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章九•龙马』不二学长，真的，再见 「周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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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
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些话，但是你看到的时候一定已经记得我了，不然娜娜子学姐不会把它给你。所以，冒昧地用了“周助”。就一次，最后一次，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没有网球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我现在真的觉得哪怕让我天天上国文课都可以。
臭老头说要把我送回美国去疗养。喔，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病。
我今天下午就要走了，这是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写的。臭老头和妈妈都不能陪我去，不过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去哪里疗养都没有用。但是，既然他们认为这样我会好起来，那我就去好了。
只是一下子会离你很远。
你这个时候肯定觉得自己很坏，很对不起我吧？
哈，我也觉得你很坏、很对不起我诶。
但是，不要自责了好不好？我是你的小王子，即使你没有认出我，没有找到我，我也不会生你的气。
龙马」
落款旁边，画着一个寥寥几笔简单勾勒出的笑脸。
接着，那小小的笑脸迅速被滚烫的液体打湿，模糊成含混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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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退一小时，在一辆出租车向龙马家飞驰的时候，有一辆一模一样的出租车和它擦肩而过。
相反的方向。
那辆车去的是东京国际机场。
一个看上去简直像小学生的孩子坐在里面，愣愣地盯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
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
直到经过一段熟悉的墙壁，看见了熟悉的“青春学园初等部”，才终于宣泄出拼命在娜娜子面前压抑的感情。
青学，再见。
东京，再见。
日本，再见。
不二学长……周助。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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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一天，龙马第二次把电话打到学校。
这次找的是娜娜子。
龙马麻木地听着那头压低声音的抽泣，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我要回美国了。不用来送我。就这样。”
娜娜子等那边挂了线，才放下听筒。
跑回了教室，不在乎多少人看见。
随便用个理由请了假离开。
奔回曾经和龙马一起度过那么多小时的屋子，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龙马。
安静而有条不紊地，把东西一件件放到箱子里，摆得整整齐齐，再轻轻关紧。
又把桌子上的机票拿起来放进可能是要随身带的单肩包，拉好拉链。
娜娜子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和他一起一言不发。
房间里沉默得可怕。
最后他把一张折起来的纸交到娜娜子手里。
隐隐能看到里面的字迹。
龙马微笑着叮嘱，“如果不二学长来了，那就把这个给他。——对不起，看我说什么傻话呢……他怎么会来……”说到后面的句子声音低了下来。
娜娜子还来不及问为什么，面前的人已经拉起箱子，俏皮可爱地冲她眨了眨眼，“不要偷看喔——还有，穿成这样可不行，娜娜子学姐还是穿和服最漂亮，嗯——就像有一次你把头发盘起来的那样。”
附赠一个绝对甜美的笑容，龙马镇定自若地开门，挥手，关门。
娜娜子觉得这个她深爱的孩子似乎就这样，永远走出了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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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子对着不二，终于爆发。
龙马小心翼翼地掩饰起的痛苦，却在她目光中现形。所有无法言说的悲伤都仿佛是直接打在了她自己身上。
累积成了火山，名为“Fuji”的火山。
娜娜子从来不为龙马不爱自己而流泪。
她所有的眼泪都是替龙马宣泄着他的痛苦。
在龙马休学的那么多天里，只有她离龙马最近。
是幸福也是煎熬。
娜娜子是觉得只要能和龙马在一起什么也无所谓的。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以为她在看见龙马捧着玩具熊喃喃自语，望着窗外的网球场出神，甚至看着湛蓝的天空，看着娜娜子的脸庞情绪都会莫名地更加低落的时候，还能继续欺骗自己，欺骗自己 很高兴。
龙马不开心，她怎么会高兴。
在龙马每周末去医院的时候，她不便和龙马的家人一起去，就独自来到神社。
虔诚地祈愿。
她向神祈求着，即使自己永远不能追上龙马所在的那个世界也没有关系。
只要龙马可以追上不二所在的世界就可以了。
她愿意把自己的爱情用来垫在龙马的脚下。
神啊，请你给那个孩子幸福。
哪怕只给一点点也可以。
哪怕要我来承担所有代价的痛苦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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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不二拿起那张纸就要出门。
“你去哪里？！”
“机场。”
“没用的……还有半小时就起飞了，半小时你到不了国际机场……”
“我不信。”
意外地变得惜字如金的不二，浑身散发的气息说不好是什么。
只是那气息突然很能压迫人。
娜娜子沉默片刻，拔掉了头上繁重的发饰，栗色长发泻如流水。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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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说这一天全世界最倒霉的人是谁，那么当属这位出租车司机。
龙马在机场下车不过5分钟，立刻就有警察过来以超速驾驶的名义罚款，正当他自认倒霉开回原地时，又上来一男一女。
“叔叔，去机场。”
“要用比你这车的仪表上限快一倍的速度！”
我，我招谁惹谁了…………
（以上，好孩子不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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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机场。
本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娜娜子，意外地在三层候机厅见到了曾经笑着对她挥手却不说再见的身影。
龙马和他们距离了二十多米，看到他们，手里抱着的一盆仙人掌应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下意识地想去捡，手指却停留在半空。
对峙良久，龙马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真的……没有走？”
“那个……”龙马却开始慌乱地解释，“我记错了登机时间……实际上现在还有十分钟……所以 去买了盆仙人掌想带过去……”
这才醒悟一般想收拾地上的残局。
不二僵硬了许久的嘴角终于有了丝丝缕缕的笑意。
赶上了。
他走过去拥抱他的小王子。
只是就在这时，手里拿着锋利陶瓷碎片的龙马直起身来，却被一个和别人追逐嬉戏的小孩狠狠撞了一下。
像刀刃一样锐利的碎片毫不留情地划开龙马的皮肤，并借着惯性猛地飞向了对面的不二。
“不要——！”
候机厅里回响着娜娜子的尖叫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章九•龙马』不二学长，真的，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