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岁月静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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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留下？……好吧，她醒了我会告诉她的。……是的，我不会逼她干任何事。……”耳边的声音好熟悉，可心底却有两个更熟悉的声音交替重复着：“我爱你！”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床头点着一盏昏暗的小灯，散发着淡黄色的光晕。头顶天花板上有一滑轨，上面缀着一个微微晃动的小钩子，钩子上挂着一大袋液体，沿着细管缓缓流下。没拉窗帘的窗外，层层叠叠犹如堆积的积木，积木外框上镶满耀眼的光点，勾勒出一个又一个完整方形。又是这里！她多希望重新回到起点，门口的杰德会笑着对她说，那一切不过是一场离奇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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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甜心石绿了！”“可不是，甜心石总是光秃秃的，从没见它绿过。”两个年轻的声音在月牙湾畔嬉笑追逐，上演着新的爱情故事。
是吗？甜心石也会变绿？轻柔的海风拂来，棕榈树上悉索作响，好像奏起了别样乐章。但他知道，她的乐章中，再也不会有他。手指间滑过一个冰凉的坚硬细长，顶端尖锐得让手指微微刺痛，却掩盖不了心中永远的创伤。有些事错了，一辈子都无法改正，有些人错过了，一辈子再了无生趣。
身后有人慢慢走来，他坐在那里没有移动半分，虽然知道他想等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等到，但活着就是希望。
“头儿，这个发簪蛮别致哈。”没有得到回应，来人有些无趣地抓了抓头皮：“哦，对了，头儿。总部来通知，说是下周三要为您举行授勋礼，您要准备一下啦。”
“不去。”他发出一个简单音节，发泄般地摇着轮椅轱辘朝前冲去。
“喂，头儿，那边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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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放着几张照片，蔚蓝色的大海、金色的沙滩、葱绿的棕榈树……与记忆中的一样永远充满着无穷魅力。只是照片中央那个带着大大墨镜，坐在轮椅上的人与记忆再难重合。照片旁边，还摆放着一个精巧的首饰盒，桃心状、大红色的天鹅绒缎面，看着喜气洋洋的。
“喝点儿吧，我做的南瓜羹。”一个白瓷碗中盛放半碗金黄的汤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杰德端起碗，一口喝净，砸吧着嘴不满地说：“真小气，就给了这么点儿。”
“怕做的不好，你不爱喝。”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从厨台处转过身来，手中端着香气四溢的一锅汤羹。“嗨，我来！”杰德冲上一步，抢过汤锅。“没关系，我能行。”她抬起头来，脸上微微有些浮肿，但并不影响那双晶亮的乌眸散发着平和的光芒。
杰德叹了口气道：“别太苦了自己，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她点了点头，微微笑着说：“我很好，他也很好。下个月的预产期，家里添个小宝宝会热闹许多的。”“我可以当宝宝的教父吗？”“当然！至于婚礼，我还想请你来当伴郎，我相信雨廉是不会反对的。”杰德咧嘴呵呵笑了：“那我可要帅一点儿。”
她盛了一小碗南瓜羹，朝杰德努了努嘴：“喜欢，就多吃点儿，不过不要假装骗我。”杰德笑着说：“是真的好吃！我就不客气啦！”她笑了笑，端起小碗朝屋外走去。
银白色的博朗峰雪顶在连绵的山丘中凸显，青草茵茵延伸到视野尽头。几只黑白花的奶牛，脖子上拴着硕大的铜铃，在悠闲地吃草。铃声清脆悠扬，盘旋而上，让碧蓝色天空下的庄园安宁祥和……
门口阳光下摆放着一架特制的轮椅，上面半躺着一个人。她走过去，亲了亲他苍白微陷的双颊，在旁边坐下。舀起一勺羹汤，试了试温度，小心地喂到他的嘴里。金黄色的羹汤，一半顺着嘴角又流了下来，她用纸巾仔细拭去……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只希望他能吃得多一些。
杰德从身后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她伸手拍了拍抚在肩膀上的手，微笑着说：“他会醒过来的，我相信。”
杰德默默地点了点头，换着话题说：“那个警察怎么办？要不要……”“不，杰德，他已经受到惩罚了。”“看他还挺得意的，我还以为像他这样骄傲的人，会选择自杀呢。”杰德鄙视地说。
沉默了片刻，她幽幽说道：“他那么执着，是不会自杀的。活着就是希望。”“希望什么？”她轻轻一笑：“不知道啦，和我又没有任何关系。汉森总说，下一秒总是存在变数，谁知道是好是坏。哦，对了，说到汉森，谢谢他的礼物。他，还好吗？”
“他好得很，现在当了甩手掌柜，大事小事都不管了，全扔给了我。还要谢谢你，告诉我墨先生的密码，解决了大问题，教授都不知道呢。不过，教授不能来参加你的婚礼了，他说他有些急事要处理。”“我明白，他的心意已经到了……”
心形的小盒放在手中有些沉甸甸的感觉，她知道里面承载的感情却是无法衡量的。打开小盒，里面摆放着一枚华贵的戒指，尺寸对于她现在微肿的指头有些小，她相信那是她手指原来的尺寸，一定不会错的。戒指上那颗硕大滚圆的珠子，在白日的光照下散发出温润清透的光芒，她知道在月光下，它将发出怎样夺目的辉煌。盒底有张仔细折叠的小纸条，上面用中文写着四个苍劲的字：“如你所愿”！
是啊，她的愿望不过是所有爱她的，和她爱的人都能平安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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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诊所里冷冷清清，没有知名度的医生，以及偏门的专科，在小城镇中无法引人注意。他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她再也不会离开半分。洗去铅华，朴素地穿着一身蓝布筒裙，谁也看不出那傲人的身姿是如何迷人。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她愿意用一生去等待，活着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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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白色的格桑花犹如地毯般铺满整个山坡，穿着正式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欢乐微笑。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纱裙，高高挽起乌黑的秀发，美得近乎天使，一步步朝装点着粉色丝带的花门走去。花门前，杰德帅气地扶着那架轮椅。轮椅上面的人也被装扮一新，连平日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牧师的声音沉稳庄严，她坚定地回答：“我愿意！”她在他唇瓣上印上一吻，周围很多来宾被感动得泪眼朦胧。她却没有哭，只是在轻轻托起他的手指时，幽幽地说道：“雨廉，你还会说我淘气吗？”
戒指套到一半的时候，手指忽然颤动了一下。她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那几根手指，继续小心地推动戒指，可那手一下攥成了拳。“哦，杰德！”她叫了出来。“怎么了？”杰德弯下腰来。
那双乌晶般的眼睛清明透亮，在微卷的发帘后闪着绚丽的光泽，一如那年烟花如雨下看到的一样。嘴角微扬，沙哑的嗓音艰难地说道：“露西，你又淘气了，应该叫雨廉，而不是杰德……”泪水像开了泄洪闸口一般倾泻而下，滑过努力上扬的嘴角……
发现变故的来宾都纷纷站了起来，掌声和着泪水感叹这上苍赋予奇迹的婚礼。
“哦，小安娜，是你干的吗？”布朗太太负责照顾小宝宝，她起身时，发现裙带被解开了，还真是尴尬。“说什么呢，她才刚刚满月好不好，一定是你自己没系好。”真是不负责的人，居然会怪一个小BABY。布朗太太脸上微红了一下，匆忙系好了裙带。没人看到，正在咿呀啃着大拇指的小BABY，浅棕色的眼眸一闪，露出不同寻常的狡黠光芒……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岁月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