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双双》一篮子姜

9、烟花如雨2-8

　　“哎，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呀，还需要我们去增援。”“是啊，听说今天去隅田川看烟花的有近60万人呢！”“天哪，他们真是疯了，在家看电视还更清楚呢！”“年轻人居多呢，所以秩序可乱呢，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走廊里传来警员们的议论，黑衣探长眼睛从笔记本上挪开，看向窗户外面：隅田川的烟花吗？那些属于童年的记忆……他嘴角似乎有一刹那的上扬，但他的拳头却不自主慢慢握紧，谁知道这苍穹下有多少罪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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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也太多了吧！”真纪子开始抱怨开来“早知道，提前5分钟走了。”“又瞎说，刚才谁看烟花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跟紧了，别走丢了，让人卖了做寿司”“你好恶心！”中岛兄妹俩又开始了，大家都笑着摇头。

　　人真的是太多了，大家都急着往回走，姑娘们都穿着浴衣，走起来本来就慢，被人一撞更是摇摇摆摆的。佑树很想来保护露西，但这个不省心的妹妹让他实在无暇。诗亚自然是拽紧了沛川，美遥在一个大趔趄后，也抓紧了李雨廉，而露西就一个人走在最后，渐渐离他们远了。

　　安娜趁着人多，与露西小声交流着：“那个人怎么可能感觉到我呢？好像他也没看到我呀。你说是怎么回事呢？第一次呢。是不是我们变强了，有些人就能感觉到我了。嗯，我要再试试去……”“安娜，别！这个人你先别去招惹，我要好好查一下。”“怎么呢？你怀疑他什么？”“我要查一下才知道……”

　　不期然，露西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露西差点儿撞上去。顺着手，看到李雨廉淡淡的笑：“拉着我吧，人太多了。”那笑，让露西有一霎的恍惚。美遥从李雨廉左边探过头，娇笑着：“露西安娜，快点儿呀，你掉队了呢。”露西微一犹豫，将自己的娇小的手放进了那双修长、微凉的修长右手中，轻触到一处不明显的硬块儿。露西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后面不知谁大力撞了一下露西，露西本能地想要一个旋腿过去，但狭窄的衣摆阻了一下，她一惊，马上放松。但这样一滞中，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直直摔了出去。李雨廉左手撒开了美遥，及时环抱住了她，让她免于与地面的亲密接触，露西也别无选择地按上了他的胸膛。

　　两个人的姿势还真有点儿尴尬！李雨廉立马垂下了眼帘，手慢慢放开，却又无处可放般举在半空。露西退后半步，伸手扶了扶被微微震散的盘发，呵呵一笑，大方地说：“谢谢啦！”美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着拉过露西：“快走吧，他们都在前面呢。”然后小跑着朝前追去，李雨廉在后面自嘲着摇了摇头，却一低头间看到一星闪烁。

　　电车站人山人海，连进站都困难。沛川说：“我开车来的呢，就在那边的停车场。不过，似乎坐不下这么多人呀。”佑树有些留恋地看了眼露西，但还是顾全大局地说：“李君、美遥和你们顺路正好一起，我和真纪子坐电车好了，很方便的。不知露西安娜小姐住哪里呢？不过少我们两人，应该可以坐下呢，那就拜托宇空君了。”

　　露西并不想和他们一处：“我和你们走吧，坐电车也很方便呢。”沛川却急着说：“唉，可以坐下了呢，这么晚美女一个人在路上走，想必大家都不放心的……”

　　露西假意为难了一下，又去和真纪子商量了下还衣服的时间，她的小花裙子还在真纪子家呢，谁不宝贝自己的衣服呢。佑树在旁眼睛忽然一亮，沛川也若有所思地看着露西，李雨廉倒是没有太多反应……露西扫了一圈，分明看到每个人脸上的不同表情。她装出最可爱的笑对沛川说：“太不好意思，真是打扰了。”沛川满脸的受宠若惊，嘴都合不拢了，带领大家走向停车场。

　　沛川开着辆崭新的莲花跑车，李雨廉坐在旁边，三个女孩挤在后面。沛川很拉风地没事就空轰下油门，如是往常诗亚一定会尖声叫好的，但这会儿，后座的女孩们却难得的安静。沛川觉得很冷清，有点儿别扭，他只好找李雨廉聊天，无非是你的语言学校上得如何？开学的东西都准备了吗？……李雨廉也不知是不是听不太懂，总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

　　晚间，轻风拂动，已没了白日里的燥热。露西坐在最左边，可以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夜色。两旁路灯与层叠高楼上的灯火交织辉映，让城市的夜晚不输白天的炫丽，只是遮盖过了夜幕中的点点星光，让这种喧哗缺失了那抹温馨。

　　忽然听到安娜轻声说：“你说，我一会儿要不要跟着他？”露西摇摇摇头，但一眼就看到安娜的手已经伸向前面李雨廉的头顶，正准备拍下去。露西慌忙咳嗽了一声，制止了安娜，倒引来了沛川的关心：“露西安娜小姐，是顶窗的风吹到了吗？”诗亚鼻子轻哼一声：“大夏天的，还会吹感冒呀！”美遥拉住露西的手，关切地问：“还好吧？”连李雨廉都回头看了她一眼。

　　露西还真无语，她可不想引起什么战争的。她笑笑说：“不好意思，是自己被口水呛到了呢。”诗亚立马爆出一串夸张的笑，其他人也都呵呵笑开了。

　　露西看了看车外，连忙说：“沛川君，就在前面的路口停吧，我家到了呢。”“大马路上吗？送到家门口吧，很方便的。”“不用了，里面路窄，不好掉头的。”“我也下吧，正好前面有个远方亲戚，让我随时可以过去的。”李雨廉忽然插话道。露西却感到手上一紧，她斜眼看了下美遥，美遥歉意地笑下，慢慢松开了手。

　　沛川从后视镜中看了眼露西，又看了眼到诗亚，然后说：“好吧！那就拜托李君送送露西安娜小姐了。不过，李君，你认识路吧。”李雨廉傻傻笑着说：“当然！走不丢的。”

　　露西和李雨廉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远。露西抬头问：“我很熟悉的，倒是你，不会迷路吧！”李雨廉抚了下他的长发帘，微笑着说：“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迷路呢。露西安娜小姐家在哪里呀，我很乐意送下的。”

　　露西并没有动，只是笑着问：“来日本多久了？”“不到一个月。”“那李君的日文很不错呢！”“那里那里，刚开始学。”“李君要往哪边走呀？”李雨廉指了个方向。“方向不同呢，这么晚了，就此别过吧。今天很高兴能和你认识呢！”露西没等他回答，挥了挥手，抬脚头也不回地朝反方向走了。

　　路灯照在露西的浴衣上，银线勾勒的荷花闪烁着，真如出水芙蓉般轻轻摇曳着。一弯月牙白的脖颈，让这个娇小的背影更显妩媚。李雨廉有些发愣地看着那个渐渐融入夜间薄雾中的魅影，慢慢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只珠花发卡。他嘴角挂起一丝鬼魅地笑：“露西安娜吗？

　　露西没有回头，反正有安娜随时报告动态：“他盯着你看呢！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看不太清。他没过来，他走了……那个，我要不要跟上去！”露西轻声说：“你要小心点儿，他应该很不简单的。你不要去动他，你不要跟太紧……”“露西！你啥时候和乌鸦一样了，这么啰嗦~”“我是为你好！我……”安娜没等露西说完，已经轻盈地追李雨廉去了：“知道啦！知道啦！给我留门哈……”

　　露西无奈摇头，停下来看了看周围。薄雾笼罩下，四周一片朦胧，进入了居民区，已没有高楼大厦的压迫感，只有路灯一星昏黄。将近午夜，小区也已沉睡，偶尔一只猫沿着甬道边，无声地穿梭而过。露西提起浴衣长长的下摆，再次确认了周边，一提气，脚不点地似地融入了黑色的甬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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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很快就追上了李雨廉，她尽量保持着距离，只是小区里枝枝杈杈的道路实在太多，她不得不在每个拐弯处加紧脚步。忽然一个转弯后，李雨廉正藏在墙角的黑影里，让她差点儿就撞了上去。安娜敏捷一跳，蹲在了墙头上，暗暗抚胸。李雨廉眯了眯眼，又揉了揉鼻子：“是谁？为什么跟着我？”安娜好惊讶，她静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能看到自己。

　　李雨廉背着手，慢慢走到甬道中间，在雾色间，那与夜色一样的黑色眼睛，射出两道犀利的光，一寸寸扫过前方。安娜有一刹那觉得站在这里的不是一个人，倒像是一只狼，一只随时会爆发的孤狼。

　　夜色中似乎又有两点亮光，是一只小猫，“来的真巧！”安娜轻轻一笑，朝着小猫飞跃了过去。小猫受惊地惨叫一声，疯了般冲撞了过来。李雨廉轻巧一闪，若有所思地看着小猫消失的方向良久，挑了挑眉，轻松道：“原来是只猫呀，吓了我一跳。”说着，他背着手继续朝前走去。安娜这次却不敢跟得太近了，在某个拐弯处，李雨廉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失去了踪影。安娜暗骂了一句：“XX，看来他还真是不简单呀！”她在围墙上静静地蹲了一会儿，然后飞掠进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