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尽韶华》浅意儿

4、桃源（四）

　　后来，慕染悄悄向人打听过，救她之人乃是这凡间的王爷，世人都传说亦王爷骁勇善战。前不久才平定了西山的叛乱一党。慕染津津有味地听着讲评书的人细细讲述。嘴里抿了一口茶，唇边带笑。
　　拜师的时日不可耽搁，在竹屋停留三五日，四哥便叫着要启程了。流连地回望居所，慕染有些不舍，但是也不想因为行程延后惹怒了碧瑶山上的那位。
　　等再次踏上赶路的路途上，慕染万分感叹，跋山涉水真真累坏她了。“四哥，我渴了。”
　　慕旭尧无奈了，拿出水壶才发现水资源告罄，吩咐慕染待着原地别走，他去取水回来。慕染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石子。忽闻一边传来马蹄声和兵器打斗的声音。
　　时隔多日，慕染只记得那一日漫天风沙，热血和着冰凉的刀枪洒遍一地。无情地枪逼近她的时候，他驾着战马犹如风沙飞速的速度赶到了她的面前，轻轻搂着她的腰，柔声地说：“姑娘受惊了。”
　　与他同乘一骑，他护她在身后，不曾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慕染在他的身后，呆呆地看着他淡漠地杀着敌军，眼神如此清冷，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丁点的温度。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他选择了硬生生地挨敌人一刀也没让慕染受到半点的伤害。
　　后来看见四哥来了，她悄悄的离开了。委托四哥去救治他受的伤，那一刀并不轻。她看见的时候只是觉得鲜红的血液不断向外溢出。摸着温热的血液，慕染抽气。虽然四哥在凡间不能使用任何灵力，但是为了救死扶伤这一条还是没有违背娘亲交代下来的吩咐。慕旭尧看着妹妹苦苦哀求自己，心，还是不忍的。
　　站在碧瑶山下，因着碧瑶山的规矩，慕旭尧没法上去。等了一会儿就有山上下来的使者要带着慕染上去。两人不舍作别。离开的时候，慕染在慕旭尧的耳边信誓旦旦地说：“四哥，小染要嫁给那个人。”
　　慕旭尧只当慕染是疯闹的性子，说着玩罢了，小小吃惊一下，也没有说什么，他清楚的知晓，妹妹怎么都不可能嫁与凡人。
　　未见到夜岚的时候，慕染心里有些忐忑，在家的时候娘亲如何叮嘱她都没有在意过，等真的要见到的时候，心里有些害怕。只是在见到夜岚的那一刻，有的只是吃惊，难以镇定。
　　传闻中的各种描述慢慢浮现在眼前，综合所有的情况，慕染都觉得，眼前的夜岚和传闻的中夜岚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看起来如此温柔，真真没法用别的词来形容夜岚气质的典雅高贵，容貌的倾城别致。这样容貌地位出众的人竟然会是她的师父了。在她看来，师父这种级别的人一定是外表看起来怎么都是个老弱病残，啊呸——用错词了，应该是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再怎么也是老气横秋的差不多了。可是这位师父真的是让神族的人忌讳的夜岚么？！
　　夜岚对慕染没有太多的热情，也不是特别的冷淡，刚到碧瑶山，夜岚就让人吩咐慕染住下了，半点都没有提到修行的事情。此事倒是让慕染猜不透这位“年轻的”师父在想什么了。慕染也只是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荣幸得以有了一面之缘，来这儿怎么也有一月了，还是未曾谋面。碧瑶山上的人平日里可是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慕染也就没法知道夜岚身在何处。
　　“丫头，这一月来，你可曾有收获？！”消失一个月的夜岚突然出现在慕染的面前的时候，可吓了她一跳，这不吭声不吭气，当真是出来吓人的，哪怕他的容貌此等的出色，也不容许毫无理由的吓人。
　　“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在这儿！”
　　“……”
　　“你觉得如何？”
　　慕染被问得莫名其妙的，当着夜岚的面，诚实地摇头，心想，师父都不曾交予她任何东西，又何来的收获。
　　夜岚没想到徒弟诚实至此，愣了下。“当真没收获，你就继续在这儿呆着，直到你知晓你的进步之处在什么地方。”说完夜岚欲走。
　　“等等——”慕染懵了，“师父不打算……不打算……”
　　“你要是什么事情都等着我来教你如何去做，那你在此行拜师也是枉然。”夜岚没有回头。
　　直勾勾地盯着夜岚如瀑布般的长发背影，慕染有点着急，师父怎么这样，难怪说他脾气怪了。“师父，徒儿知道拜师不易，可徒儿实在不是很聪明的人，不能理解师父的意思，还望师父指导，师父要是真不当有我这个徒儿，徒儿只好作罢了。”有时候觉得她都这样活了那么久了，什么目光都习以为常了，没准儿她神经一时没开窍，恢复了修炼的能力还不习惯了。
　　“你倒是明白你的立场，若我说，于你，我没办法，你当如何？”唇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只可惜背对着垂头丧气的慕染。
　　“也不怎么样，可能咱两师徒无缘，我只能卷铺盖走人了——也不对，我两手空空回璃宫即可。”别人忌讳夜岚，慕染个人倒是觉得没什么，像夜岚那么好看的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她自己觉得没有得罪到他，夜岚也没有理由要苛刻她什么。
　　“走吧，带你到处转转，碧瑶山的灵气对你有好处，也不至于让你卷铺盖走人了。”夜岚说。
　　慕染在夜岚的带领下大致看了下碧瑶山上的构造，说实在的，这里真像夜岚说的那样，灵气甚好，旺盛极了。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豁然开朗。遥遥望去，远处一方烟雾袅袅，斜阳映浓雾，几条枯枝摆在那里有些寂寥的样子。
　　她问师父那个地方是干什么，师父只是说那是个永远的禁地。师父说那个地方可以看到未来的东西，却不会让人轻易看见。
　　才明白碧瑶山上有这么个宝贝的东西。这种话题她只是听过而已，对看见未来的东西，慕染是没有什么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