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寻常》枫雪飘莹

1、前尘忆梦

　　我真的不是仙女！不过，你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
　　一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仿佛是我前生之时。我的身份是——杀手。
　　我很小就被组织培养，再加上我性格冷漠，年纪不大便成了组织中甚至道上都很有名气的女杀手。可是，我这样的人却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当然，她也是杀手。
　　不过那个家伙很懒的。
　　在我们还为成为组织正式成员的时候，每天都有大量的训练。偶尔晚上也会有急训。四十九声钟响，未到校场便是——死。其实钟声十声就足够我施展轻功来到校场。一般我都会是第一个到达校场的孩子。
　　那天睡前，我总觉得殿监怪怪的，于是暗暗嘱咐我的朋友千万不要睡熟。只是白天训练太累，她刚沾上枕头就睡过去了。虽累，我却没有丝毫睡意。果然，没过多久，钟声响起。我连忙起来叫她，她却一点不着急，懒洋洋的躺着，叫了几次也叫不起来。我便和众姐妹出去。当住处空了以后，她也清醒过来，急忙跑出来。
　　“你怎么还在？”她对靠在门口的我喊道。
　　“等你。”说着，我拉着她的手向校场跑去。此时，钟声还剩十五响。要是施展轻功，时间应该差不多，我在心中盘算着。
　　“为什么！”我不想她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也对啊，在这里，没有亲情，友情。
　　“为……无愧于心吧！”
　　快到校场了，只差几丈。可是，最后的钟声一响，我们就要被拦在门外。这时她甩出一根软索，正缠上守门人的矛，显然守门人也没遇见过这样的事，他用力一夺，我俩正好借力即使到达。还未落地，守门人长矛已放下。随后便是几声惨叫。
　　校场高台之上，有一人仿佛凭空立于夜幕之上，注视这这一切。
　　从这天起，我和我的朋友拥有了名字，“霜雪”和“流星”，在组织里独一无二的。
　　然后便是接任务，完成任务，再接任务，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六年。没想到，竟也会有变化。

　　话说，我的少女时代都用来杀人了，还真是，亏啊……
　　二
　　入目一片血红，鲜血漫上我的双脚，黏腻的感觉使我很难抬起脚来。遍地断肢残臂，冷不丁，一双手抓住我的脚踝。我想使用轻功逃脱，却怎么也不能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在血水中，越陷越深，慢慢的漠过我的腿，我的腰，我的脖子，我的口，我的眼……
　　“啊……”我猛地惊醒，怎么回事，第一次杀人之后都没做恶梦，几年以后，我怎么会突然做起恶梦？看看身边熟睡的流星和那只纯白的狐狸，算了，睡觉。
　　于是，我理所当然的错过了那只白狐狸的诡异笑容。
　　这只狐狸某次我出任务带回来的，组织并没有规定不能养宠物，那帮女人看到这么可爱的家伙立刻扑上去。于是，狐狸就这样留了下来。
　　不久后我们执行一次灭门任务，当然，这次不是一个人去。最后，我留下做善后工作，陪我的还有那只狐狸。
　　我背对着狐狸做我的工作，不知后面的狐狸做了什么小动作。我只觉得一道白光笼罩了我，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当我睁开眼，看见的是“我”摇曳生姿的离开这里。我，变成了一只狐狸。
　　以后也有回去过，倒不是对过去的生活还有眷恋，只是，还有放心不下的人。
　　看着自己的身体做那些自己不耻、自己永远不会做的事情，其实也满有意思的。当然，无论是我还是那只狐狸，都有意避开唯一察觉出“我”的变化的——流星。
　　然后，我看着狐狸凭借我的姿色媚惑他人，无数人甘为入幕之宾，供其吸取精元。我冷眼旁观，却始终不明白狐狸是为什么非要我的身体。
　　然后，流星要去执行一个任务，据说，很麻烦。
　　再然后，我离开了，我再没有见过流星。因为流星已经找到会对她好的人。
　　凭借我这可爱的外形和灵巧的身手。即使是狐狸身，生活也满幸福的。
　　直到有一天，两个人来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来。“小狐狸，你的天劫要到了。

　　生活向来是这样，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三
　　“我不是那只狐狸。”
　　“她不是那只狐狸。”我和那女子同时出声。
　　男子蹙眉，略作思索，然后笑得温和：“那，可否让我夫妻助你化行？”
　　结果是，他成了我师父，我是他们俩人的徒弟。
　　很快，我就可以化形，但师娘说要修炼到可以抛弃狐狸肉身才可以。于是我继续修炼。
　　山中不知日月长。我化成身形，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师父问我为什么，我说：“不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吗。”
　　师父笑，然后我顿顿，“我也是怕师娘吃醋呀。”
　　师父还是笑，师娘也笑：“你师娘我是那样的人吗？啊，丫头。”
　　我说：“是，啊，不是，不是。”
　　然后，我们一起大笑，就像一家人。那样的感觉，就像，我从未感受的家。
　　或许因我从未体会过童年，便一直维持七八岁的样子。师父师娘疼我宠我，我接受，我对他们也像对父母那样，尊他们，敬他们。
　　我知道，我不能总这样，但，我没想到，这样有人宠有人疼的日子，这样快就到了头。
　　那日，我照常在林中修炼，忽然觉得有什么闯进了附近的结界，于是我便过去查看。没想到……
　　“是熟人啊~”
　　狐狸狼狈的趴在地上，那身光滑洁白的皮毛早被天雷轰的焦黑。
　　狐狸显然不认识我，以为我是普通少女。“救我~”狐狸眼睛流露出这样的讯息，向我伸出已经不成样子的爪子，虽然她没出声，但是这样的样子啊，真的，我见犹怜。
　　“狐狸，不认识我了！”我笑，然后身体瞬间长大，长到和我当年一样。
　　狐狸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你？！”
　　“是啊，没想到我还活着。放心，我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救你，所以，等下面的天劫吧。”我抬头，看着已经慢慢聚集起的劫云。是我的，也是她的，“其实你不该抢我的身体，虽然她够坚强，但是，手上沾的血，太多了。”说完，我也没有心情再对着这只狐狸，匆匆走回去，准备我的劫难。
　　“其实，要是你安心的再等几年，你命中注定有贵人相助。”这是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既然已经度过天劫，我也就出师游历。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呃……后会有期。
　　等等，天色不早了，介不介意去我家吃了晚饭。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