提兄弟这二字,那个人是不高兴了,兄弟?好大的讽刺!
      “在下,在下,只是见到二人的真面目,太激动 ,太激动了……”
      “既然如此,阁下有何赐教,还请明讲,雨一停,我们就要回去了。”
      “不敢,不敢……但此处不便,还请跟在下到茅舍一叙……”
      “既然不便,就没什么好讲的了…看天气,短时间雨是停不下来了,我们有马车先回去了。阁下……”这就是目的?这么快就揭露了,以前的那些人好歹还走下过场,真不好玩,瞧,那人已经无聊的打瞌睡了,真可爱,好想…
      “哦。哦。这个自然,自然,下次再来拜访。希望有机会能目睹二位栽种的奇花。”
      “嗯。”看心情!
      “艾宇,艾宇…”马车上封闭成一个独立的空间,光是看着他睡觉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顺顺他的头发,就像给猫理理毛,嘿,他还伸了个懒腰。
      “嗯?” “知道我想什么吗?”“……”
      “呵呵,我在想,那年你高高的坐在高楼上,我站在那高台底下,距离是那么远,那么远,明明心中是那么想距你近一点,近一点,可为何我…没能伸出手,就像现在这样,紧紧的牵引在一起。上天明明说明了我们是生死相依的伙伴,我们却白白浪费了那么长的时间,你…后悔了吗?如果,如果,我说…”
      “已经做出选择了!”艾宇被清年的毛手毛脚弄得醒了七七八八,听见他说这话,急忙打断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永远不要后悔,哪怕前路长夜漫漫,只要和你在一起,只要不再忘记我,只要不再放弃我,我…永不后悔!
      “一眼之念,一念执着,多一步的擦肩,就步步沦陷。早知道是苦果,这一刻也不想逃脱。只好情深缘浅……”哒哒的马蹄声细细碎碎敲在泥泞的地面,清风夏雨滋养了红润的脸。我和你还在继续缠绵,好像中间不曾过了这么多年。
      你懂我想要的自由,那一些心酸快乐,抵不过一分钟的言语。马儿长鸣嘶啸,却不曾奔腾在这广阔的天地。可是我和你已经到达了天堂的高度,婉转嘤嘤,赤承相接,我们 ,要的是冲破世间的野性,还是相守于花朵的蜜蕊?
      “说!我们是兄弟吗?”
      “不是!他妈的,谁和你是兄弟!你的木木兄弟早死了!”
      “呵呵,你这个死变态,禽兽,竟然这样折磨我,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乖,别哭,小年,有我和你一起发病,别怕,别怕……”
      雨更大了。天快晴了。
      雨后初晴的夏日,太阳早已爆发了第二轮的火焰,照得琥珀似的大地更像烤得晶莹透亮的蜜糖。知了还是在没完没了的嘶哑着,可是我们已习惯。当习惯侵入骨髓时,该在意的不该在意的都没有什么大不了了。可是超出人们习惯理解的范围的东西时,一切就显得那么的惊奇了。
      整条街道的喧闹声随着巷子的深入渐渐地小了,一扇大门挡住了人们继续深入观察的视野,能看见的只有“一支红杏出墙来”的风景,以及掩映其下的“病梅馆”三个朱红色的大字,略显暗黑的檀木盈盈清香。至于这是个什么地方,没有人是不知道的,短短几年就成为家喻户晓的神仙天地,靠的,就是那么一些超出众人理解范围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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