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九幽》轻语瑶

28、宿命的承诺

　　“如此，便好。”
　　字字锥心，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欠过的债总有交还的一天。
　　阿妩僵在原地，也曾经历过灭族后窒息的伤痛，也曾在九幽下独守绝望，也曾受过失去所有的伤，总以为，从此之后，也许再多的伤也不能溅起心湖涟漪一朵。可是，她错了。曾经小心翼翼放在心里的人，历了轮回，情意爱意通通抹杀，只折换成了债务、、、原来，只是所爱的人一句话便可轻而易举打破建筑的心墙。
　　呼吸变得艰难，苍白的唇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心在深渊里下坠，找不到停靠的点。
　　光华流转的眸子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窒息的烛，走向烬灭的死亡。满面的白好似凝聚的雾要开始逐渐消失，乌发绕在青衣上，一点点随着逐渐低垂的头滴落下来，真像一朵妖娆的花开到荼蘼，挂在枝头，要一点、一点离去。
　　“阿妩、阿妩！”
　　白陌儿感到了阿妩虚弱的魂力，猛然回头，阿妩长及腰间的墨发无风自舞，整个人恍恍惚惚，似是要化了开去。
　　“阿妩！阿妩！”
　　出事了，白陌儿心里一怕，禁不住向着阿妩狂奔而去。
　　在白陌儿要触到阿妩的瞬间，李洹一张大氅将阿妩裹住，将她收入怀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却在此时安心不已。
　　“放手！放手！混蛋！！！”
　　白陌儿怕伤到阿妩，只是用力地拍打李洹抱着阿妩的手。
　　李洹不放，怀中的女子已然陷入昏迷，苍白的脸，虚弱的气息，舍不得放手，即便毫无道理，也还是做不到。也许是来自前生宿命的纠葛，李洹觉得自己的思绪都陷入了混沌，不能放开，不能放开，身体、灵魂叫嚣着不能离开这样迷恋的气息。
　　“混蛋！混蛋！都是你！快放手啊！！！！”
　　白陌儿陷入疯狂的状态，对着李洹一顿拳打脚踢。
　　李洹不还手，只是温柔地侧身护着阿妩，贪恋地看着阿妩的睡颜，末了，对着白陌儿丢去冷冷一瞥。
　　白陌儿被吓得一激灵，但是为了阿妩，猛地扑上去一口咬在李洹的臂上。
　　守在火堆边的慕羽之被白陌儿的尖叫惊醒，奔过去拉住陷入疯狂状态的白陌儿。可是白陌儿死不放口，慕羽之头疼，想起阿妩上次的方法，只得对着白陌儿的耳朵吹了口气。
　　白陌儿的弱处被刺激，天性使然，只得放了口，躲开去。
　　慕羽之一把拽住还想再扑过去的白陌儿，于对抗白陌儿的拼命挣扎间，气喘吁吁开口道，“晋世孙，还请您将阿妩还给我们，她现在多有不适，还请您先放过我们。”
　　放手？
　　思绪紊乱的李洹，一想到此处，更是紧了手臂。
　　“晋世孙，阿妩的不适该是由您造成，男女有别，还请您先放开她。”看着无动于衷的李洹，慕羽之不由得加重语气，以礼相胁。
　　是我造成阿妩的昏迷？
　　李洹神思恍惚地想了想，陷入迷乱，不能伤害她，不能伤害她，即便再不舍也该放手、、、还是舍不得，低头，在阿妩乌黑的发间深吸了一口气，一点点松开了紧抱的手。
　　慕羽之看着李洹轻浮的举动不经变了脸色，铁青着脸扶过阿妩，就怕还是迷乱的李洹再此暴走，赶忙退到七步远。
　　“疯子！”白陌儿得了自由，对着李洹骂了一句就忙去看阿妩。
　　阿妩还是昏迷着，白陌儿害怕得不敢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绕着阿妩上下左右看，待确定了阿妩只是晕倒，没事了后。恨恨地扒下李洹的大氅，瞪了他几眼，又气愤地丢到一旁，帮着慕羽之扶阿妩回车上休息。
　　李洹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抬头望着天，月亮、星辰都不见，亘古时就衍生的黑，看不见来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