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14、14 美女的另类男友 自从陈雨知

　　自从陈雨知道朱玲在帮曾浩填接近自己后。她便打从心里下定决心要疏远曾浩填。她明白自己的任务是学习，是考大学。
　　暑假过后，他们步入高三生活。他们还来不及进入紧张麻木的高三生涯。就发生了令人难以预料的事情。
　　一个星期六晚上，朱玲约陈雨去学校附近大排档吃晚餐。临近的时候，有一个体形单薄的男子向朱玲招手，朱玲笑盈盈地迎上去。陈雨木然呆在那里，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杨唐，是同校同学。在陈雨看来，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仗着家里有钱，花一万元多到陆丰市最好的高中—龙山中学做了一个折校生。他整天做着欺凌弱小的勾当。
　　朱玲大步流星朝杨唐走来，陈雨缓缓跟上，两只脚像灌了铅一样拖不动。杨唐招呼两人坐下。朱玲凑到陈雨耳边：“等一下还有一个神秘人物出场。”话音未落，只听见。
　　“陈雨，朱玲。你们已经到啦！”曾浩填出现了。他毫不生怯地走上来坐在陈雨边上。他看到杨唐也在多少有些尴尬，有些不舒服。
　　“大家不用客气，开始点菜吧！”朱玲打破了僵局：“接下来跟大家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杨唐。”
　　朱玲的话像一枚重磅炸弹，炸得陈雨和蔡杰蒙头转向。他们面面相觑，用各自的表情在表达着惊讶。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陈雨开始审视杨唐。细细的眉毛，鼻子尖而窄，长着白白净净刀削脸。估计比曾浩填矮一点，但跟曾浩填比起来就显得消瘦许多。
　　杨唐从口袋掏出一包中华香烟，他用骨瘦如柴的细长手指抠出一根烟递给曾浩填。曾浩填随即点燃，重重吸了一口，吸得把眉头皱的紧紧的又呼出来，舒展眉头。杨唐也开始吸烟，右手中指带着金灿灿的戒指。两人吞云吐雾，似乎在较着劲。
　　“好了，不要吸烟了。让我们两个女生吸你们的二手烟。你们也好意思。”朱玲又圆场。
　　“哥们，喜欢吸烟吗？什么牌子的”杨唐有点挑衅。
　　“还行，不是很多。多的话一天也抽不过半包。杂牌吧！没钱，有的抽就行。”曾浩填不屑。
　　可是杨唐得寸进尺：“哥们，不行的。要吸烟就得吸好的。男人的面子一定要顾好啊。”
　　“没事啊，吸烟有害健康。买一包好的烟揣在兜里整天吸，吸过瘾了来得更伤身。少吸点，免得上瘾，省钱啊。”曾浩填根本不让他半点得逞。
　　“好了，你们两个。吸完烟又聊烟。无不无聊啊！”陈雨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撒。
　　那天晚上，他们的火锅没吃好。谁都明白曾浩填和陈雨不想让朱玲和杨唐在一起。吃完晚餐，杨唐付了帐。朱玲挽着杨唐跟他俩道别，他们这是要逛公园去。陈雨和曾浩填俩都窝着一肚子火同他俩反向而行。
　　“你说朱玲真的不愧姓朱，她笨得像头猪。杨唐在学校的人缘就极差，男生见了他就恨得牙痒痒的。女生见了他就避他十万八千里。这种人她也喜欢。”曾浩填很是气愤。
　　陈雨摇着头：“你说，追朱玲的人那么多。光给他们点名就得点好久。她就……唉!她脑子进水了。”
　　曾浩填不解恨：“有一天，在学校走廊里。一个男生走得匆忙一不小心撞了杨唐一下。他忙向杨唐道歉。杨唐还用肘顶他的胸口。还说撞的那么疼，道歉了也要打回来。”
　　陈雨本来就敏感而且还带点八卦，用她的话说：女人没有不八卦的。陈雨自然也不解恨，尽管朱玲是她的闺蜜。她抱怨道：“他经常旷课，旷课就算了。还让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帮他请假。不请假就爆粗口，还动手打人。就他那身体瘦得像一具干尸。真正打起架来，谁都可以随随便便把他捏死。看他烂人烂命才没人去理他。”
　　曾浩填说得带劲：“朱玲肯定是贪他家里有钱。”
　　“有钱又怎么样。听说他开着奥迪在街上炫富，堵得街角水泄不通。唉，人品不好。”陈雨又稍稍平静下来：“不过，我还是不能相信朱玲是那种贪钱的人。我们先不要乱加评论。等我问清情况再告诉你，行吗”
　　曾浩填坚定地说：“我们要想办法帮帮朱玲。”
　　曾浩填拔腿往他们两人方向奔去。陈雨叫不住他。陈雨觉得曾浩填一定在搞什么鬼，之前是让朱玲来帮他靠近自己，这一回该不是以帮朱玲为由来拉拢自己吧！心里想着，便不追上去以便静观其变。
　　陈雨在原地踱着步。许久，不见他回来。又过了许久，陈雨再也忍不住了，她往公园直奔过去。过了马路，曾浩填就在公园门口，脸上有瘀伤，手臂上还有被抓伤的痕迹。
　　陈雨问他：“你和杨唐打架了？”
　　“是的，我叫朱玲离开他。他就上来动手了。我本来就讨厌他。哪有不还手的道理。”
　　“你傻啊！都说让我去问朱玲咯。你怎么还去打架，还伤成这样子。”
　　“我不傻，你想想啊！我都伤成这样了，杨唐那混蛋得伤成什么样啊！”他强撑出一丝微笑。
　　“真被你气炸了。”陈雨也跟着笑：“修理那混蛋。”
　　男人都这样，当你的武力取得女人的赞赏后都会骄傲得把自己当成大英雄。他们又聊了许久。最后，曾浩填把陈雨送回学校。就在学校门口。
　　“做我女朋友吧！陈雨。”曾浩填鼓足勇气。
　　“对不起！我现在只想读好书，考大学。你也一样，别想太多。读好你的书吧！”陈雨很果断。
　　两人就在校门口伫立，沉默。
　　“回去吧！晚了就赶不上末班车了。”陈雨先开的口。
　　“知道了。”他眼睛里带些沮丧。
　　曾浩填扭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陈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惆怅地叹了口气。陈雨回到宿舍洗完澡，还很早，早早地躺下吧。
　　陈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隔壁床的位置还空空的，朱玲还没回来。陈雨不断地整理着今晚发生的事情。朱玲真的是那种贪财的小女人？曾浩填再追我的话，怎么办？再用什么借口拒绝？正烦恼着。
　　朱玲回来了，陈雨侧着身面无表情地凝视她。她轻轻走过来捏了一下陈雨圆嘟嘟的脸。悄悄告诉陈雨：宝贝，明天我再跟你解释。晚安！陈雨看着她，用眼睛回答她。
　　朱玲洗了澡和衣服，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也躺下睡觉。他们各自想着心事，听着各自的呼吸声。贪婪地闻着洗发水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各自默默无语。
　　星期天的早晨，淡淡的雾拢在这座城市。正像两个女孩淡淡的愁绪。陈雨和朱玲上街买早点。
　　朱玲揉着惺忪的睡眼：“昨晚，曾浩填和杨唐打架的事我很抱歉！我拉不住。”
　　陈雨直截了当：“这个不重要，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和杨唐在一起。”
　　朱玲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我知道你不喜欢杨唐。可是跟其他追我的男生相比，他有钱。他能做许多其他男生做不到的事情。至少不用看他因为钱而发愁的穷酸样。这样子窝心啊！”
　　陈雨为这句话从朱玲口中讲出来而感到诧异，甚至陌生：“你觉得他会对至死不渝吗？杨唐是专一的人吗？”
　　“他对我不好，我就离不开他吗？对我来说，不就一个男人吗？我不想和穷酸的男生谈恋爱，不想为将来的生活而愁得发慌。我也不想找那种老实的，呆头呆脑的。”朱玲白皙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
　　“我们现在还小，现在的任务是读书。以后再恋爱不行吗？”陈雨强忍着让快流出来的泪水又渗入眼眸。
　　“好了，我答应你只是谈谈看。没事的，我不会一陷再陷的。”
　　在早摊点上吃过豆浆和包子，她们匆匆忙忙回学校读英语。韶华易逝，对她们来说。这个早上太重要了，尤其是高三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