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双双》一篮子姜

5、烟花如雨2-4

　　在姑娘们的帮助下，露西终于被层层叠叠地裹进了那件日式浴衣里。真纪子真是大方，她借的这件还真是华丽漂亮，黑底上印着大朵的粉红荷花，用银线勾勒，看上去好像触手可及一样。随着身体轻动，朵朵花儿也摇曳生姿起来。露西玉白的手和脖颈与玄色形成明显的对比，银色的蕾丝滚边和宽宽丝质腰带的奢侈点缀，更使这窈窕身姿华贵异常。

　　露西转了个身，自己也觉得挺美，抬头看到前面三人瞪大眼睛，张大嘴看着她，不禁好笑道：“有什么问题吗？很滑稽吗？”三个人一起摇着头，“那你们为什么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了？”

　　真纪子大叫一声：“没天理的！都是人，为什么你穿这件就像是朵亭亭玉立的荷花，我穿上就像是装荷花的水缸一样。”

　　诗亚叹气道：“我是不是应该单独行动呀，不然和你在一起没人会注意到有我的，我连片绿叶都不是了。”

　　“是担心沛川君看不到你了吧。”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打趣着诗亚，追问着他俩发展的近况。美遥拉露西坐下，帮她把头发盘了起来，然后毫不客气地打开真纪子的首饰盒，从里面选了对珠花卡子别在露西发髻旁。

　　女孩们在一起就是这样，磨磨蹭蹭、叽叽喳喳，露西很满意时间的进展，这收拾好都已经快下午2点了。只是没吃中饭，让露西胃里很难受，其他人倒是无所谓，说是在减肥，不想她们刚才可是干掉了一整盘的樱饼呢。

　　刚说要走，大门口传来一个男声：“我回来了！”姑娘们都一愣。真纪子连忙迎了上去：“哦，是哥哥回来了。哥哥，我们正准备走呢，你晚上去看烟花吗？”哥哥是真纪子的骄傲，这些真纪子早就跟这些死党们炫耀过。

　　“不去，大老远的，都是小孩子喜欢的节目。”哥哥脱了鞋走了进来，抬眼看到客厅里站着一群美女，不禁呆住了。

　　诗亚和美遥连忙鞠躬道：“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望月诗亚（我是大西美遥），请多关照。”露西正准备照着做，真纪子跟了进来：“嗨，我哥哥又不是外人，这么客气干什么。哥哥这是露西安娜，我跟你说过的，我们班今年新来的大美女，是从国外来的呢。”

　　真纪子哥哥连忙也鞠躬还礼：“大家好，我是中岛佑树，请多关照。”不过他抬起头时，明显看到脸红了一片。美遥忍不住笑出声来，搞的佑树很不好意思，结巴着说：“我……我先回房间了。”然后一溜烟地跑上了楼。女孩们都笑了起来……

　　终于决定出发了，在玄关处又发生了小小争执，无非是对今日配的木屐各抒己见，讥笑对方的古怪。露西只穿了双简单的黑色人字拖，虽然被贬得一无是处，但大家还是听之任之了。“有个小缺憾也好，不然太亮丽了，我们都成了陪衬。”每个女孩子都有嫉妒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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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森优雅地拿着刀叉，将牛排切成一个个小块儿。今天吉田真是下了老本，这场花销一定不小，不知道是不是花的吉田的私房钱，估计正肉疼呢。看他把盘子吃的这么干净，连做点缀的香菜和萝卜片都没有放过。

　　竹内一仰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一左一右的渡边和吉田，两只手同时握住了酒瓶，两人又相视一笑，同时说：“我来吧！”可两个人都相持着，谁也不肯先放手。竹内有些不耐，咳嗽了一声，吓得两人一抖，手跟触电一样撤了回来。最后还是渡边胆子更大些，看了眼竹内的脸色，舔笑着端起了酒瓶，帮竹内和汉森杯内满上。

　　汉森咽下最后一口牛排，用餐巾擦了擦嘴，抬眼直视着对面的竹内。竹内倒是有丝欣赏，已经很多年没碰到这样敢直视他的人了。他目光闪了闪：“汉森教授，是准备常留日本，还是只是来观光的。”

　　“我一般不会在某个地方常住的，一是我们这行需要多接触不同病例，更丰富知识和研究。另外，世界各地的会议和讲座邀请太多了，总不好老抹人家面子吧。”

　　“嗯，是啊，教授太出名了，都希望您能亲自诊治呢。不过……我还听说，汉森教授可是有丰厚家产的，不用这样世界各地辛苦的。”竹内喝了口酒，不紧不慢地说。吉田却只以为汉森是个知名专家，并不知道这些，不禁心里轻颤了下。

　　汉森用手指轻敲桌面，淡淡地说：“祖上确有些薄业，不过总是会坐吃山空的。我目前很喜欢我的职业，人嘛，总是贪心的，也许再积攒几年，我也会选择好好放松一下。”

　　竹内哈哈笑着：“年轻人，这么早就言休息啦，我还没说要退下来呢。不过，有理想是件好事呀！”渡边和吉田也附和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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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西一行四人，走出门来，那三个姑娘们俨然变了个人似的。一个个迈着怯怯蹉蹉的碎步，时不时低声细语，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这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甚至有人躲在一侧偷偷给她们照相。这让她们更是享受其中，故作无意地掩嘴轻笑，好让一节藕臂可以从振袖中露出显摆一下。露西有些好笑，这些还是几分钟前在屋子里疯狂扒她裙子，互相追骂的人吗？不过穿成这样，想豪迈也不太可能的。

　　为了更多的时间展示，大家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山手环线，虽然是不用换车，但是车程却是最慢的，这倒是正合了露西的意。不过再慢，也半个小时就到了。露西看了眼时间，眼珠一转：“我们先去阿美横丁转一下吧，等下那里人多了。”

　　大家马上同意了，逛街是女孩们最感兴趣的事情了，而且一逛就没个时间概念了。阿美横又有那么多新奇的玩意，让大家都裹足不前。露西更高兴的是，可以买个阿美横烧祭一下她那瘪瘪的五脏腑，毕竟一会儿还要干体力活儿的。

　　劝逛街容易，但劝离就难了，露西也是连逼带诱地，终于让姑娘们意识到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今天的两个最重要计划：一是看隅田川的烟花，一是去上野公园不忍池看荷花。

　　上野公园参天的樱花树，支起一道道阴凉的通路。姑娘们先去了宽永寺清水观音堂，象征性地拜了拜，然后穿过一道道朱红漆的鸟居通道朝不忍池走去。透过茂密苍翠的樱花树叶，隐约可看到池边那一排排绯红的灯笼。

　　加快了脚步，终于可看到全貌，姑娘们也顾不上假装了半天的淑女，都失声惊呼了起来。清池一片接天碧色，或粉或白散落其间，微风轻拂，如浪般起伏跌宕，还时不时飘来幽幽荷香。三三两两的水鸟从水面无声滑过，引来条肥硕的红白锦鲤浮上水面，轻吐个气泡，又慢悠悠地潜入深处……

　　安娜高兴地呵呵笑着：“还没早上看过呢，真美呀！”说着就跳过围栏，轻点荷叶，又轻盈地倒飞回来，荷叶也因此一阵乱颤。露西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四周，没看到什么异样，才慢慢放下心来。

　　姑娘们可等不及了，纷纷掏出手机，紧倒着碎步，找到自认为好的景色，摆出各种姿势，再也顾不上装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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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森从车中下来，靠在车头，越过平静的东京湾可看到葛西临海公园里的花状的摩天轮。和吉田他们分手，时间还早，他还需要耐心等待。他觉得今天和竹内的会面很成功，留下了印象，但也没显太刻意。他应该好好想想，下次是制造个偶遇，还是再利用下吉田……如果能打通这个航运，很多事会简单的多。

　　不过每次这样静下来，汉森总会不自主想起他手下的这些孩子们。这些孩子们都是各种机缘到他身边的，或者说都是被他救下的孤儿。虽然他并不比他们大多少，但孩子们都把他当父亲一样看待，他们接受他的安排，为他服务着……其实很多事并不是他的初衷，但如果不这样做下去，他不知他会怎样？他们会怎样？

　　日光渐渐偏西，海湾也渐渐染成了金红色，水面上搅起碎光点点，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水泥岸堤。汉森站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捏了捏，骨节一片劈啪作响。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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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们又是逛街，又是照相的，也都累坏了。虽然是下午，但气温依旧很高，兴奋劲儿一过，大小姐们开始抱怨起来：“不行了，我可要歇会儿了。腿都要走断了，一会儿还要走好远的。”“渴死啦！热死啦！附近哪儿有咖啡屋呀。”……

　　露西按计划诱导大家来到喷泉广场，夏日的周末，广场上人山人海，因此也设立了很多露天摊位，提供小吃和饮料。看着坐在那里吃着刨冰的三人，露西很满意到目前为止的计划执行。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安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