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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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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会在哪一天劈开阳光，带着满脸更为灿烂的神情到来。——地缚灵
执念，是虚无是轮回，是自在，是破，可成鬼。无常尘世，诸多缠缚。
合叶狐狸从没有忘记人类加诸在它身上的伤害，百年岁月留下来的只有一颗干瘪的内核。魑魅魍魉的历史追溯上去，总是挣脱不出来自人类的悲喜离散。传说中有人溯游直上歌美人唱香草咏山鬼，也有人骑白鹿西行而去飘然独立。这些都只是听说，山精妖怪从来不以人类的历史为意。
现实可见的往往都是自食恶果的故事。
它在九城路安家，喜欢这里荒芜的长势，那是自由。两棵枯死的柿子树，那里有模糊的回忆。还喜欢看一些自食恶果的人类，因为执念一念成鬼立地成魔，永生永世甚至不知道那就是一种虚无的惩罚。
这个地缚灵的历史很短，空白、浅薄不完整，连鬼都不算。尽管有恶毒的言语，但是记忆不好。虽然记忆不好的生命其实比较幸福，但是他很痛苦。合叶知道，什么都没有的痛苦是可以细微到以分秒来折磨的。
九城路每天晚上都要起雾，下潜的水汽沿着街面滑动。描绘出一幅让人心醉的世界。无数的影子在当中涌动，有香衣鬓角纵情声色的人类，百鬼夜行百转千回的感叹，记录着时间的轮回兴衰成败、枯荣岁月。行错道的鬼魅会迷失，走错路的人类也不免留下一点什么在这里供日月蹉跎。
所以说市政工程在这个地方怎么能够开发得好，就是请来神仙坐镇也不免被吸纳在里面一起沉沦。
那根本不是雾气，而是历史的尘埃，岁月的皮屑。
路口的道路铺开一条笔直的方向，无畏则无所惧。
两个影子跌跌撞撞走来，昏黄的月色融化开来，悄无声息的世界沉默还是沉默。
两旁树影憧憧，耸立的楼盘切割着不属于人间的界限。
“我们就这样，嗯，慢慢走过去。像上次一样，我喝醉了被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是这么走啊走啊的就到了。”
“好。”
交缠的手又紧了紧，“有一天我心里难过，离开家门胡乱走着，然后就突然轻松了。”
“这种轻松，现在可还满意？”
“不，一点也不。我感受不到存在的力量。像是灵魂的一部分被抓走了，再也不会完整怎么样都无法填补空虚。”
“那我们一起把他抓回来。你累了，我也累了，咱么不伺候了。”
“怎么抓？”
“就这么把手伸出来抓。”
“你胡说！”
“当然没有。我们有缘，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
“好乖。”
“那以后，我们要在一起。他跑了，你可以把他抓回来。”
“白痴，我在这里他跑去哪里。”
“不知道……”
一路上，模糊的声音从街头传到了街尾，雾气跟在后头像是很远又像是触手可及。
挑高不足的围墙上面，桂树开出了金色的花，红色的山茶在另一头绽放，烟雾缭绕着一丛山竹。
锁头“吧嗒“一下从门上掉下来，坟包上面坐着一个清浅的少年。
“林数。”
懒洋洋的语气，得意的神色，举起交缠的双手晃一晃。
“我找到你了。”
地缚灵恼怒地瞪着眼前的周霸王，“好慢。”
“早点遇见就好了。”
青年的声音哑住了，“要是早一点被那群王八蛋堵着打就好了。”
“傻……”
地缚灵还没来得及说完刻薄的语言，就被某个怀抱拥住，温和的带着暖意的胸膛近在眼前，喉头一下子被噎住有泪水差一点滑出眼角。
“没关系，我在这里。”
双臂收紧，他用力抱住软倒的身躯带着笑意的眼睛望着少年仿佛……
“喂喂喂，快吐出来了！”
狐狸在一边掏耳朵。
“合叶啊~”
周鳞换上一贯无所谓的笑脸来，眼神里包含着玩笑、恫吓、威胁以及不怀好意。
“哪凉快哪呆着去。”
“你好大的胆子！”
狐狸正要发威，林数突然间清醒过来。他用双手环住周鳞，眼神斜斜瞟过来。
“滚！”
不知道是慑于林数同学的淫威还是真的是被面前这两个人酝酿出来浓烈的桃色气氛恶心到了，合叶嗖嗖两下从围墙上面跳出去。
“走掉了。”
周鳞恋恋不舍地看着合叶离开的方向，颇有点不舍得。
教训完不听话的狐狸后，林数把自己整个挂在周鳞身上，“背我，脚软走不动。”
“Yes , my Lord .”
“闭嘴。”
雾气把重叠的两个人包围起来，九城街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