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男VS 凤凰女》恓惶

24、情感危机（3）

　　晚上看到徐文彬的时候，启明撇了撇嘴，愣把徐文彬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当着她的面哭出来，结果眼泪没下来，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让看的人更觉得别扭。
　　“你怎么了？”
　　“没，没事。”声音沙哑，双眼无神，这还没事那怎样才是有事。
　　徐文彬伸手摸了摸启明的额头，“恩，也没有发烧，你不会是被人给欺负了吧。”
　　启明知道肖糖糖是谭国强的女儿后和徐文彬谈了一会儿，两个人说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都有些唏嘘，这感觉，启明倒真像极了男版的灰姑娘。可是到了现实社会中，这灰姑娘也不好当。
　　特别启明玻璃鞋的故事，就发生在自己的公司里。和公司大老板的女儿交往，这要让多少人羡慕，又有多少妒忌以及恨呢。
　　启明不是个能招惹事的性格，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就不招惹上他。
　　“没有。”
　　“不像是没有啊。”一看就有事，不想让启明把心事憋在心里，徐文彬拉住他的手，阻止他往自己房间走去，“被人说了坏话，还是穿小鞋，背地里骂你了。”
　　启明很想摇头，奈何脑袋重得很，只是那么站在那里，任徐文彬拉着手。
　　“这么说是了。”
　　徐文彬叹口气，按着启明在沙发上，然后冲冲跑到他的房间里拿出一件外套仍在沙发上。
　　“穿上，我们走。”
　　“去哪里？”他现在，可是一步都不想动。
　　“能去哪里，当然是去夜市逛逛，这个时候你最需要的就是发泄，最不需要的就是呆在房间里顾影自怜。来，跟我走。”

　　久违的夜市，两个人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半生不熟的，现在已经算得上是知交好友了。启明常常觉得难以用言语形容徐文彬这个女人，开朗又悲观，吝啬中又带着大方，心里总是矛盾重重，但是脸上却常常带着闪瞎人的微笑，和她在一起很轻松，他这么捡了个朋友，就当是捡了个便宜。
　　去夜市的话，又见到了上次的那个小贩，这么久没见到徐文彬，还是一眼就把人给认出来了，热络地打招呼。
　　“怎么，又跟男朋友出来逛街啊。怎么，上次的衣服满意吧，还要添一件？”
　　“哪里满意了，就因为那两件衬衫啊，最近他净是遇到倒霉地事情，你老实说了吧，是不是为了省钱，弄些不干不净的货进来啊。”和彭唐生交往这么久，启明以为徐文彬已经养成一个小淑女了，没想到转眼的时间，市侩气息又冒了出来。
　　“天地良心，要不是你这么个老熟客，我能卖那么便宜吗，衣服做工用料可都是一等一的好，要不，你再买两件看看，真不行你再来找我。”
　　徐文彬歪着头看了看启明，努努嘴，“你说呢。”
　　启明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肖糖糖前几天才买下来的礼物，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可是一瞬间，他忽然不想这么被套着，于是点点头。
　　“两件不够，给我来半打吧。”
　　“好嘞，一件50,6件300。”
　　“可我身上只有100。”
　　“天，你们果然是一对的。”
　　轮到徐文彬掉下巴了。
　　启明看着徐文彬长大嘴巴看着自己的摸样，不期然就笑起来，还好，身边有个人陪着自己。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思考，启明决定第二天像肖糖糖道歉。
　　别的不说，他是男人，男人的心如果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大，那不如做个女人。
　　何况，启明看了一眼在面前吃的狼吞虎咽的徐文彬，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快乐不是每个男人都该做到的吗，如果自己不能给肖糖糖带来快乐，起码不要带来悲伤和难过。

　　晚上特意给肖糖糖发了短信，跟她道歉，并且约她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短信发出以后，启明握着手机有些忐忑地等待，半响还是没有收到肖糖糖的回信。
　　也许是还在生气。
　　“女人的脾气都是难以捉摸的，但只要你们男人服个软，说几句好话，就甘心任你们摆布了。”早些时候徐文彬的话还在耳边。启明想，也许明天见了肖糖糖后，当面说对不起，效果会好些。
　　结果第二天，启明并没有见到肖糖糖，谭国强打来内线电话，肖糖糖昨天晚上和杜衡一起去北京度假了。
　　启明的手上还握着电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刚经历吵架，他昨晚刚发了道歉的短信，早上就被告知自己女友和潜在情敌出游，还是从女友老爸的口中知道。
　　他觉得有些迷糊，到底是怎么了，刚交往的那一阵子，肖糖糖不是这样的，短短的时间，以前那个善解人意的糖糖不见了，剩下的，只是对很多事情都不满的肖糖糖。
　　是因为公开了关系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还是因为关系的亲密让她不再掩饰自己的要求，现在的王启明不够分量了。
　　他不觉得生气，只是觉得疲惫，好像这段感情的经营消耗了太多精力，让他觉得力不从心。
　　这有些不正常，启明想，他是真的爱肖糖糖的吗？还是因为，对方曾经的温柔让他深陷。

　　“晚上一起吃饭。”
　　还没等到下班，李佳整个人就靠了过来，脸上一派的兴奋。
　　“难得你一脸见到宝的表情，怎么了，有什么喜事。”
　　小佳咬着下唇，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喜悦，把手慢慢立起来，横在两人的中间。
　　“啊。”女人见到这种事情总会尖叫，李佳的左手中指上，带着一个漂亮的钻石戒指。
　　“他向我求婚了。”
　　徐文彬一直都觉得陶毅是个很不错的男人，而小佳和他在一起，她也觉得很放心。可是她这个人做不了深沉，本来想说两句好话，脱口而出又是俗不可耐的惊呼。
　　“哇，好大的钻石啊，恭喜你。”
　　“所以我晚上想找你吃饭，就我们两个，当是为我庆祝，你觉得如何。”
　　“额，当然好。”本来是约好彭唐生的，但是还是小佳的事情比较重要。彭唐生，只好对不起了。
　　最近好像有些忽视男朋友了。

　　李佳选了一家很棒的餐馆，徐文彬知道就算她的家庭条件不错，以前也不会轻易进这种地方，看来，陶毅确实对她很好。
　　“他带我来的这个餐厅，就是在你坐的那个位子上，跪下来要我嫁给他。”
　　“真是浪漫。”徐文彬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完全陶醉在里面。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没有觉得是非这个人不可，但是现在相处了久了，就有那种感觉了。你知道，他跪在我面前，我是真的哭了。”李佳有些不好意思，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女儿心态的一天，但是在徐文彬面前，她不想掩饰，“这种有人呵护的感觉真好，文彬，你和彭唐生，日子也快近了吧。”
　　徐文彬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和彭唐生交往的日子越久，越没有安心地感觉，她真要得到他们家的认可，不知要到某年某月了。
　　“怎么会，我觉得彭唐生对你，可比陶毅对我还上心呢，你不知道他以前换女朋友有多快。”
　　徐文彬淡淡笑了，抬眼却看见小佳盯着前方某处带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啊，也许你有别的，恩，想法什么的，我……我还是别问了。”
　　言辞闪烁语言飘忽，徐文彬转头朝小佳看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彭唐生，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吃吃地笑着，然后锤了彭唐生一下。
　　不是不亲密。
　　高挑而又凹凸有致的身材，精致的面庞，盘起来秀气的卷发，这可不是彭唐生描述的胖妹“宛如”啊。
　　“文彬，你可别多想，也许只是朋……。”
　　彭唐生伸出手点了一下女生的额头。
　　李佳那个友字断在舌根里。
　　徐文彬站起来，直接朝外面走去。

　　“文彬。你怎么来了。”噗一见徐文彬出现在自己面前，彭唐生吓了一跳，明明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举止却尴尬起来。
　　倒是对面的美女落落大方看了徐文彬一眼，“这就是你女朋友？”
　　“恩，我介绍一下，文彬，这是我从小的邻居，宛如。”
　　果然是宛如。不是彭唐生形容的奇丑无比，有一双男人的大脚，走路还会挖耳屎的男人婆形象，相反的，身材纤细，举止大方，眼波流转处都是风情。徐文彬顿时就不开心起来了。
　　“你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的吗，怎么有时间和这位小姐在这里聊天。”
　　“可是你不是说没时间？”
　　“我现在有时间了。”徐文彬抓住彭唐生的手，“现在我饿了，可以去吃饭吗？”
　　她的嘴巴嘟起，彭唐生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在吃醋，就顺着她点头，“行，饿了当然要吃东西，不过可不能把别人就这么抛到半路上。”他从徐文彬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转而环住她的肩膀，凑近她，压低声音，“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徐文彬狠狠瞪了彭唐生一眼，她才不小气，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小气，只能开口叫人吃饭。
　　她从彭唐生的臂弯下冒出一个头，对宛如说，“一起吃饭就一起吃饭，我请客。”
　　然后又顺着原路钻回去，甩开彭唐生的手，大步走开。
　　彭唐生无奈对宛如耸耸肩，笑得有些宠溺，“她就是这个样子。”
　　宛如点点头，笑得格外无害。

　　情敌就坐在自己面前，怎么能吃得下饭。
　　一张桌子上坐着互相审视的四个人。
　　“来，吃块肉。”彭唐生夹了一块肉放在徐文彬的碗里，又转头对宛如说，“别客气，随意吃。”
　　高低立显。
　　但是徐文彬的目光还是没有从宛如身上收回来。
　　李佳坐在徐文彬旁边，一会儿看了看彭唐生，一会儿看了看徐文彬，一会儿又看了看宛如。吞了一口口水。
　　“快吃啊，别发呆。”彭唐生拍了拍徐文彬的头，第二下的时候被徐文彬躲过了。他的手被留在空气中凉了凉，“怎么了，吃醋了。”
　　“长得太好看了。”徐文彬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在座的另外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我是说她长得太好看了。”徐文彬的眼睛一直盯着宛如，“你不是说是你哥们吗，男人婆能长成这个样子。”
　　“我说是我哥们，没说是男人婆。”
　　“拿我和小佳重组，分别取我们最好看的部分，也凑不出宛如这么好看的五官。”徐文彬说，“这样的哥们给我很大压力。”
　　彭唐生叹气，“是谁临到底了说下午没空，放了我的鸽子，让我不得已找人救场。”
　　宛如笑了笑，对徐文彬柔声说，“我们一起长大，如果真能在一起就不会等这二十多年了，我真的只是帮忙。”
　　“好吧，这么说来，我就没有立场吃醋了。”徐文彬把头缩了缩，冲彭唐生皱了下眉头，“你的审美真有问题，身边美女环绕，你居然还找我这种姿色的。”
　　彭唐生笑得狡黠，“我从小就想做个慈善家来着。”
　　一巴掌被徐文彬拍在脑门上。
　　两个人都笑了，李佳盯着这对活宝，有些无奈，视线无意中扫过宛如，才发现这个不大说话的女人也一直盯着两个，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大概是自己多想了吧。

　　这接下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宛如开始约徐文彬单独吃饭。
　　她给的理由都很难让人反驳。
　　比如正好在徐文彬公司附近迷路了，比如忽然没带钱包了，正好也在徐文彬公司附近。
　　这种理由多了，徐文彬都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智商是不是有问题，这么明显的意图，傻子都看的出来。
　　“你这个月已经找我吃了5次饭了，而这个月才过去6天，何宛如，你若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除了彭唐生，其他好说。”
　　“呵呵，我真的都是凑巧在这附近，你不要想多了。”见自己被拆穿了，也不显得急躁，还能慢条斯理的否认，这样的女人，修为不是一层两层啊。
　　“那我老实说，我并不像天天碰到这种巧合，以后何小姐如果是迷路什么的，可不可以找别人。”
　　“看来你是不喜欢我，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想和唐生的女友打好关系而已，你也知道，我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不需要向我强调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彭唐生那是没得选。老实和你说，我第一次看到你就不喜欢你，你若是要说女人的妒忌心也好，其他的什么也好，我真的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你能不能，就让我和彭唐生好好的过日子。”
　　何宛如笑着，一点一点靠近徐文彬，然后眼睛眯在一起，淡淡地吐出一句，“不能。”
　　徐文彬一下子打了个寒战。
　　这明明就是宣战。
　　“我等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把他轻易让给别人。”何宛如上上下下对着徐文彬细细打量，嘴巴发出啧啧的声音，“我当年也像你一样，从不打扮，弄得像个小男生，他拿我当哥们，我为了他改变这么多，结果他反而找了你。”
　　她眼神里的不屑却让徐文彬笑了出来，“这正好说明，他不是不喜欢这个性格，而是不喜欢你这个人。”
　　从小卑微惯了，但也见不得宛如这般倨傲对待别人的人。这回看到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吃瘪，顿时心情大好。
　　“总的来说，我和彭唐生如果真的有缘分，你怎么挡也挡不住，你来堵我，不如求老天。”
　　然后起身，很倨傲地离开餐厅。
　　她徐文彬长这么大，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肖糖糖从北京回来，已经是8天后了。那天启明正在埋头工作，桌子上忽然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他抬头，肖糖糖璀璨的笑容就在眼前。
　　“启明，我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你拆开看看。”
　　启明没料到肖糖糖回来后他们之间会是这种氛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她甚至没有想过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一句。
　　他慢慢打开盒子，是一个设计精美的领针，很别致，漂亮。
　　“喜欢吗？”
　　启明抬头看肖糖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没有话要对我说。”
　　肖糖糖笑，“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我很开心。”
　　“你手机没电了？”
　　“没有啊！”
　　“那掉了？”
　　“也没有。”
　　启明深吸一口气，“那请问你可以帮我解释一下，至今没有回我短信的原因吗？”
　　“人家那时候还在生气嘛。”
　　因为生气，所以和别的男人飞北京去游玩，期间他发了那么多个短信，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一个都没有回。却在回来之后像是没事一样坐在他的面前。
　　看着手上的领针。
　　“你挑的礼物很好。”
　　“诶？”
　　“就像是我们的关系，空有精致的包装和外表，却一点都不实用。”
　　“王启明，你什么意思？”
　　启明深深看了肖糖糖一眼，“这几天我一直在反省我们之间的关系，越到后来越清楚。就算是我不在乎一起，靠着你的安排成功，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会是不平等的。也许一辈子，你都觉得是你帮助了我，我欠了你。”
　　肖糖糖这才意识到启明的话有点重了，着急地说，“我没这么想。”
　　“你没这么想。”启明闭眼，“那你能帮我解释一下，这么多天，你一次次不接我电话，想的是什么吗？”
　　“本来就是你错了嘛，我生气不接电话有什么，现在不是过来和你和好了吗？”
　　“那么你和杜衡去游玩，是笃定了我不会生气，还是不会离开你。”
　　肖糖糖这才听出启明话中的决绝，“你什么意思！”
　　“肖糖糖，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他启明这8天给肖糖糖打了100个电话，每打一个，他就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刚开始的时候，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肖糖糖性格柔软，对他照顾有加，确实能成为好妻子的人。但是其实想想，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的不公平。
　　从最开始，肖糖糖对他的照顾，都是在委屈她自己，她总不能一直委屈着自己，所以她曝光了身份，剩下的，就是要他配合她。
　　配合她的身世，配合她的地位，他会因此而受益良多，但都不是公平的。家庭生活也许可以改善，等到他不惑之年回头看，自己比别人少奋斗了这么多年，有地位，有工作，有房，有款，但都不是自己挣得，是别人给的。
　　自己的家人，在谭家是没有地位的，甚至连以后的孩子，都要冠上谭姓，爸爸妈妈看孙子比什么都难，他们家永远不能以正常的“亲家”身份和谭家对话，因为说到底，他的一切都是谭家给的，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第100个电话，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肖糖糖接听了，他会告诉她，自己不愿意接受她家所安排的一切，如果她愿意和他在一起，和什么都没有的王启明在一起，他可以重新找工作，和她的交际圈彻底隔开。他不做上门的女婿，只做一个自己奋斗的小丈夫，一切只要彼此之间的平等。
　　但是，最后一个机会也没有了。
　　他决定分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反而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顿时就觉得庆幸，如果再这么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僵，连最初的情分都没有。
　　“我不同意，启明，如果你真的不想要爸爸的安排，我可以和他说。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答应过我的。”
　　“对不起，我已经下了决心了。”
　　“啪。”狠狠的一巴掌，把门外偷听的一众都吓坏了。启明的脸顿时就肿起来一大片。
　　他咬着牙，“对不起。”
　　“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肖糖糖转身跑了出去。
　　启明默默摸了自己肿起来的脸，苦笑。

　　徐文彬回家的时候，看到王启明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今天你回来好早啊，平常不是不加班到九点十点的不回家吗？”
　　启明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好像没有听到她说话，眼睛动都没有动一下。
　　“怎么了？”徐文彬凑过去，一下子就看到王启明肿的老高的右脸，咋舌，“吵架啦？”
　　“我们……分手了。”王启明把整个身子缩在沙发里，很疲惫的样子。
　　“分手！”刚准备绕过启明回房间的某人迅速回位，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启明，“你们怎么会分手，不是一直发展很好吗？”
　　启明淡淡牵动了一下嘴角，又是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抬起自己的脚，轻轻地说，“我的脚太大，又舍不得削足，所以穿不进去水晶鞋。”
　　“启明。”徐文彬坐在他身边，有些心疼，“如果你想哭，我可以借你一个肩膀。”
　　启明摇摇头，“我没事。”
　　一双软软的手轻轻触碰他的脸，他才意识到自己是流泪了。
　　“别什么都自己扛着，太累了。”
　　启明的嘴一撇，这回是真真切切的哭了，徐文彬靠过去，启明把自己的脸整个埋进她的肩膀里。
　　伸出手在启明的背上轻拍，两个人都没注意，远处有一架照相机透过窗户对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