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男VS 凤凰女》恓惶

20、见家长（2）

　　早上来上班的时候，一个男人从启明身边走过，启明停住，觉得这人身上的香水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那人也停了下来，回头看他时，毫不掩饰眼神中的鄙夷。
　　杜衡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倒是让启明有些吃惊，从来都没有在公司见到的人忽然挑了这么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和昨天的事有些什么关联。
　　启明的危机感知很少出错，杜衡这次来，就是针对他的。
　　而且，他绝对是那种有能力针对他的人。
　　启明不会想到，他们公司要收购的新天地，其实是杜衡旗下的公司，本来，凭着杜家与大老板的交情，这次的收购案是内定的了，这也是为什么裴沐阳不想花心血的原因，可本来是内定的事情，就因为负责人是王启明而黄了。
　　只是差了一步而已。
　　所有的细节都谈妥，就等着签字了，王启明接到大老板的电话，让他进办公室一趟。
　　一进来就开门见山，“新天地的收购案失败了，我摆明了说，是因为你的关系。”
　　王启明一瞬间呆住了。
　　如果对方说的是，“这次新天地的收购很大都是你的功劳”，他反而没有那么惊讶，明明胜利就在眼前，老板所说的失败从何而来，而为什么又是因为他的关系。
　　“我问了沐阳，说这次的事情，你几乎是一手负责的。”
　　启明顿了一下，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不认可。
　　“你是以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全权负责这件事情吗，事无巨细都自己经手，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自负的手下。”
　　启明深吸了一口气，“老板，我只是在尽责而已。”
　　“你应该知道，这次的事情，如果你做的完美，我不会和你如此开始对话。”
　　“我不明白。”王启明看着老板的眼睛，一点都没有避让的意思，“下午就可以去签约了。”
　　“新天地的人刚刚过来，对方是对我们的标书很感兴趣。”他的视线落在王启明身上，有些惋惜，“不过因为是你负责，所以对方取消了合作。”
　　“对方取消了合作？因为我负责？”
　　“丢了这个生意，我并不觉得惋惜，沐阳的性格我了解，也料准他不会上心，实际上是想要试试你。你的表现不错。但是事实是，你失败了，你来得路上应该见过杜衡吧。”
　　杜衡？昨天见面的那个家伙。
　　瞧见启明的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谭国强淡淡地叙述，“是杜家的小儿子。”
　　启明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并不是他做的不好，而是再大的努力终究敌不过潜规则吗？
　　“这么一来你倒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你能力不错，我确实想安排些事情给你处理，但是你偏偏又惹了一个小霸王，我可不想自己辛苦打下的家业，拿去给你做炮灰。”
　　“我了解。”
　　谭国强愣了愣，本来以为启明多少要为自己辩驳一下，他倒是比自己想象得更沉得住气。
　　“行了，这事容我再想想，你出去吧，顺便叫肖糖糖进来一下。”
　　王启明在谭国强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握住拳头，站起来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如果不是总裁办公室的房间门隔音，肖糖糖这回儿的吼声早就传出去了。
　　大老板谭国强宠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舍不得，我还没给处罚呢。”
　　“处罚，你还要给他处罚，你知道不知道为了做好这件事情，他怎么虐待自己的。”
　　“我能猜得出来。”谭国强点点头，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和自己很相似的东西，当年自己为了在这个社会上闯荡点什么出来，也是不要命的干活。
　　“不过站在老板的立场，这件事情闹得那么大，如果我什么都不作为，下面的人会如何看我。”
　　“爸。”
　　“人的一生本来就不可能什么挫折都没有，如果你那个男朋友连这点压力都经不起，以后怎么还能从我手中把你娶走。”
　　一句话，就把肖糖糖堵得死死的。虽然自家老妈早就和爸爸离婚了，自己也跟着妈妈姓，但是自小管自己最多的，还是爸爸。从小到大习惯性的顺从让她反驳不出来，何况谭国强这会儿没有数落启明的不是已经是很开明了，她再说下去反而对启明不利。
　　“那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做。”
　　“王启明这个人，说实话，我倒是挺欣赏的，有工作能力，要是和你没这层关系，我倒是不忍心对他下手。现在杜衡这小子的面子我又不能不看。我看先降职，等到他有好的表现再说。”
　　“爸。”肖糖糖有些担心地捉住自己父亲的手，“不会太狠吧。”
　　谭国强看了一眼女儿，“难怪杜衡那么大的醋劲，你对王启明的袒护也太明显了，放心吧，你爸自有安排。”
　　话里的意思倒像是向着启明，肖糖糖笑起来，“恩，谢谢爸。”

　　最后对王启明的惩罚下来了，本来已经是企划部的经理助理了，现在又被打回了小职员，所幸工资没有扣下来，否则启明真不知道怎么像家里人交代。
　　他有些愧疚地看着坐在旁边的肖糖糖，对方侧着身子，从他的方向正好看到美好的侧脸，本来这是个好机会，可以给肖糖糖一个证明，一个承诺，却搞得自己这么狼狈。
　　肖糖糖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过头来，正对上启明的眼睛，对着他笑了笑。
　　启明也笑了笑，这次的事情并不是说他能力不强，他有自信，自己绝对不会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职员。
　　肖糖糖俏皮地指了指电脑，启明回神，原来是她在□□上约他，“晚上吃饭好不好。”
　　看向她，见她又捂着肚子做了个很饿很饿的动作，启明的心一软，点了点头。
　　手机拿起来给徐文彬发了个短信，告诉她自己晚上的缺席，对方很快也回他，“恩，和肖小姐有约吧，姐支持你尽快拿下她。”
　　淡淡笑了一下，启明把手机收到口袋里。想着晚上要去哪里吃。

　　其实晚上根本不用她考虑，肖糖糖已经决定好了去处。
　　是和大学时候的同寝室姐妹见面，大家都带着男朋友。
　　一进门见到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王启明有点尴尬，肖糖糖没有跟他通过气，让他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启明很快便恢复了神情，朝着大家笑了笑，很简洁地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王启明。”
　　“哇，小糖果，果然是很帅啊，难怪能抓住你这颗漂泊的心。”
　　“是啊，我还以为你最后会找杜衡凑合呢……”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撞了一下。
　　“说什么鬼话呢，我看小糖果这个靠谱。”
　　“对，极其靠谱。”
　　一行人七嘴八舌，那架势像极了在商场里挑选商品。王启明有些尴尬，趁着咧嘴笑的当口深吸了一口凉气。
　　“好啦，你们别逗他。”肖糖糖一副护犊的姿势拉过王启明护，“瞧你们一张张脸，要吃人似的，有的是时间认识，别吓坏他。”
　　话音一落就听到席间几声吃吃的笑，肖糖糖紧张他的心情可真是昭然若揭。

　　王启明依次和几个人握手，分外活泼的林可欣和她的男友陶皖，脸上一直挂着谄媚笑容的廖碧嘉和她老公王世子，最娇小的唐珊和她的护花使者袁野，冷冰冰独自一个人的是她们宿舍的高岭之花张洛。
　　大家看着启明的眼神都是几分好奇几分审视，到能落座的时候，王启明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尤其是张洛的眼神，启明真的觉得这个女孩毫不避讳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称斤两的猪肉。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茶水刚刚放在嘴边，就听到张洛凉凉的语气，眼神明显是看着他的，启明只好把手放下来，回答，“我们是同事。”
　　“而且还是我倒追的呢。”肖糖糖无不欢快地说，她大概也感觉到张洛的语气有点不友善，赶快转移话题。
　　“我说张洛，你怎么没带你男人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张洛的身上。
　　张洛淡淡地哼了一声，“你是说那个谁都不待见的猪头罗，早甩了，或者是那个以为全世界都贪图他家钱的白癜风，也甩了。”
　　启明很少和女生相处，不知道原来她们背后还会给和自己有瓜葛的男人取这么些名字，有些莞尔，嘴角不自觉就翘起来。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被敏锐的张洛给抓住了，“你笑什么，你觉得他们好笑？你又高明多少，不学无术，靠着家里的关系混饭吃？”
　　王启明愣住了，这样说实在是有些冤枉，他进来才说了几句话，而且就长相来看，也不会让人一眼就觉得是富二代吧。
　　“张洛！”肖糖糖立马沉下脸色，“不要乱说话。”
　　肖糖糖的话反而让张洛有些愣了，她后知后觉地说，“他没钱？”
　　而后，张洛像极了无意识地问了一句肖糖糖，“你是认真的吗？”
　　她问得很纯良，并不是那种特意地挑衅或者是挖苦，倒让启明愣了一下。心里很快意识到，肖糖糖的家世该是顶好的，否则她的朋友也不会这么想当然地龙配风了。
　　这边启明没有什么表态，肖糖糖的脸色已经迅速摆了下来，“张洛，你受过伤害我知道，但是你仇富的那套别摆在我们身上比划，我和启明就是认真的怎么样！”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好在林可欣看这边的情况不好，赶忙打岔，启明也在一旁说没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才有点松动。
　　像这种连上道菜都要报上一大堆华丽名字的晚饭，吃上三个小时算是从简了，一顿饭吃的王启明味如嚼蜡，心里面一直在重复思考着刚刚张洛的话是何种意思，却还保持着绅士风度和几个人聊天说地，对肖糖糖的三个好友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性格因为成长环境地不同而鲜明，但是家世都是一等一得好，当然，她们的男朋友也是一样。
　　启明和肖糖糖在一起，虽然从她日常消费，言谈举止多少知道她家应该很殷实，但是现在，有个声音在脑袋中不断提醒他：也许肖糖糖的家庭并不只是殷实而已。

　　这个想法很快有机会得到验证，晚上分别前，肖糖糖拉住他的手，委婉地要求他，“下周二我爸爸生日，你和我一起出席生日宴如何？”
　　尤其是经过了今晚，要是说不，指不定肖糖糖会认为自己是介意了张洛说的话，介意了自己是个穷人，所以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乖顺地点了点头。
　　那时的王启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什么事情，而当他知道后，他更加深切地体会横亘在自己和肖糖糖面前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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