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千年流沙 鹿盔父子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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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昆虫振翅的声音，
口鼻间腥臭的味道，
好难受……
睁不开，眼皮很重，轻微的颤抖就耗全尽身的气力。
“…希望…请把握住……吾之一族对于[他]的歉意，唯一的一次……花费千年的……”
低沉的声音夹杂在风中于耳边回绕。
什么？在说什么？
听不明白。
好热，热的仿佛要烧起来。
一个冰凉的物体付上脸颊，擦拭着，驱赶燥热。
热度稍稍降低，发现自己体力在回升，少年尝试着睁开眼。
入眼布质灰色的顶棚。
“你醒啦。”声音带着惊喜。
转头，红色长发的少女，一脸的笑意。
“终于醒了，再不醒，就只能给你立个碑了。”桌子边黑色胡子的矮小男人放下手中的枪。
“先喝点水吧。”少女递过来个水囊，“慢点喝，你昏迷了一天，等下我在给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小子，你命还真大，三大虫巢中最厉害的雷戈尔虫巢就敢一个人去，而且只是昏迷，全身一点伤痕都没。”
“老枪不要这么说，你不是也敢独自进去挖矿吗？”
“我还牺牲了长久相伴的花花呢，我可怜的小野猪，呜呜呜……”
不理会男人的哭泣，少女转向少年，“你好，我们是暴风属第十二军团尘字旅第二独立团苍炼小队，我是绯舞·布莱克，请问你属哪个军团，我们可以将你送回去。”
少年久久看着两人，在老枪有些不耐烦正想开口之际，仿若很久没开过口，沙哑，破碎的语句，从少年口中蹦出：“ashra…… ashra thoraman？”
绯舞和老枪一楞，互看一眼。
“小舞他说什么？”
“好象是达纳苏斯语？”绯舞有点不肯定，“能说通用语吗？”
看着少年疑惑的目光，绯舞两人知道他肯定是不会，并且连自己刚才那番话恐怕也是听不明白的。
“军团暗夜精灵谁在这附近，找回来翻译吧。”
“只能这样了。”绯舞打开联络水晶查找起来。
等人的工夫，绯舞把少年全身检查了一遍，“已经没什么大碍，休息□□力就全恢复了。”
“小舞你不觉他奇怪吗？”
“哪奇怪了？”
“暗夜精灵应该都会说通用语吧。”
“你怀疑他是血精灵？我记的所有血精灵都隐藏起来，就算在流落在外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不像，血精灵皮肤应该很白的，眼睛是绿色的，何况他并没有红色刺青。”
“血精灵？哪有血精灵？”帐篷门帘翻动，一只黑色豹子窜了进来。
暗夜精灵和血精灵恩怨已经延续了千年。
“大路，你速度好快。”
看着黑豹一个跳跃变为长发的精灵，绯舞两人一点都不吃惊，而坐着的少年眼里却是迷茫一片。
人？豹？
我应该也可以。
想到这里，身体开始起了变化。
“thor falah nor dora 。”三人回头看去，发现地上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只有着黄色皮毛黑色斑点的豹子。
“看来他是暗夜精灵，而且是和我一样是个德鲁伊！”大路也将自己变身黑斑黄豹，两只豹子互相闻嗅着。
夜晚的希利苏斯，风沙停止后的天空，群星点点。
“如何？”坐在营火边，老枪问着刚出帐篷的年轻德鲁伊。
“一句话，他失忆了。”
“什么？”
“他不记的自己叫什么，来这里的目的，他是看到我变身，才知道自己也能变。”大路找了个箱子坐下，端起地上的晨露酒，猛灌了一口。
“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反正军团德鲁伊少，把他先收进来。”
“不行，小舞你的意见呢？”矮人看向少女。
绯舞右手食指抵在唇间，点了几下：“先收进来，我有预感，他不是普通人！”
晌午的太阳炙烤着希利苏斯的流沙，被苍炼几个人取名为瓦拉斯坦的暗夜精灵，眯眼眺望着远处雄伟的刻有巨大甲虫的城墙。
“瓦拉斯坦可是我们德鲁伊领袖范达尔·鹿盔儿子的名字，可惜他在千年和其拉吉战斗中牺牲了。”
想着昨晚给自己起名的德鲁伊摇头伤心的样子，自己也跟着伤心起来。
“瓦拉斯坦。”
“瓦拉斯坦……”
谁在叫……
“瓦拉斯坦，你打算带一支部队去南风村？”
“是的父亲，其拉吉虫人已经撤退，他们在南风村的攻击明显在拖延战局，父亲，请让我去赶走他们吧”
“这是个诡计。”
“当然，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我会去保卫村庄，获得胜利，为你的荣誉而战！”
“安全地回来比一切都重要，去吧。”
谁在说？谁和谁的对话？头好疼……
“瓦拉斯坦。”
“瓦拉斯坦！”
“谁叫我？”精灵转身，发现绯舞三人各自骑着坐骑站在沙丘之下。
“瓦拉斯坦，这是你的。”大路抖手将一件红色的衣物扔了过来。
瓦拉斯坦右手一抄接住，红底金边，中间金色火焰呈现飞鸟状，“这个是？”
“苍炼的战袍，快穿上吧，你已经是我们军团一员了。”
“恩？哦。”手忙脚乱的把战袍穿上，听到绯舞接下的话时呆住了。
“刚接到的战地任务，去南风村。”
“又去那地方啊，就没别的任务啊，送点物资之类的多轻松。”老枪嘟囔着整了下背后的枪。
大路趴在雷刃豹上拍着脑袋，“就是，我情愿去打那些该死的大虫子，也不想去那。”
“你们啊，还挑三拣四的，这是上头的命令。”绯舞摸出个卷轴，晃了下又收了回去，“瓦拉斯坦，我们出发了。”
“不，不能去，那是个阴谋。”瓦拉斯坦定定站着，口里喃喃自语着。
“你说什么？”绯舞跳下马，跑上沙丘。
“有埋伏，不要去。那里那里，好多其拉吉。”
“其拉吉？哦，是那些虫子吧，当然有虫子，不打虫子我们还不去！”老枪吹了个口哨。
“瓦拉斯坦，你怎么了，你害怕那些虫子？”绯舞看着他额头冒出的冷汗。
怕？我害怕虫子？
瓦拉斯坦目光一转，看向远处，绿色的比人大上几倍的虫子，振动的透明的翅膀飞在半空之上，其尾端黝黑的长刺在阳光下反射着光。害怕，不！应该是说愤怒，有种不能遏止的愤怒不断从心头涌出。
“可能和你独自去雷戈尔有关系，留下阴影了吧，别怕，我们会照顾你的，我可是全军团最好的猎人。”
“好了,瓦拉斯坦既然不想去，就留在这里休息。”绯舞翻身上马，“大路，老枪我们出发。”
“等等，我要去，一定要去！”到那里我一定能想起什么。
瓦拉斯坦寻思着，眼睛一转，确定了个方向，腾身一跃，竟然变成只乌鸦。
“啊。变鸟了？”
“赞美月神！竟然是猛禽德鲁伊。”大路盯着猫头鹰，一脸的不可思议，“除了大德鲁伊，其他猛禽德鲁伊不是都在翡翠梦境沉睡吗？怎么会？”
绯舞一提缰绳，跨下白马跑起来，“别猜了，他都往南风村去了，快跟上。”
南风村，千年前暗夜精灵族与其拉吉虫族前沿岗哨。
岁月的风沙掩盖住了一半建筑物，到处可见倾倒的残橼断瓦，但仍能看出这里是典型的暗夜精灵建筑，紫色的外表，飞翘的楼檐，还有那古朴的石灯。
瓦拉斯坦站在一盏石灯前，伸手抚摩着，灰蓝的色调，入手粗糙沙砾感，抬眼，高耸建筑上端，无数小虫形成的黑云。
好难受，心底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瓦拉斯坦，停下，不能再靠近！”
名为大路的暗夜精灵化身为黑色猎豹，已经循入黑暗；矮人猎手则站到了高处，警惕望着四周；明显不存在记忆中被称为人类的少女拉扯住瓦拉斯坦的衣袖。
“这里……”
“这里是千年前，暗夜精灵与虫族的战场。”绯舞抬起眼眸直盯着身前神色茫然的暗夜精灵。
“那些是？”荒芜的废墟间，若有若无的暗淡身影。
绯舞叹了口气：“这次的战地任务，杀死那些徘徊在人间的幽灵，他们不该存在于世。”
“不行！绝对不行！”瓦拉斯坦激动地咆哮起来，“他们都是我的族人，他们还在。”
“他们已经不是了。”
随着少女的话语，站在高处的矮人对着就近的幽魂开了一枪。
“住手——”
两个字还在瓦拉斯坦嘴边，有着暗夜精灵外表的幽魂被枪击中后，身影模糊，接着几只硕大的虫子显露出来。
“他们早就被虫子杀死，并且被寄生。”绯舞怜悯地看着呆愣住的精灵，“我们只是让他们重新回归泰达希尔。”
“不是这样，不该这样的。”瓦拉斯坦抱着头，跪倒在地，“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我怀疑是个陷阱，必须调查清楚。”
谁在说话？
“……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将那些虫子赶回去的。”
“答应我，瓦拉斯坦，你必须安然无恙地回来。”
“我会的，……”
我与谁的对话？
好熟悉的声音。
“抱歉……，我……”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不要！”
快点想起来。
“我将永远不再为希利苏斯、其安吉和受诅咒的龙族做任何事情！”
是谁？
抑制不住的头疼，瓦拉斯坦额头的冷汗遮住了眼睛。
绯舞看见他的情形，手里亮起的治疗之光直接按在了他肩头，“瓦拉斯坦，别再想了，冷静下来。”
“果然太过勉强了。”一身白衣的侏儒小女孩突地凭空出现。
“你是克罗米？”绯舞诧异地看在西瘟疫之地见过青铜龙。
“好久不见，人类。”化身侏儒的青铜龙，将跪倒在地的暗夜精灵揽在怀里。
“你认识他？”
“人类，这只是我族对某人的一种补偿，但时间并不能完全掌控，忘记这个人吧。”
看着化为龙身的克罗米带走陷入昏迷的暗夜精灵扑扇着龙翼飞走，绯舞与大路以及老枪交换了眼神。
“不要报上去，我有预感我们会再次见到他。”
“队长你拿主意就行。”
“小舞，我相信你。”
再次相见，物是人非。
火焰之地，背叛塞纳里奥议会以及暗夜精灵的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刚刚倒下，空间与时间突然停顿。
暗夜德鲁伊大路已沉睡在永夜港多日，矮人猎人老枪在其宠物战死后，心灰意冷地离开军队找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过着隐居的生活。
只有绯舞·布莱克此刻正微微张着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她四周团队其他成员的宛若被石化似的行动不能。
一条青铜龙扇着龙翼降落地面，接着一个身影从龙背上跳了下来。
“瓦拉斯坦。”
对着喊出自己的名字的人类少女，暗夜精灵偏头示意地微笑了下，接着快步走到范达尔·鹿盔身边，将他扶起。
“父亲。”
绯舞倒吸口冷气，“你是……”
“瓦拉，瓦拉斯坦，我的儿子。”原本死亡的范达尔竟然在他呼唤下睁开了眼。
绯舞望着边上化为女侏儒的青铜龙靠了过去，“克罗米这到底是……”
“只是对千年前的补偿。”
“他真的是鹿盔的儿子？”
“失去爱子的悲伤和痛楚，加上这次阿斯特兰纳的惨剧，范达尔·鹿盔还是堕落了。我们一族只想补偿他。”
红发的少女咬着下唇，说出心里的想法：“我不喜欢你们的行为，明明知道可能发生的事，但从不做出什么。”
“任何时间流的改变，都会造成艾泽拉斯的灭亡。我们也无能为力。”
再次见到儿子的范达尔·鹿盔脸上充满了喜悦。瓦拉斯坦将他拥抱在怀里，一束白色的光从天而降，他们周围也飞舞起莹白的光点。
“这个是？”
“他们毕竟是死了，作为暗夜精灵，他们的灵魂将回归泰达希尔。”
“背叛者也可以？”
“没有背叛者，只有纯净的小精灵。”
“父亲，走吧。”
“瓦拉斯坦，我的儿子，阿斯塔瑞娅，你女儿的名字。她有一双和你一样的眼睛。我没有保护好她们。”
“父亲，她们在世界之树等着我们。我们都将获得新生，在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千年流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