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五章 失落的大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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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
為什麼…為什麼我曾經會想著這個人或許可以成為大空…？
為什麼…會有一刻認為將彭格列家族交到這樣的人手上…？
這種人…為什麼會存在在這裡…
像這種人…
【消失掉就好了。】
那句說話…是誰說了？
在腦海的聲音響起，綱的意識彷彿被抽離了現實一樣，在一處完全黑暗的地方如落葉般飄浮在這無盡的空間之中，在無神的眸子中找不到焦點的所在，【…這裡是…？我怎了…】
綱感覺得到自己正漸漸下墜著…到更深、更冰冷的地方去，在本能上的反應是想要反抗，但手腳卻是不聽使，微弱的橙色焰火在綱不遠的地方搖曳，在靠近綱身邊時，火光漸大了，綱不自覺的想要觸碰那火焰，在艱難之下，綱提起了有如千斤重的手，在指尖觸碰到炎光時，火焰猛然地燃燒起來…擴大，將綱整個人都包圍著…
很溫暖，火炎彷彿將封鎖著綱的那一重冰雪融化了，令無神的眸子閃出了光芒，慢慢地…一直動彈不得的身體變得靈活了起來，回過神來，四周的空間再度重整了起來，是一個像公園的地方…不，綱記得這個地方…綱任由火炎牽引自己去到上一戰的地方。
是和復仇者戰鬥的地方。
在綱穩步著地後，綱身上的大空火焰驟然地消逝，來得突然，離開亦快，身後突然傳來了帶點詭異的笑聲，令綱一下繃緊了整個人，回首一看，是一個被包裹著繃帶的小嬰兒，半浮在空中。
【你的意識是處於了崩解狀態…─然後由我來取代，原本應該是這樣發展。】繃帶嬰兒靠得很近來打量了一下現在的綱。
【百慕達…】原本就不夠沉著的綱在看到敵人是百慕達已經完全動搖了起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以你的身份存在著。】繃帶嬰兒一再靠近綱，綱卻是一個不慎沒後退成功，倒是令自己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上摔了一跤。【我一直在等待著…你的精神崩潰的瞬間。這樣我才可以將你帶到這裡來。】
【精神…意識…？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記得了？…啊，也是，當時承受了那麼大的衝擊力…在最後的一擊。】繃帶嬰兒悠閒地浮離了綱，兩人相距了一個安全距離，他才續說道，【在力量碰撞的時候，你的力量比我更勝一籌。…所以我將我僅存的生命力注入了火炎之中。然後…在我的火炎纏上了你的大空火炎時，始終被你的力量所牽引了…】
【難道在力量拉扯的時候…】綱的本能追溯回當時的感覺，模擬的記憶再次被清晰的描繪了出來，令綱打了一寒，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對…我的意識也牽扯了出來。最後形成了現在的局面…─好不容易才將你扯入這個共有意識空間中，那就…】繃帶嬰兒身上的繃帶鬆脫開來，百慕達恢復了真身，以示自己迎戰的決心，【…讓我們延續一下那時候的戰鬥吧。】
【戰鬥…？應該說…在這裡可以恢復原來的樣子…？！為什麼！！】不在死氣狀態的綱，在思路上的銜接可說是一塌糊塗。
【這裡是意識的世界，那種限制不存在。而且這應該是最公平的方法來決定…這身體的持有人。】
【怎可能這樣亂來！！而且也太無理了…！？】綱即時抗議，這根本是不能接受的方案，話說這是自己的身體，什麼時候變成了貨品被人搶來搶去了？
【這已經不是由你來決定。】百慕達已經雀躍要開戰的姿態。【在意識體共存之下，我一直在看你所看的世界，然後，我厭倦了。所以一直在等待…等待你崩潰。所以，現在沒有必要…浪費更多的時間。】
綱在腦中想起了Reborn，神色也嚴厲了起來。【難道…到現在你還想要Reborn成為你的同伴！？】
【這個你不用知道。你能打倒我的話，算你贏。】
【現在我沒有時間跟你耗…！】綱沒忘記現在他的守護者的情況，他不可能掉下他們不理會…
百慕達手揮了一下，在天空中映入了在綱力量失控的狀態和九條打了起來，綱一臉無辜的轉看著百慕達，【…這是怎一回事…？！】
【這不是你的願望…嗎？將所有的敵人也剔除…這力量只是回應你所想的事而付之實行而已。】
【那時候的聲音…是你…一切也是你…】綱驟然臉色發黑的看著百慕達，居然掉下這樣的陷阱中…這時，天空中映入了白蘭的身影，止住了綱的攻擊。
雖然看到自己被打，但綱竟然有種感謝的衝動，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令綱打了個寒，希望那不會太痛吧…百慕達打量了一下現在的狀況，【那我們也開始吧。】
綱尚未有回過神來，右邊臉先來了一下的重擊，讓綱直接撞毀了大半個噴水池，濕透了半身，又迎來了百慕達一腳飛踢，沒有死氣之炎的綱完全成為了活用的沙包，在一連左右的打了十多下，百慕達的掌心多了一個火炎球，送上了最後一擊，讓綱完全不優雅的在地面上滑行了好一段的距離…身上多處也擦傷了。
百慕達乾脆的回著地面去，凝視著不爭氣的綱，【沒有了死氣之炎…就只是這副樣子？還是說因為Reborn不在的關係？】
綱吃力的撐開了眼睛，呼吸也變得紊亂，在艱難的找到焦點，映入了仍然是那片天空，模糊中看到了雲雀和迪諾的來到，綱這一舉動似乎觸怒了百慕達，在戰鬥中竟然明目張膽分心…而且只是這點的功夫就將綱打倒…這不是百慕達所想的，雖說是打發時間，也不能太快了事。
【為了令你有更大的戰意，也令這遊戲更加好玩，由現在開始你的同伴也會是我們的戰鬥的下注。】百慕達殺氣滿濃的說著。
【…什麼…！】
【…對了，就像是這樣…】
綱那散渙的眸子勉強映入了…只看到空中的自己彎身一躍，直接攻擊迪諾，【迪…─迪諾桑！】
這對綱來說應該是最殘忍的折磨形式…看著自己攻擊自己重要的朋友，自己卻是什麼也做不了…不甘心、那種噁心的感覺像是一種致命的毒侵襲著綱…
百慕達混濁的眸子之中倒影了綱的不滿，但看到雲雀的出現而結束了這一攻勢，雖然是有點可惜，但百慕達的目的是達到了，他順利觸怒了大空，【怎了…？應該有了認真要戰鬥的意思了？】
綱勉強動了一下手，使勁的支撐起自己幾近半癱瘓的身子，這一勉強令綱吐出了赤紅的液體，剛才百慕達每一拳也加入了火炎，將火炎直接打入了綱的身體，這是令綱現在動彈不得的主因。
【要是你不展開攻擊…那就由我來。】等得不耐煩的百慕達再次主動挑起了戰事。
百慕達的身影消失在戰區中，而轉到綱跟前去，先來個膝蓋攻勢，艷麗的鮮紅色液體瞬間噴灑，為大空染上了血色的風采。
百慕達嗤之以鼻的看著綱，Reborn到底是看上了這人什麼？沒想到給予了刺激…也只是這個樣子，【廢柴終究也只是廢柴。】
眼皮沉重得叫綱不願意再花力氣去撐開，對了…他說得沒錯…我到底都只是廢柴…什麼也做不了的廢柴。
綱感覺得到四周的炎壓上升了，是百慕達準備的最後一擊呃吧…
我終究是什麼也沒做到…卻是害大家都受傷了…消失的人…
對不起…大家──
綱合上了眼睛。
應該是我。
良久，綱也感覺不了想像中的痛楚，眸子抖開，映入了一個嬌小的身影，為什麼會在這裡看到這人？看著奶嘴釋出明亮卻是溫和、令人感到安心的大空火炎，察覺到綱回過神來，於是在回首的同時
臉上綻放出耀眼的笑容。
【尤…尤妮！？為什麼…─妳會…】
【因為…從大空奶嘴裡聽到了沢田先生呼喚…─。】
【尤妮…─這裡很危險…─】
【我不會逃。就像沢田先生替我們做的一樣。】尤妮露出了堅定的神色，她不是只能被小心守在別人身後的小女孩，【我一直也很感謝沢田先生…不管是在未來，還是現在，我也一直受到沢田先生的幫助。】
綱聽到尤妮的話，沉默了一下，【不對…尤妮。不對。】
我…什麼也沒做到…不管是未來…還是現在。
“是你選擇了從家族逃出來。明明家族陷入了那種危機，你卻是獨自的逃了出來。所以令家族的人受這樣的傷。”
“從他們身邊逃去的人的確是綱吉君。這是事實。”
綱不甘心的低著頭來，到了最後自己竟然又想逃開了，彌月說得不錯，都是自己太弱了。大家明明也一直如此的努力，自己卻是…真是遜死了。
【Arcobaleno的大空嗎？竟然能闖入這裡來…但單是闖入已經消耗了妳不少的力量…這樣的妳能做到什麼？】百慕達略表不悅，他沒想過…這戰鬥會有人摻和。
【之前Arcobaleno的損耗是不容許…但現在已經不是那一回事。這意味著即使妳是Arcobaleno的大空，我也可以抹殺掉。】百慕達開始加大了炎壓，這令年幼的尤妮明顯地吃不消，的確，這個意識空間的結界是消耗了尤妮不少的體力，但尤妮卻是寸步不讓，努力提升大空的炎壓，因著抵受不住，奶嘴出現了裂痕，綱心感不妙，【住手…！！】
尤妮臉上的冷汗滑下，力量磨擦而產生的衝擊力，反彈到尤妮身上去，【啊…！】
【尤妮…！】綱用盡了力氣才驅使身體動起來，勉強接住了尤妮，雖然是狼狽，但綱是成功護住了尤妮。
尤妮心痛的看著出現裂痕的奶嘴，但在定一定神以後，奶嘴再度發出了耀眼的光華，百慕達帶有點不屑的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不知進退的小女孩，【還想繼續嗎？】
【百慕達，這根本不是公平的戰鬥…不論是怎樣，贏的人都是你。】尤妮那水藍色眸子中充實著堅定說著，【在這裡打倒了沢田先生，你理所當然的得到了這身體。但即使沒能打倒，你卻是拖延了時間，讓污染的力量充斥沢田先生的身體…結果也會是一樣。最後只要取得彭格列的大空指環就可以得到顛覆世界秩序的力量。】
【是預言的能力嗎…？如妳說的一樣，所以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保存Arcobaleno。】百慕達醜陋的笑了一下，高度濃郁的殺氣騰開在空氣之中。
【尤妮…！】綱的直覺得知百慕達是認真要剔除障礙，想要拉開尤妮，卻是動彈不得，這種的無力感要延續到什麼時候…在這種無力感以外，從剛才起就一直存在的另一種感覺…那是…
【我不是一個人。而沢田先生也不曾是一個人。】尤妮身上的光華似乎進一步的提升了，水藍色的眸子映入了這裡的大空，綱也順著尤妮望向的方向，褐色的眸子一怔，在意識世界外的真實世界所發生的事，霧氣散去露出了身影，【六道…骸──還有…】
褐眸子突然有點發熱，然後帶有點濕潤溫暖的淚水湧出，彷彿過了幾個世紀也沒見到他，明明也不過是幾天的事，但這一份的感動卻是真實的，綱以顫動的聲音吐出，【R…Rebor…n。】
混著雜著復雜情感的淚落下，既是有點高興，又是有點恐懼，綱擦拭了一下這個狼狽的自己，看到Reborn，綱似乎有了撐下去的力量，想起了Reborn說過，自己搞出來的事，得要自己來清算。所以，不能就這樣鬧大下去，要知道Reborn是不會一下暴踢腦門就放過他的。
尤妮知道白蘭仍然安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眸子充滿了說不盡的溫柔，而綱狼掐了自己一下，努力的支撐起自己，百慕達冷笑了一下，【沒有死氣之炎的你可以做什麼…】
【即使沒有…我也要打敗你。】
【沢田先生的力量就在這裡。】尤妮的火炎升華後，明亮的橙黃色火炎綻開來，【單靠我一人是不可能解開封印，但是…我仍然可以將力量…轉移到沢田先生身上。】
被溫和的大空火炎包圍著的綱眼看著漸漸淡化的尤妮，尤妮身上發出了另一重的彩光，令她的身體漸漸地變得更為透明，看到驚愕的綱，尤妮還是笑笑的安慰說，【我不會有問題。一定…】
清脆的碎裂聲音傳來，綱只見掛在尤妮胸口前的奶嘴多出了一道的很深的裂痕，幾近可以將奶嘴分成兩邊，【等…尤妮──】
百慕達怎可能會乖乖的靠邊站著，一下的瞬間轉移來到這邊，卻是被清淨無暇的火焰反彈到另一邊去。
【拜託你…繼續守護著我們的天空，還有…】尤妮笑著落下了淚水…然後，尤妮淡白的笑容輕聲的說著，
謝謝…
尤妮化成了七道白光劃破這空間，消失了…於是，我們失落了，另一個的大空。(見另篇。)
綱的額頭燃點起了怒意的清澄焰色，【如你所說，繼續我們的戰鬥吧。百慕達。】
火炎瞬間燃燒得更加猛烈。
那將會是逆轉戰事，還是將戰事導向更糟糕的情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五章 失落的大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