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难知》此事难知

4、第4章

　　他连着几天都有点小失落，刚有点爱情的小萌芽，一下子就被掐掉了，每天都有点心不在焉。所以老师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他说有，然后老师就说好，就这么定下来了。其实他都没怎么挺清楚老师说什么，就大概知道他有个亲戚病了，希望他能去照顾一下，还有薪水可以拿。
　　第二天，他按老师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房子，就在他们学校后面的小区里，他上了电梯之后，准备拿老师给他的钥匙开门，想想好像有点不礼貌，就先敲了一下门，不过敲了半天都没人开门，他就拿钥匙把门打开了。进去之后，他扫视了一下，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左右，不过在这么繁华的地带买这么个房子应该还是很贵的。他换了鞋子，就把带过来的药材摆在了客厅的桌子上。想着家里没有人，现在到底要不要煎药，还是先给老师打个电话好了。他正准备掏出手机，就听到卧房里好像有声音。“难道有人不成。”他嘀咕着，他往卧房走过去，就看到有个男人走了出来，大概30岁左右的样子，脸色很黄，感觉很憔悴，应该就是老师让他照顾的人。
　　“我刚才敲了们了啊，以为里面没有人，所以就直接进来了，不好意思啊。”林石说道。
　　“我听到了，还没来得及去开门，刚起床。我叫聂明，你是林石是吧？”
　　“额，是的”不知道为什么，林石突然有点紧张，一紧张脑子就喜欢放空。
　　“那多谢了，家里的东西你随便用，有什么不知道的再问我。”说完就直接进了厕所。
　　林石呆了一下，看到桌上的药材，想起来他这次来的主要任务。连忙把药材提进了厨房里。他老师有个习惯，每次开药总喜欢加三片生姜，六枚大枣，用来顾护脾胃，所以基本病人都会选择自己带回家煎。聂明得的是黄疸，老师说病了快半年了，先前一直在西医院住着，配合一点中医疗法，可是病情一直不见好转，最严重的时候甚至说只能换肝了，可是哪里那么容易找到□□。后来还是老师做主，转院到了省中医院，然后请了我们学校资历最深的老中医会诊，他就使用了经方，张仲景的搐鼻法，当时一用药，鼻子里就流出很多黄水。后来，再慢慢配合治疗，病情终于逐渐好转。现在他黄疸基本已经消退了，主要就是调理身体，巩固一下。林石过来一是每天督促他喝药，加上按摩和艾灸，其他的就偶尔帮一下就好了。
　　林石先用大火把药给煎上了，想起来聂明肯定没有吃早餐啊，肯定不能空腹喝药的。看冰箱里还有些冰冻的馒头，就给他蒸上了，再煮个鸡蛋，再泡杯牛奶早餐就搞定了。聂明一出来就看见林石正在往外端吃的，林石看到他就说“洗完了啊，我看你没吃早餐，空腹对身体不好，清淡了点，营养还是够的。”聂明看着桌上的几个小馒头，一个没有蛋黄的鸡蛋 ，还有一杯牛奶，默默地坐了下来。林石看他盯着鸡蛋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可不是要克扣你的蛋黄啊，蛋黄胆固醇高，你吃蛋白就行了，营养价值一样的。”聂明听着点了点头，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聂明心想，当初刘叔（林石老师）说要找个学生来照顾他一下，他还嫌麻烦，说干脆请个保姆不就行了嘛，刘叔偏不肯，说我这个徒弟虽然其他方面不怎么突出，可却是个细心的主，让他照顾才放心，况且他还学了医，可以给调养一下。于是聂明只好暂时请了个保姆做做卫生，然后每天中午做一餐饭，买买菜之类的。晚上和早上他原来是准备自己可以做着吃，每天在家也是无聊，还是找点事做好。没想到第一天，自己的做饭计划就没实行了，有现成的早餐吃。
　　熬药其实挺快，先用大火烧开，再用文火慢煮半个小时就差不多。聂文吃完早餐，看了一会儿报纸，感觉药快要煎好来了，就进了厨房，看见林石坐在厨房的小矮凳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那么大个个子，蜷成一团坐着，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他咳了两声，看到林石茫然地转过头来，嘴巴张着，突然聂明就好想笑，怎么感觉林石嘴角有口水要流出来了一样。
　　“药快煎好了啊？”
　　“第一遍差不多了，等下再煮一遍，两次兑在一起再喝，免得药效不均呀。”
　　“那还得好一会儿呢，你就别坐在厨房里了啊，来客厅看看电视，还可以玩下电脑嘛，厨房多憋屈。”
　　“额，好，等下我就出去。”林石心想，我坐在这挺舒服的，玩下游戏一下就过去了，出去要对着他感觉还是有点尴尬，不过以后还要在这边呆一段时间，总是这么尴尬也不好想着等下还是出去坐着吧。
　　林石就慢慢吞吞地磨蹭到了客厅了，在沙发上坐下了。聂明正开着电视看新闻，看他坐着了就把遥控器递给他，让他想看什么自己调。林石忙说不用了，问道“你家的wifi密码多少啊？”
　　“我家还没网呢，原来不住这边，就没办了，我现在也没用多少，就没急着办。”林石点点头，发现果然还是有点代沟哈哈，现在竟然有人能离网。于是他们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后来林石实在觉得无聊，就借口去煎药，又跑回厨房玩手机了。聂明也看出来了。他们之间的确有点尴尬，家里有没有娱乐，今天下午有时间还是去把网给办了吧。
　　因为今天林石快九点才来，煎完药都快11点了，保姆阿姨也来了，聂明就留林石吃饭，林石也没有拒绝。傻子才会拒绝啊，在学校吃的那么差，每天想肉想死了，哈哈，终于能吃顿好的了。林石也本着保护病人的脾胃的需要，自己把大部分荤菜都解决掉了，聂明吃的比他少多了，吃完了还打了个嗝。聂明还怕他拘谨，刚开始还给他夹了点菜，到后来看他吃的那么欢，发现自己白担心的。
　　“你是休息一下再按摩和艾灸，还是我晚上再过来？”
　　“你晚上过来方便么？”
　　“方便，我一个大男生怕什么啊，也没什么事。”
　　“那晚上过来吧，我现在吃的有点撑，还是出去稍微活动活动。”于是林石就和聂明一起出去了，林石直接回了学校，他嘱咐聂明一个人不用走太多路，现在暂时运动量不宜过大，聂明点点头说知道了。
　　林石睡个午觉醒过来都四点多了，拿手机一看，竟然收到了韩易的短信，他说明天来他们学校这边，让他陪陪。林石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又高兴，又紧张，还有些他不知道的情绪在里面。